浩瀚無垠的星空中。
無數星辰毫無順序的排列在黑幕之下,整片宇宙就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
群星閃耀之間,沒人注意到黑幕之中的某處空間忽然產生了波動。
緊接著那一片星空猶如鏡面破裂般出現裂紋,在即將就要破碎的時候又恢復至完好如初。
如同水中蕩漾的波紋般,這處微不足道的地方也蕩起了同樣的波紋。
這是一片孤獨的世界,里面只有數不可計的巨大且凹凸不平的巖石,一塊塊的飄蕩著。
“你終于來到了起點,我等了很久很久,等到我快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一個身體臃腫的巨人渾身裹在黑袍中坐在其中一塊巖石上,眺望著距離不知多少光年的湛藍色星球。
不多時,空間中開始飄落無數雪花。
這雪,是黑色的。
臃腫的巨人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涼意,緊了緊披在身上的黑袍,伸出兩只手不斷的揉搓著。
那是一對腐爛的巨手,隨著他的揉搓上面掉落不少皮質和腐肉。
“還真是討厭啊……”
巨人嘆息著收回了雙手,老老實實的縮在黑袍中。
……
與此同時,ZZ市的另外一角,一只背上背著大包的尸種也進入了這座被同類占領的城市。
不過他卻有些與眾不同。
他的腳步健步如飛,腰背挺得直直的,眸中還閃爍著攝人的紅芒,看到一望無際的尸海,他甚至舔了舔干裂的嘴角。
“世尸皆醉我獨醒,遲早有一天我會拯救你們的……”
……
ZM市。
整座城市都被黑暗中未知的夢魘包圍起來,時不時會從市中心傳來駭人的嘶吼。
有尸種有異種,只是聽著聲音都讓人喘不過氣來,這里也成為了幸存者的禁地。
狂亂的吼聲充斥了整座城。
然而最淡然的莫過于那總是行動于各個街道之中的腳步聲。
某處破敗的酒吧里。
一個身著休閑裝的身影獨自坐在陰暗的角落中小口啜引,顯得無比優(yōu)雅。
如血般的紅酒被他倒在高腳杯中,一杯又一杯,對屋外的恐怖聲響充耳不聞。
時而他還會舔舔嘴角,不知想到些什么開心的事情,總會露出一抹動人的微笑。
他用手蘸著粘稠的紅酒在桌上寫下“ZZ”兩個字母,然后又隨意的在上面打了個叉。
“第一個……”
“嘎吱……”
酒吧的門被推開,一個身穿燕尾式禮服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臉上還掛著詭異的銀色笑臉面具。
“我很好奇,你居然敢進來?!?br/>
面具男的聲音略微有些尖銳,分不清是哭還是笑,“想來與你談一樁生意?!?br/>
“不需要?!?br/>
“你會感興趣的……”
說完他還刻意將桌上的‘ZZ’字母給擦去。
正在喝著紅色液體的青年無聲的笑道:“神需要一把槍來指著眾生的腦袋,可結局卻是那把槍殺死了神?!?br/>
“咔!”
青年驟然出手,伸出帶著白手套的手掌,一巴掌將對面的面具男腦袋拍了個360度,無頭尸身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太快了,快到連殘影都看不到,面具男根本就來不及反應,他到死都不明白,以自己的身份為何死的如此簡單。
“這世間本無神,無知的人多了,就會冒出來許多神?!鼻嗄暌豢跉怙嬐瓯械恼吵硪后w,大笑道:“而我,神也照殺給你看!”
不一會兒,兩道身影來到酒吧,料理完后事等待青年的指示。
青年拿起白色手絹擦了擦嘴角,平靜道:“計劃取消,讓它們散了吧?!?br/>
……
ZZ市的中心區(qū)域。
這座城市曾經是南方區(qū)域的經濟樞紐,被人冠以中原大地一枝花的名號。
城市中心更是最為發(fā)達的地方,每天的人流量足以稱得上恐怖。
然而災亂發(fā)生之后,這里也是遭受致命感染的地方,僅僅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感染就從中心區(qū)域蔓延至整座城市。
書中曾說,當老天欲要尋求毀滅之時,總會給予人們生的希望。
于是天柱出現了。
與其說是柱子,倒不如說是一座圓柱形的巨型高樓。
樓的中間是大約幾百米寬的空地,五彩斑斕且透明的橋宇連接了天柱中心與外界。
這是天柱內部與外界唯一的通道。
沒人知道這世間最后一片真正的凈土是誰建成的,根據舊紀元的科技手段是不可能達到的。
走出橋宇,便是天柱的外圍,耀眼的白光覆蓋了周圍百米的范圍,阻擋一切邪穢的靠近。
不過這被人稱之為圣光的白芒,此刻正在不斷的削減,從最初的百米到現在只剩下不到三十米。
無邊無際的尸潮擁堵在這里,將整座天柱區(qū)域完美無缺的圍了起來,其中甚至有不少穿著制服的行動部隊人員。
這象征著他們曾經嘗試過突圍,嘗試過擊退尸潮,然而都失敗了。
天柱號稱廢紀元的絕對安全空間,在這一刻,也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捕食者們無法進入天柱里面,但它們卻可以將里面的幸存者活活困死,直到能源和物資消耗到一毫不剩。
天柱,第三十層。
中年男人身上穿著舒適得體的西裝,身高185,留著板寸頭,唯一與別人不同的就是他腦殼上的幾道疤痕。
有鈍器擊傷,有刀疤,亦有槍傷。
可就算如此,他依然堅挺的活著,只要接近就能感受到他身上嚴肅冰冷的氣息,仿佛拒人千里之外。
這個號稱天柱最強大的男人名為邊秋。
是天柱行動部隊集群的部長,手握軍事大權,是真正的高層大佬。
三十層,是常規(guī)駐守部隊的指揮所,這里目前輪值的是行動部隊集群一處。
天柱共有699層,這也它為何被人們稱為天柱的原因,高可接天。
“部長,要不要再安排一次突圍,我們可以請示boss下放所有重力體裝甲全力一試,否則再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了?!币幻裆珣n愁的男子畢恭畢敬的請示著眼前的男人。
雖然他是一處處長,身份地位顯赫,但與頂頭上司相比還是差了十萬八千里,更何況是這個人人都懼怕的大佬秋。
邊秋默然無語,依舊死死盯著眼前的十幾米寬的智能屏,屏幕上顯示的是天柱外部的景象。
直到過了很久,邊秋才轉身離去,從他進入三十層指揮所到離開。
半個小時的時間他不曾說過一句話,甚至連面目表情變化都沒有。
沉著臉來沉著臉走,讓人捉摸不透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一處處長藍貝眼睜睜看著邊秋離去,待到部長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后他才苦笑著搖了搖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天柱680層,科研部實驗室。
“老邊,下去看了看有什么想法沒有?”
“沒什么想法,還是和之前一樣,boss許久沒有召開會議,也不拿個準信出來,難道還指望著之前派出去的那些隊伍?或者別的天柱支援?”
“哎,你抱怨歸抱怨,但是不能在我這實驗室抽煙啊,再不掐滅我就把你給攆出去?!?br/>
“行行行,知道你這實驗室禁煙火,我過來是想問你一件事?!?br/>
“免談!你別問,問了我也不說?!?br/>
邊秋無奈的掐滅了手里的煙塞回兜里,眼前這人的脾氣執(zhí)拗的不行。
他都有些懷疑是不是搞科研的都是一副臭脾氣,一個個還清高的很。
“我看你真是白叫了白清楚,你就是白糊涂!只要你把東西交給我,我就能帶著行動部隊殺出一條血路!”邊秋怒其不爭的斥罵著身穿白色科研服的男子。
白清楚風輕云淡道:“我是科研部部長,我有我的職責,有我的使命,我不能違背,而且我不想讓你死,你承受不了這種代價?!?br/>
邊秋還想說什么,白清楚直接打斷道:“哪怕你是天柱最強大的男人,依舊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