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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天津為你提供的《洞仙歌賦》(正文第四十八章你能做我媽媽嗎?)正文,敬請欣賞!
趙豐殷輕咳一聲,道:“豐儀,這節(jié)骨眼兒上你說這些作甚!”然后對庚子衿道:“庚師妹,今日山上多事,多虧你和許師弟鼎力相助才取得比較圓滿的結局,你們夫妻的事便是我趙豐殷的事,我會盡力……”
說到這里,門外突然傳來輕輕地腳步聲和喘息聲,趙豐殷肅然道:“誰在外面?”“師……師父,是……是我!”一個瘦小的身影戰(zhàn)戰(zhàn)兢兢站在門口,卻不敢進來,乃是華天寶。趙豐殷道:“你不在屋里好好待著,來這里干嘛?”華天寶偷偷看了趙豐殷一眼,又趕緊把頭垂下,緊張地道:“我……我來看看庚師叔,聽說元岳師弟丟了,我想過來看看庚師叔……”說到最后,面紅耳赤,聲音細如蚊鳴幾不可聞。
趙豐殷頗感詫異,“哦”了一聲,不再說話。庚子衿抬起淚眼看了看華天寶,沖他招招手道:“好孩子,難為你這份心,師叔沒事!”華天寶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道:“庚師叔,你很關心元岳師弟嗎?”庚子衿慈愛地一笑,道:“當然,這世上的媽媽怎么會不愛自己的孩子呢?”華天寶走到庚子衿的身邊,道:“那么元岳師弟肯定不會有事的!”眾人聽他說的這么肯定,十分詫異地看向他,華天寶也覺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道:“我爸爸說,有人關心,有人掛念的人是幸運的,會躲過各種不幸!”
趙豐殷和荊豐儀對視一眼,心中十分詫異,想不到這樣的話會出自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之口,二人心領神會地悄悄退出了去。庚子衿撫摸著華天寶的頭發(fā),道:“謝謝你,天寶!”她心中也有些疑問,這孩子的爸爸不就是那個渾身銅臭氣的客棧老板嗎?想不到會教孩子這些深奧的東西。突然,庚子衿心中大震,猛然覺得這話非常熟悉,好似在什么時候聽人提起過,她腦中靈光一閃,是大師兄,大師兄絞龍劍張豐蠡,他少年時曾經(jīng)說過這樣的話,只不過十幾年過去了,幾乎都要忘卻了。她又突然聯(lián)想起華天寶烤魚時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可不與張豐蠡年少時的樣子頗為相似。庚子衿又搖搖頭,大師兄已經(jīng)死了五年多了,而且與那個客棧老板可沒有半點的相似,眼前這個華天寶的資質(zhì)可遠遠不能與當年風采絕艷的大師兄相比,可能只是巧合罷了。
華天寶似乎很享受這種撫摸,兩人都沒說話,華天寶有些話想說出來,可又不敢說,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庚子衿問他:“天寶,你想說什么?”華天寶道:“庚師叔,我說出來,你不要生氣,不答應就不答應好了!”庚子衿看著華天寶,心底又泛起許君岳的影子,愛憐之意橫生,于是道:“傻孩子,你還沒說怎么就知道我不答應呢,你說吧!”
華天寶小臉紅通通的,心里小鹿亂撞,終于鼓足勇氣,聲音細細地道:“庚師叔,你可以做我媽媽嗎?我從小就沒媽媽了……”庚子衿未料這孩子居然說出這樣的要求,這一句話挑起了她心中深深的痛楚,一時間渾忘了該怎么回答這個孩子的要求。
華天寶正眼巴巴地望著她,心里忑忑不已,本來就沒多少底氣,見庚子衿怔怔然的樣子不說話,以為她不愿意,一股強烈的失落感席卷全身,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他掙脫開庚子衿的手,轉身向屋外跑出,眼淚終于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等庚子衿意識過來的時候,華天寶已經(jīng)跑遠了。庚子衿斜倚著門扉,神色之間無比惆悵,心底里自語道:“哎,孩子,我不是不想做你的媽媽,我多么想有個自己的孩子,原諒我,孩子!”
華天寶心中覺得無比委屈,他想起了爸爸,想起了那個小客棧,雖然離開了沒有多久,但是一時間好像這個天地下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無人關心。
他漫無目的跑去,穿過人群,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來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忍不住放聲痛哭起來,哭到傷心處,一邊沖天大吼:“不愿做我媽媽,我不稀罕,我有自己的媽媽,她早晚會回來見我的……”一邊抬起腳來,狠狠地踩踏地上的積雪和耐冬的青色草被,似乎這樣就能舒緩胸中的郁悶情緒。突然想起了什么,從懷中掏出一個雪白的手帕,這是他見到庚子衿第一面時,接收的饋贈,華天寶猶豫著要不要狠狠地扔在地上。
“吆,這不是元寶師弟嗎?你在這里大哭大吼地干什么?”一個聲音在他背后不冷不熱地響起,華天寶回頭一看,見是張元逸正在籠著雙手,臉帶不屑地看著他。
華天寶正沒好氣,更不愿意看見這個師兄,氣不打一處來,道:“要你管,我在這里大喊大吼不算違反門規(guī)吧!”
“哼,作為你的師兄,我好意關心你一下,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張元逸道。
華天寶不愿理他,轉身就走,你不走我躲開你還不行。
張元逸仍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慢條斯理地道:“想找媽媽找到昆侖山來了,你個窮小子,是不是相認庚師叔做媽媽,結果人家沒答應,哈哈,真是啦蛤蟆想吃天鵝肉,你快省省吧?!?br/>
華天寶霍地轉回身去,道:“你說什么?”
張元逸抬起眼皮勉強看了他一眼,慢聲細語地道:“你這樣的資質(zhì)根本就不配留在昆侖山上,你知道我為了留在昆侖山,我爹求爺爺告奶奶費了多少功夫嗎?你倒好,一點武功也不會,居然還能救了許師叔和許君岳那小子,你這三腳貓的把式騙得了誰?。磕憔烤菇o了他們多少好處,他們合著伙給你作弊,哈哈,你還得寸進尺了,還想認人家做干媽,真是好笑!”
華天寶只覺“轟”的一聲全身血液上涌,道:“你別侮辱許師叔和庚師叔,他們沒有給我作弊!”
張元逸好笑地看著他:“侮辱他們?哈哈,真是好笑,別人說他們是神仙眷侶,狗屁,我看是同床異夢才是,自己連個兒子也生不出來,眼巴巴地跑去給人做后媽?已經(jīng)有了一個干兒子,還能再認你做干兒子?”
華天寶再也聽不下去了,道:“我不許你侮辱他們!”大吼一聲,上前就抓張元逸的臉皮。張元逸十分冷靜,見他出手,不慌不亂,還不等華天寶的手抓在面門,就一腳揣在華天寶的小腹上,他出腳又快又狠,正中他丹田穴上,丹田乃是人體死穴之一,張元逸雖然練武時間不長,但已經(jīng)修煉出了暗勁,這一腳只把華天寶踢得五臟六腑似乎全都移了位,豆大的汗珠滲滲而下。
張元逸上前踏住華天寶胸口還道:“好你個華天寶,居然還敢以下犯上打你師兄,看樣子我得好好教導你,讓你明白做好師弟的本分!”華天寶眼神恨恨地瞪著他,道:“張元逸,我記住了,你們都說我資質(zhì)一般,可我保證一年之后我比你厲害,一定會把你打倒在我的拳頭底下!”
張元逸瞇縫起了雙眼,心中恨意頓生,道:“你個死鴨子嘴硬,看樣子我教導的不夠啊!”說罷,足下用力,華天寶胸口如被錘擊,幾乎窒息。張元逸冷冷地道:“想打贏我,下輩子吧!跟我道歉,以后見到我要點頭哈腰,聽明白了沒有!”
華天寶緊咬著嘴唇,好不容易喘口氣,斷斷續(xù)續(xù)地道:“張元逸,你別得意,你等著吧!”
“媽的,你還真是頭倔牛,我讓你跟我倔!我讓你跟我倔!”張元逸本來想教訓教訓他得了,沒想到還惹上個麻煩了,他也動了真怒,熱血上涌,不停地對著華天寶的胸口踩上踩下。華天寶咬緊了牙關,死死不松口。
張元逸看到他手中緊緊地握著一方手帕,趁著一腳踏下,華天寶手一松的當兒,一把奪了過來,作勢一聞道:“手帕還挺干凈的,哈哈,肯定是女人的手帕!嗯,還挺香的,我讓你看看我讓它怎么變臭的!”他將手帕放在地上,一腳碾了下去,潔白的手帕頓時被泥水染透。
華天寶雙眼充血,赤紅無比,突然從地上爬起,趁著張元逸心神放松,雙手狠狠地在抓在他的臉上。張元逸躲閃不及,臉上火辣生疼,伸手一摸,血跡森然,他驚怒交加,一腳踢在華天寶的膝蓋上,只聽得“啪啪”輕微的骨裂聲,華天寶臉上凄慘地笑著,咕咚一聲倒在地上,伸手抓起又臟又破的手帕。
張元逸怒極,嘴里喝罵,上前不停地踢打著華天寶,他的腳法極其刁鉆,雖說內(nèi)息淺薄,但踢在華天寶的穴位上真是又痛又癢。華天寶強咬著牙根,低聲嗚吼不已,聽起來好像一只受傷的野獸。張元逸連續(xù)踢了幾十腳,一口氣喘不上來,有點頭暈的感覺,這才收了腳,伸手摸了摸臉上自上而下的幾條傷痕,忍不住又狠狠踢了一腳,道:“我踢不死你個廢物,敢傷害老子!記住,以后不要惹我,見著老子低著頭繞著走,聽不到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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