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
精致大氣的布藝沙發(fā)上,有兩個男人相對而坐。
肩上披著似披風(fēng)般黑色大衣的男子,伸手端起面前的紅叉,細(xì)細(xì)品了一口,滿意而慵懶的頷首,他拿過奶精與糖加入其中,手指操縱著小勺有規(guī)律的輕輕攪拌。
他手指又細(xì)又長,骨節(jié)處有常年累月留下的傷疤,如勛章般。
只是。
看上去未免太瘦弱了點,怎么也不像是一久經(jīng)沙場的戰(zhàn)將。
“你親自來,不容易?!弊谒麑γ娴陌材埃旖菐追止蠢?,似有譏諷的意思,如他那把端起茶杯,輕嗅了嗅杯內(nèi)的紅茶,“跟這茶一樣?!?br/>
“能從瑞士找到最好的白砂糖,從美國找到最好的奶精,最后再從中國本地選取最好的茶葉,安家大少爺愛花錢的傳聞果然是真的,不過這錢,花的很值得,安少爺?”
“咬文嚼字,莫大首長也如傳聞中一樣不好對付,我不過是說個茶,你立刻就有話來對付我?!卑材罢f著頓了頓,“我不怎么愛說話,見笑?!?br/>
三兩下交手。
是誰也沒贏了誰。
看似莫涼城取得了堡壘占據(jù)上風(fēng),實則只是用了對方不善言辭的小技巧,反而有點勝之不武,像是在欺負(fù)人,也不能說是贏。
反觀這安陌……頭口說著不怎么愛說話,實際上把茶和一位首長做類比,多多少少是貶低了莫涼城的意思。
這招。
算是高明。
莫涼城嘴角微勾,發(fā)出一道輕淺的笑聲:“也好,不說話,就不會得罪人?!?br/>
“莫首長得罪了誰?”
“我?!?br/>
不等莫涼城回答。
從樓梯上走下來的靳允宸開了口,他微抬手紐著腕上的袖口,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停在莫涼城的身上,嘴角也勾著一抹笑意。
只是這笑。
冷到令人骨骼發(fā)寒。
“是啊,在很久之前,得罪了一個現(xiàn)在不該得罪的人?!蹦獩龀瞧鹕?,放下杯子,迎上靳允宸,“不過,現(xiàn)在我們必須聯(lián)手?!?br/>
“理由?”
“其他理由都是政治正確,但有一個理由,你無法拒絕。”莫涼城根本不想兜圈子,直接說出了那個名字,“箬寧?!?br/>
靳允宸皺眉,本就冷的視線,如今更如深淵的凝視一樣,極具殺意與危險性。
“她是我妹妹?!?br/>
一句話。
大廳內(nèi)落針可聞。
莫涼城也不耽擱時間,將手中的報告揚(yáng)起:“根據(jù)dna對比,她是我母親和父親的親生女兒?!?br/>
還是死一樣的寂靜。
“靳允宸,你跟我對手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想要娶我的妹妹,可能有點困難?!?br/>
“莫涼城你這是在找死!”
莫涼城輕笑:“我想你也應(yīng)該記得多年前的一個傳聞,我根本不是莫家的兒子,我拿自己的dna和箬寧做了比較,你猜結(jié)果是……”
不等他話落。
靳允宸一拳打在他臉上,趁著莫涼城完全沒有抵抗力的時候,一腳狠狠踹在他胸膛上。
這架勢。
分明是今天莫涼城敢認(rèn)出溫涼,他靳允宸就要他直接死在這尸骨無存!
莫涼城穩(wěn)住身形,狼狽的撐著沙發(fā)站起,揉了揉唇角,笑的低沉而磁性:“你怕了?我也沒想到,跟你斗了這么多年,王牌居然被你親手養(yǎng)在身邊,說來,若不是你和蕭弈琛,我也不會遇見她,更不會起懷疑?!?br/>
“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靳允宸身形一動,到他面前就差擒住他喉嚨的時候,身后突然響起了下樓的聲音。
“你們大清早的干嘛啦,好吵?!?br/>
箬寧打著哈欠往下走,睡眼朦朧的樣子,似乎隨時可能從樓梯上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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