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感覺天昏地暗,一種眩暈的感覺席卷而來,但是只是一剎那,那種感覺便消失了,等他在睜開眼睛的時(shí)候,他便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身處于一片深林之中。
一直生活在地球上的何羽在看到這些兩人合抱的大樹的時(shí)候,忍不住愣了一下。
在地球上,各國的生態(tài)都遭到過或多或少的破壞,就算是有年齡偏大的樹木,也沒有這么多。
就在他用手觸碰那些樹的時(shí)候,靈敏的他突然聽見了細(xì)小的呼喊聲,他下意識的閃身躲到了樹后。
雖然這里有可能是他真正的故鄉(xiāng),但是卻不代表他會真的傻乎乎的看到什么都會淚流滿面,一副見到親人的樣子。
這個世界不是單機(jī)游戲,謹(jǐn)慎永遠(yuǎn)都是他這種小人物能活下去的準(zhǔn)則。
呼喊聲越來越近,最后終于他看見了那個呼喊的人。
有兩個女人正在像他這個方向走來,而何羽的目光卻不由的落在了前頭的那個女人的身上。
不是說這個女人有多么的美,多么的漂亮。反而,也許是生活太過于艱難,或者是真的年歲已高,迎面走來的那個不停呼喊的女的看起來應(yīng)該有六十有余,時(shí)間在她的臉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跡,就連那雙本來應(yīng)該很漂亮的金色瞳孔,也變得有些渾濁了起來。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居然是和他一樣的‘人’,一樣的瞳孔,一樣長有尾巴。
就在這一刻,何羽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有歡喜,有雀躍,有興奮,還有多年的委屈與酸楚。
眼睛泛紅,鼻子有些發(fā)酸,何羽死死的用雙手扣著當(dāng)住他身影的大樹,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玉兒,我的玉兒!你在那里啊,快出來啊,不要躲了,出來啊!”
前面走的老貓女想要進(jìn)林子,但是沒走幾步便腳下被絆倒了,差點(diǎn)跌倒,幸好后面的那個穿著斗篷的女子快速的扶住了她。
有些平復(fù)了心情了的何羽尖銳的瞳孔猛地一縮,那個女人的動作居然快的他都沒辦法捕捉的到,他完全可以想象的到,要是他們兩個人對上的話,那他絕對完敗。
“娘,和我回去吧,哥哥晚上就會回來的,我們回去吧?!?br/>
穿著斗篷的女子聲音十分的溫和,就像是一陣春天的微風(fēng)一樣吹在了心頭,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舒爽寧靜。可是,她的母親完全像是沒有聽見她說的話一樣,依舊往前面的這片林子走去。
“玉兒,玉兒?。∧憧旎卮鹉锇?,你在那里啊,你出來啊?!?br/>
何羽細(xì)心的觀察著前面的那個女人的神態(tài),他可以完全的確定,這個女人的神經(jīng)應(yīng)該有些不太正常,神情就像是受到了某些刺激顯得有些不太正常。
而在她身后,喊她‘娘’的女子卻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旁,這樣的表現(xiàn)更加確定了他的猜測。
不過,不管她們到底要找誰,也不管那個女人是不是真的有病,這些都和他沒有絲毫的關(guān)系,所以眼看著她們往自己藏身的地方走來之后,他果斷的選擇準(zhǔn)備溜走。
這個世界他還不是很熟悉,所以他不想現(xiàn)在就和這個世界上的人有過多的聯(lián)系。
就在他剛想轉(zhuǎn)身的時(shí)候,那個斗篷女人的身體頓了一下,之后瞬間便出現(xiàn)在了何羽的面前,一把閃閃發(fā)光的匕首的尖端正好低在他的喉結(jié)上面。
何羽的身體僵在了那里,不是被嚇得,而是他根本就動不了。那個匕首的尖端貼的太近了,而且那個女人的速度也太快了。他保證,只要他一動,那個女人絕對會在第一時(shí)間殺了自己。
就在他剛準(zhǔn)備開口說話勸那個女人放輕松一點(diǎn)的時(shí)候,那個女人卻像是看見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了的樣子,放開了手上的匕首,任由它掉到了地上。
何羽感覺有些奇怪,但是他還是本能的快速的和那個女人拉開了距離。雖然距離對這個速度非??斓呐烁緵]有任何作用,但是這樣自少可以讓他感覺到安心。
就在他剛想開口緩解一下氣氛,告訴那個女人不要太緊張他不是壞人的時(shí)候,突然他的手臂被一雙干枯的手抓住了,他轉(zhuǎn)過頭去,驚訝的看著那個有些瘋癲的老女人,他完全沒有感覺到那個老女人的接近!
“玉兒!是我的玉兒!玉兒??!快讓奶奶看看?!?br/>
那個老女人看見他之后十分的激動,一雙混沌的眼中更是流出了激動的淚水。
何羽一挑眉,他依稀的感覺事情是不是有些大條了?
扶著那個老人,何羽盡量把聲音放緩。剛才的觀察他也看的清清楚楚,這個老人就是那個女人的‘娘’,要是一個不小心把這個老人得罪了,那個女人絕對會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那個,老人家,我想你是認(rèn)錯人了?!蹦莻€老人一聽他這么說,馬上神色變得有些略帶瘋癲了起來,一雙干枯的手死死的撰著他的手臂,撰的他感覺到一股鉆心的疼,并且怎么都掰不開她的手。
我去了,看來這個老女人也是一個厲害的人物啊。
感覺到好像骨頭都快有被捏斷了的危險(xiǎn),何羽馬上裝出了一副可憐叭叭的樣子,略帶哭腔的說道。
“奶奶,快放手,你掐的玉兒疼。”
果然這招很好使,那個有些瘋癲的老女人馬上放開了他的手,并且臉上也出現(xiàn)了心疼的神情,一只手如果馱著珍寶一樣馱著他的手臂,一只手輕輕的扶上了他那好像已經(jīng)被捏斷了的手臂。
“是奶奶不好,是奶奶不好,奶奶的錯,奶奶的錯……”
瘋女人不停的嘟囔著,而何羽卻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那老女人的雙手,她的手上居然冒出了一絲絲的白光,并且他手臂上傳來的疼痛眨眼間便好了,就像是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繁衍出來的文明嗎?這也太神奇了一些吧。
何羽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他的手卻再一次被她給抓住了,這一次他再也不敢在刺激她了。
合理準(zhǔn)確的擺正自己的位置,把對自己的傷害降當(dāng)最低,這便是何羽做人的準(zhǔn)則。
經(jīng)過那個穿著斗篷的女人的提醒,那個老女人硬是一路抓著他把他帶回了,據(jù)說是他的家的大院里,那雙干枯的手更是沒送過,讓他想逃跑都難。
何羽跟她們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里,這個家看起來已經(jīng)有很多年頭了,顯得有些破舊,并且周邊并沒有別的人居住。他甚至都在心里默默地想,就這種地方,就算是他別別人殺了,八成都不會有人知道是誰干的。
被那個老女人抓到了客廳,那個穿著斗篷的女人借著要讓何羽換身衣服的理由,把他帶了出來。他知道,她應(yīng)該是有話對他說。
果然,她帶他出來沒走多遠(yuǎn),她便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他,之后便伸手把斗篷的帽子摘了下來。
何羽細(xì)眉一挑,還別說,這個女人長的還真是漂亮。
黑的如珍珠一般的秀發(fā),一雙黑色的瞳孔,雪白的肌膚和櫻紅的的小嘴,雖然看起來有些上了年紀(jì),但是卻依舊風(fēng)韻猶存,不難看的出,年輕的時(shí)候也應(yīng)該是一代絕美佳人。
這種時(shí)候,先開口才會先占先機(jī),所以何羽直接開口說道。
“這位夫人,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我并不是什么玉兒,我本名叫做何羽,是一個流浪者,無意間迷了路走到了那片林子,不想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煩才躲到了樹后,所以,這位夫人,我就先行離開了?!?br/>
何羽轉(zhuǎn)身要走,但是卻被那個女人出聲攔了下來,弄得背對著她的何羽一頓齜牙咧嘴,迫不得以才還上一副平靜的面容轉(zhuǎn)過了頭。
“這位夫人,您還有什么事嗎?”
那個夫人看著何羽的臉,神情中透著一絲迷離和母親特有的慈愛,讓何羽抿了抿嘴唇不由的有些心軟了起來。
雖然相處的時(shí)間很短,但是他可以看的出來這兩個女人并不是壞人,兩個女人,而且還有一個有些瘋癲了的老女人,這兩個人一定過的很不容易。
何羽在某些方面還是很有愛心的,要不他也不會常年支助孤兒,可是現(xiàn)在的他并不想和這個世界的人有什么過多的來往。
現(xiàn)在他才到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事情他都不是很了解,在這種情況下很容易讓別人看出不同來。他是一個謹(jǐn)慎小心的人,這種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的事情他一向不喜歡做。
就在何羽有些進(jìn)退兩難的時(shí)候,那個女人終于垂下了眼簾,不再看他了。
“我知道你并不是我的兒子玉兒,但是,這位小哥,我希望你能代替我的兒子行嗎?”
何羽就知道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為了瘋癲的‘娘’來異常善意的欺騙,但是他才不要這樣呢。
“呃,這位夫人,我覺得我可能不能……”
被那個女人再一次用帶著幽怨和祈求的目光看著,他拒絕的話實(shí)在是有些說不出來。
拒絕吧,他還有些說不出口,不拒絕吧,他還不想惹上麻煩。
“這位小哥,我知道這件事情也許會給你帶來不便,但是希望你看著我們孤苦無依的份上,能否……”
何羽死死的抿著嘴唇,眼中透出了一絲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