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肯定招臟東西了?!?br/>
“我確定?!?br/>
王唯神色嚴肅又認真,配合上他那憔悴的表情跟大大的黑眼圈,愣是營造出了一股恐怖片的氛圍。
外星基地。
孤立無援的人類與機器人。
神秘未知的入侵者。
讓王唯的腦子里止不住的聯(lián)想到地球的種種科幻電影,就好像就在自己說話的時候,頭頂?shù)耐L管道里就隱藏著一只伺機而動的抱臉蟲。
只等自己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間,就會飛撲上來寄生自己。
控制室內,只有儀器運轉的聲音持久的響著。
王唯說這話的時候都在一直警惕四周,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突然戒備起來。
“哦,那我打掃打掃?!?br/>
在他的對面,是剛剛去取完吸塵器跟拖布的達芬奇。
圍著圍裙,帶著口罩和報紙帽,儼然一副居家主婦的打扮。
“你這副打扮是什么意思?”王唯顯然沒能跟上達芬奇的腦回路。
“打掃衛(wèi)生啊?!边_芬奇自顧自回答了一句,說著就啟動了手中的吸塵器:“咱們地球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不都這副打扮么?”
吸塵器啟動的噪音瞬間就蓋過了王唯的說話聲,連帶著把控制室內的緊張氛圍都跟著灰塵一起卷了進去。
“嗚——”
王唯目瞪口呆,然后被達芬奇一把丟出了控制室。
“等我打掃完再進來!”
他這么說著,然后美滋滋的做起了基地大掃除。
“不,我其實不是這個意思?!蓖跷ㄉ斐龅氖滞A粼诎肟眨瑹o力的喃喃自語著:“我說的臟東西不是這個意思……”
他這么說著,恍惚間好像又看到了自己面前的那道半透明的身影。
正是之前親手埋葬的那個女孩,此刻正幽怨的看著自己,仿佛是索命的幽靈。
“達芬奇?。?!”
王唯的尖叫聲瞬間就蓋過了吸塵器的噪音,不僅僅嚇到了正在專心打掃衛(wèi)生的達芬奇,貌似也嚇得對面的幽靈少女渾身一抖。
心疼的看著地上已經(jīng)摔爛掉的吸塵器,達芬奇轉過頭滿臉幽怨的看著王唯。
“你快看那!快看!”
“那只是一堵墻,王唯。”達芬奇語氣嚴肅的回答道:“那里除了墻之外,什么都沒有?!?br/>
“怎么會……”王唯轉過頭,剛剛的少女果然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王唯,你是不是生病了。”看著王唯失魂落魄的樣子,達芬奇也顧不得心疼吸塵器了。
他走過來看著達芬奇嚴肅的說道:“你需要進行一個全方面的檢查,我認為你的精神出現(xiàn)了嚴重的問題?!?br/>
……
……
……
“嗚嗚嗚……”
“好可怕,我剛剛是不是差點就死掉了。”
黑暗的雜物間里。
幽靈少女抱著自己的小腿蜷縮成一團慫在角落,委屈的又害怕的哭著鼻子。
眨著好看的大眼睛,眼淚在眼圈里水汪汪的打著轉,像個可憐又無助的小廢物。
“嗚嗚嗚,我就只是想禮貌的請求他能不能放自己出來而已?!?br/>
幽靈少女啜泣著自言自語:“騙子,大騙子?!?br/>
“說什么很友好,明明一點都不友好?!?br/>
“對不起,我沒有繼承高等文明的遺產(chǎn),辜負了大家的期望?!?br/>
“媽媽,我就要死掉了?!?br/>
少女絕望的自閉,感覺自己要變成惡魔的寵物被圈養(yǎng)起來了。
……
“體檢完畢?!?br/>
“一切正常?!?br/>
伴隨著治療艙的艙蓋開啟,赤裸著上身的王唯也從中走了出來。
勻稱的身材加上棱角分明的肌肉線條,就算是個男人看了都免不了要臉紅一下。
可惜,這好身材并沒有人有眼福欣賞。
他對面的達芬奇也并不認為王唯那一副血肉組成的身體有什么可以稱之為美的地方。
講真,不如全都換成鎂合金金屬,最好在外面鍍上一層鉻。
沒時間發(fā)燒。
他們現(xiàn)在關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王唯的身體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體檢結果正常,腦波也沒有任何異常?!?br/>
達芬奇看著體檢結果,語氣卻更加凝重了起來。
檢查不出來問題才是最要命的。
因為王唯的異常已經(jīng)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如果體檢能夠查明原因,他們還能對癥下藥及時救治。
可現(xiàn)在卻連個原因都找不出來。
“你看,當時基地的監(jiān)控畫面就在這里?!?br/>
“自始至終都沒有你所說的什么鬼魂女孩。”
監(jiān)控畫面被達芬奇投影到空白的墻壁上,期間甚至換了“紅外”“熱感”“能量檢測”各種顯示模式。
可得到的結果都像是他所說的一樣。
自始至終,那個位置都只有王唯自己一個人而已。
那現(xiàn)在的事情就很明朗了。
出現(xiàn)這種情況就只剩下兩種可能了。
科學的解釋是:少女的死亡讓王唯的精神受到了創(chuàng)傷,這才導致他會經(jīng)??吹缴倥纳碛俺霈F(xiàn),并且誤以為是所謂的鬼魂。
玄幻的解釋是:確實,沒錯,就是撞到臟東西了。
莫名的恐懼感瞬間涌上心頭,讓他的語氣都少見的結巴了起來。
有一說一。
他是東北人。
別看平時大大咧咧的滿嘴唯物主義者,但是實際上打心眼里比誰都信的要命。
腦子第一時間甚至給那個科學的解釋過濾了,滿腦子都是自己碰到臟東西了該怎么辦。
而且不僅僅他這樣。
不信現(xiàn)在去街上隨便抓一個東北人采訪一下。
你問他信不信鬼神,那肯定一個比一個不在乎,全都會用那標志性的口音來上一句“切,誰信那玩意啊?!?br/>
但是你要跟他說走夜路的時候碰到個黃鼠狼在路中間,他能當場跪地上,把自己能想到的神仙全都信上一遍。
確實是唯物主義沒錯。
務實的務。
“王唯?”達芬奇拍了拍走神的王唯:“你在聽嗎?”
“?。俊蓖跷嫒缢阑遥骸拔沂遣皇且懒??”
說好的太空恐懼一轉眼就變成了民俗恐怖,這讓王唯整個人都處于一個麻爪了的狀態(tài)。
與此同時。
基地雜物間的角落里,幽靈少女已經(jīng)哭的快喘不上氣了。
她說:“媽媽,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