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手持長矛站在谷口,淡藍色的長發(fā)在腦后飄拂,皮響,晨風將少女英挺的身姿完美地勾勒了出來。
啟明星升起了,連綿數月的鉛云終于散去,今天一定是一個好天氣。大人……今天回來嗎?
赫莉所在之處正是比利馬斯山。陡峭的山峰如同一柄碩大無朋的銀色巨劍矗立在一望無際的冰原上,它的身邊完全沒有起伏綿亙的山巒陪伴,就這么突兀地拔地而起,直入云霄。沒有人知道它已經在這里矗立了多久、還要矗立多久,也沒有人知道這座山峰為什么孤零零地出現在一馬平川的冰原上,這些難解的問題,也許只有造物主才能解答。
不過比利馬斯山近來并不孤獨,已經有幾十位冰霜巨人悄無聲息地陪伴它渡過了一個星期。有了雪的幫助,阿諾德的族人只用了四天多一點的時間就跑完了往日需要一周的路程,順利地在比利馬斯山的山谷中潛伏了下來。
比利馬斯山巨人其實并不住在山上,他們的村落距離比利馬斯山足有五十里的距離。盡管雪山上住著他們的夙敵——遺忘冰原上特有的強大生物白龍,可是巨人們從不到雪山腳下狩獵,更不要說登上雪山了。他們并不是懼怕白龍,更確切地說,作為食物鏈的頂端,擁有勇悍個性和強健身體的冰霜巨人不懼怕自然界任何強大的生物,但是巨人們也并非沒有懼怕的對象,至少雪山本身就是他們所畏懼的。
自古以來。冰霜巨人們就把所有地雪山視為神靈的領地,神用滔天的雪浪淹沒敢于冒犯他領地的生靈,再強健的身體遇到巨大的冰裂和鋪天蓋地的雪崩都瞬間失去生命,面對這種不可抗衡的力量,巨人們所當然地把它視為神的力量,因此他們地村莊遠離山腳足有五十里遠,任何時候都不敢到雪山上去狩獵,因為他們怕引起神的憤怒。
不過現在赫莉并不害怕神的憤怒,因為進入比利馬斯山的山谷正是神的指引。使徒大人是神的代言人。神總不食言吧?
赫莉也不怕比利馬斯山的巨人發(fā)現自己,因為他們沒有神的指引,是萬萬不敢走進神靈的領地的。所以大人安排地地方雖然看似危險,其實卻是比利馬斯山巨人地盤中最安全的地方。
唯一讓赫莉擔心的是食物快要吃光了,而大人始終還沒有來。
臨走前,大人安排族人躲在山坳中尋找偷襲比利馬斯山巨人村落的機,若是沒有把握干掉比利馬斯山巨人留守地兵力,就不要暴露行蹤,躲在山谷里一直等到他回來。奧古斯塔這個小混蛋,昨天竟然說什么大人已經溜走了。他怎么總是對使徒大人如此不敬?下次教訓他一定要再狠一點,要讓他全心全意地相信大人,因為大人說過,只有全心全意相信神。才能得到神的救贖。
可是大人也交待過,雪山是山神的殿堂,絕不能在神的殿堂里跑動和狩獵,甚至連大聲說話也不行;否則即使有他地指引。神靈也一樣發(fā)怒,一樣用滔天的雪浪淹沒自己的族人。不能狩獵就意味著食物沒有補充,近來雖然大家都在盡量節(jié)省。但剩下地食物依然只夠一天份了。如果今天大人還沒回來。我們應該怎么辦呢?
一個川字型地皺紋出現在赫莉漂亮地額頭,不過很快又舒展開了。
自己何必擔心呢?我只要全心全意地相信大人。遇到困境的時候,大人自然來解救我們。這是我們銘誓地誓言,也是大人一直在孜孜教導我們的內容,我怎么像奧古斯塔那個小混蛋一樣記不住呢?
愁容本就不該屬于花季的少女,赫莉自己一個人著著,竟咯咯地低笑了起來。
不過她的笑容沒有持續(xù)多久,便凝固在臉上。
天邊朝陽已經升起,在萬丈光芒的映照下,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小黑點。
是大人嗎?赫莉的心熱切地跳動起來,瞬間又戛然而止!黑點不止一個!是十幾……不,幾十個!那不是雪佛萊的身影,是巨人!是比利馬斯山部落的巨人!
敵襲!赫莉毫不猶豫地發(fā)出了警報,因為她在人群中發(fā)現了一個異常高大的巨人,身上的盔甲在朝陽的照耀下熠熠閃光。根據族長的描述,那正是指使比利馬斯山巨人殺死自己父親的罪魁禍首、冒充神之使者的赫拉克勒斯!
巨人們從沉睡中驚醒,連忙抓起身邊的武器。好在雖然忙亂,他們還是牢記了大人的話,沒有一個人大聲喧嘩,也沒有一個人奔跑,只是一個個排著隊快步走到山谷谷口,定定地望著遠處氣勢洶洶而來的比利馬斯山巨人。
七十多人!而且全是成年的戰(zhàn)士!比利馬斯山的巨人傾巢來襲!赫莉緊握長矛的手禁不住顫抖起來。
怎么這樣?沒有神的指引,他們竟然敢踏進神的領地嗎?
這有什么稀奇?一旁的小巨人奧古斯塔冷笑了一聲:你所崇敬的那位大人向他們泄露了我們的行蹤,我們被他出賣了!哼,說什么去誘敵……
嘭!奧古斯塔一句話沒說完,小腹已經挨了赫莉重重的一拳,胡說!閉上你的嘴!我不許你對大人不敬!
奧古斯塔猝不及防,被赫莉的一拳打得倒退了好幾步才站穩(wěn)腳跟,他怒氣沖沖地吼道:姐姐!你根本不知道那只雪佛萊有多么狡猾!他的肚子里裝滿了和雪狐一樣的陰謀和詭計!他肯定是覺得我們無法取勝,于是投靠了比利馬斯山的巨人,還用我們族人的生命作為晉獻禮!
住口!大人絕不做那樣的事情!
赫莉昔日美麗地大眼睛里充滿了深藍色的血絲,宛若孕育著雷暴的天空。她跳起來又是一拳向弟弟的胸口打去,卻被弟弟一把揪住了手腕。
好吧。那我問你,前幾天的暴風雪已經吹散了我們沿途留下的氣味,也抹平了雪橇留下的痕跡,沒有人帶路,史蒂芬的人怎么能找到我們這里!沒有那只雪佛萊的謊言,他們又怎么敢追進神靈地領地中來?
這……赫莉一時語塞,她憤憤地一個絞腕掙開了弟弟的手,大聲反駁道:不管怎么說,也不可能是大人帶他們來的!也許……也許是那個赫拉克勒斯假傳神諭!
眼看二人說著又要動氣手來。阿諾德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二人中間,隨手一撥
弟倆推得倒退了好幾步。
都給我住口!阿諾德低聲訓斥道:還沒和敵人交手,你們自己就要打起來嗎?把你們的力氣留在敵人的身上!
是!首領大人,我們錯了。只不過……
不要再說了!萬一你們的爭吵驚醒了在雪山上沉睡的神靈,全族的人都要被你們害死!
是,首領大人。
阿諾德瞇起眼睛看了看遠方的敵人,回頭道:拜倫長老呢?
來了來了,人老了,走不快啊……
老祭司佝僂地身影從山谷中轉了出來:首領大人,什么事這么著急?
阿諾德緊了緊手中的純鋼巨斧。沉聲道:長老,給我們加持戰(zhàn)神的祝福吧!如果戰(zhàn)神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我們終將獲得最后地勝利。
戰(zhàn)神與我們同在!
齊而低沉的誓言聲中,僅存的八名戰(zhàn)士跨前幾步站到谷口。他們的后面依次是老人、婦女和小孩。所有地巨人手中都拿著木棒和石塊,將自己的首領環(huán)繞在中間。
看著一張張或稚嫩、或蒼老的面龐上都閃現著決絕地神情,阿諾德一陣心酸,他撫了撫奧古斯塔地腦袋。低聲說道:奧古,你是村中最小地孩子,你的父親死在了我地背上。是我無能。沒有把他從敵人的標槍下救出來;也是我無知。把禍端引到了你們的頭上。一兒戰(zhàn)斗開始,我沖進敵群。盡可能地拖住他們,你和你的姐姐帶上剩余的食物,逃走吧。
奧古斯塔搖了搖頭,他努力地挺起胸膛,要讓自己的身軀顯得更魁偉一些:不!首領大人!我不是小孩子!我現在已經是一個戰(zhàn)士了,我絕不在敵人面前逃走!
一絲凄然的神色在阿諾德臉上閃過,很快又被惱怒的神情掩蓋了:胡說!連我的話你也不聽了嗎?赫莉,你是族中最聰明的孩子,你一定了解我的用意,一兒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哪怕是把你的弟弟打暈,也要帶著他離開戰(zhàn)場!聽見沒有?
赫莉也同樣堅決地搖了搖頭:首領大人,請原諒我不能遵從您這個命令。哪怕戰(zhàn)至最后一人,我也決不后退半步!
你!阿諾德努力繼續(xù)裝出兇狠的樣子,無奈臉上的肌肉抽動著,不能如愿。他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這是我引出的禍端,我沒有由讓全族的人一起承擔后果。我是一個不稱職的首領,但是我不能讓冰風谷巨人的全部血脈都斷送在我的手里!赫莉、奧古,算是我請求你們,聽我的話逃走吧!
赫莉和奧古斯塔不約而同地搖頭:您是最好的首領!我們誓死也要追隨在您的身旁!
阿諾德無法在姐弟倆的眼神中找到一絲的猶豫,無奈之下,只好看向其他的族人??墒撬哪抗獾教帲瑹o論是拖著鼻涕的孩童,還是步履蹣跚的老者,一個個都高高地挺起了胸膛,用緩慢而堅決的搖頭作為自己的回應。
阿諾德痛苦地垂下了頭,不再說話。村民們也沒有人說話,山谷中一片寂靜,只有強勁的朔風吹過山谷,發(fā)出嗚咽的聲音。半晌,阿諾德猛然抬起頭,高高地舉起戰(zhàn)斧,指向了遠方的敵人:好吧!既然這樣,那就握緊手中的武器!讓我們用自己的鮮血來洗刷那所謂褻神的恥辱!戰(zhàn)士們,挺起胸膛,向前沖!
阿諾德沖鋒地命令剛剛出口。一根用了不知道多少年,通體已經被磨礪得油潤光滑的拐杖斜刺里伸了出來,搭在了阿諾德的戰(zhàn)斧之上。拐杖由棵的雪松制成,足有海碗口粗細,但和阿諾德的巨斧架在一起,看起來只不過像一柄菜刀旁邊的搟面杖??墒沁@根搟面杖似乎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只那么輕輕一壓,巨斧便陡然垂了下來。阿諾德吃驚地回頭一看,正是一直一言未發(fā)的拜倫長老。
首領大人。您現在還沒有解大人的用意嗎?他指引我們走進神地領地,已經讓我們立于不敗之地。大人讓我們相信神的指引,你們難道都忘記了嗎?
這……怎么講?
這里是神的領地,任何爭斗都引起神的憤怒,史蒂芬不那么愚蠢地用全族的精銳戰(zhàn)士為我們這些老弱婦孺陪葬的。既然如此,史蒂芬一定是來和我們和談的。
呀!呀!拜倫長老肩頭的冰隼也扇動翅膀大叫起來,似乎在支持拜倫長老的觀點。聽到拜倫長老的話,幾個反應快、頭腦靈活地巨人立刻喜上眉梢,其他還在云里霧里的巨人聽到他們的解釋后也解了長老的意思,一個個都長舒了一口氣。雖然他們都作好了赴死地準備。但生命畢竟還是珍貴的,若非必要,沒有人愿意去死。阿諾德驚喜最甚,若真如長老所說。那么自己就不用承擔著滅族的罪名去面對族中的先祖了:長老,感謝您地指教!我怎么就沒到這一點!
拜倫微微一笑:全心全意的相信神,自然聆聽到神的指引。
接近比利馬斯山地巨人放慢了速度,在距離山谷口幾里地地地方停住腳步。高大地赫拉克勒斯和史蒂芬族長越眾而出。徑直向阿諾德走來??吹綄Ψ經]有攜帶武器和隨從,阿諾德也放下了手中的鋼斧,和拜倫長老一起大踏步地迎了上去。令人驚訝地事情發(fā)生了。包括史蒂芬在內的比利馬斯山巨人齊齊跪倒。而赫拉克勒斯單膝跪地。雙手平舉到胸前,他的胸甲緩緩打開。奪目的金光閃耀中,一只透明的雪佛萊從中跳了出來,得意洋洋地站在赫拉克勒斯那一對荷葉大小的巨掌之上!
冰風谷的巨人全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阿諾德族長更是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就連老祭司拜倫以及他肩頭上的那頭雪隼也不例外。不過站在赫拉克勒斯手上的老匡橫看豎看都覺得這老狐貍滿臉的驚訝之色是裝出來的。果然,就在所有冰風谷巨人都在發(fā)愣的當口,老拜倫偷偷拽了一下阿諾德的衣襟,大聲呼道:恭迎使徒大人!
阿諾德如夢方醒,連忙一起跪倒,身后族人也嘩啦啦跪了下來。唯獨小巨人奧古斯塔不情不愿,結果被赫莉一腳踹在膝彎上,也跪了下來。
環(huán)顧前后跪倒一片的巨人,老匡心中暗嘆——
不易??!
這半個多月來,自己一個人和一大堆巨人和馭海者精英抗衡,其間一度絕望得要放棄,下定決心后又
象環(huán)生,最終好不容易才把兩個部落的巨人和兩名馭歸麾下,結果自己還中了毒癮。
最糟糕的是,這還是一種不知道有沒有解藥的毒癮。
若是真的找不到解藥,自己又挺不過毒癮發(fā)作,那擺在面前的路豈不是只剩下一條——也加入馭海者了?以自己的頭腦和身手,怎么也能混一個和尹氏兄弟平起平坐的位置吧?
老匡自嘲地笑了一兒,繼續(xù)順思路。好在目前尹氏兄弟的行李中還剩下十二瓶骸烙飲,也就是說,如果骸烙飲對自己的功效與對普通人的功效類似,大概每月需要飲用一次的話,自己還有一年的時間去尋找解藥。但這也是估計,自己的身體有多奇特自己心里最清楚,當晚喝下藥劑后那種狂熱現在也記憶猶新,若是自己的毒癮異于常人,每周、甚至三兩天就要發(fā)作一次怎么辦?尹氏兄弟說,戰(zhàn)斗時喝下混有骸烙飲的藥劑幾乎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是骸烙飲極其珍貴,即便在高層中也是嚴格按照份額配給發(fā)放的。因此要靠干掉馭海者的小嘍羅搶奪骸烙飲地辦法肯定是行不通了。
不過所有的事情都有兩面性。骸烙飲的恐怖功效,讓馭海者高層對首領的命令俯首貼耳,事關自己的生死。這幾乎讓所有人都沒有叛變的可能,無疑骸烙飲是一種極其有效的馭下手段。但是這種毫無懷柔的統(tǒng)治手段同樣存在著嚴重的缺陷,首先是下屬心懷怨懟,對于任何人來說,生死時時掌握在他人手中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地事情,對于強者來說更是如此;更可怕的是,哪怕僅僅讓別人知道了骸烙飲的解藥配方掌握在誰的手中,暴動便時時都有發(fā)生的可能。難保沒有人不動歪心思,抰持或者逼迫掌握配方的人。一旦骸烙飲的解藥配方泄漏。統(tǒng)治的基石就有顛覆的危險。
尹氏兄弟就是最好的例子。
收服尹氏兄弟是個行動中最難地一個環(huán)節(jié),越是聰明的人越是難騙,更何況二人長時間做臥底,早就養(yǎng)成了懷疑一切的職業(yè)習慣。老匡換位思考,推斷二人目前的馴順很有可能全是裝出來地,說不定和自己一樣,二人壓根就沒有相信過自己是什么引領巨人的神之使徒。在巨人們到達圣峰之前,二人命懸他手自然對自己百依百順,等到匯合其他神使同事,或者找到了反擊的機。難保二人不反戈一擊,把自己擒住作為晉獻大禮。但正因為骸烙飲的緣故,沒有喝下這種魔藥地二兄弟對馭海者同樣不是十分忠心。
做臥底是件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差事。身處群敵環(huán)伺之中,時時刻刻都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半分疏忽都有可能導致身首異處,如果點兒背,說不定還死在自己人手里,因此做臥底地心壓力之大決不是沒有經歷地人所能象地。再厲害的人也不對一個接一個地臥底差事感興趣。盡管尹氏兄弟年紀輕輕就進入馭海者高層,看起來似乎地位顯赫,其實他們的處境也很悲慘。人都希望自己地位尊崇。但是對二人來說實質性的好處并不大。因為身為臥底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暴露身份。哪怕在自己人內部,真實身份也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二人一無手下、二不能向他人炫耀??峙律砭痈呶坏暮锰?,還比不上早日脫離臥底生涯來的實際。
雖然二人從未明確表露過不滿的情緒,但老匡好歹也是貓精,察言觀色外加換位思考,已經把二人的真實法猜了個不離十。他們現在唯一顧忌的就是同在馭海者高層內部的老爹喝下了魔藥。對自己說出骸烙飲和老爹的相關秘密,意味著二人心中的天平已經又向自己傾斜了一分,自己要利用兄弟二人在馭海者內部撕開一個大口子,兄弟二人何嘗不是利用自己找到脫離骸烙飲控制的方法?
對于被利用,老匡毫無不悅的感覺,高手和聰明人很少能一開始就對你實心實意,互惠互利的相互利用才是合作的穩(wěn)固起點?,F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找到骸烙飲或者骸烙飲解藥的配方,二者只要能找到一樣,就可以獲得二兄弟的全力輔佐,如果兩樣都找到,甚至有可能一舉瓦解個馭海者行!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個骸烙飲的力量簡直比千軍萬馬還要強大。
但最大的問題并不是最急切的問題。不管怎么說,尹氏兄弟即便翻臉,也是引領巨人們到達圣山后的事情了,現在的當務之急反而是穩(wěn)固自己在巨人中的地位。
與尹氏兄弟相比,統(tǒng)御冰霜巨人要用截然不同的手段。馬斯沃爾住民是崇尚實力的典范,身為六大種族最高端的冰霜巨人更是如此。要做到這一點,依靠赫拉克勒斯并不保險,鋼鐵傀儡外形威武,頭上又戴著贗品戰(zhàn)神頭盔,因此一時震懾巨人沒什么問題,但時間一長,難保不出現什么紕漏。當日尹氏兄弟偷偷摸摸給赫拉克勒斯添加能量水晶的時候,面對的僅是阿諾德一人,但即便如此,二人也不敢當場駕駛著赫拉克勒斯干掉阿諾德,而是選擇逃回村中召喚史蒂芬的族人幫手,原因顯而易見,喪失了遠程攻擊能力的赫拉克勒斯如果和冰霜巨人肉搏并沒有十分的勝算,因為巨人的力量對于內部結構精巧的赫拉克勒斯是相當致命的。當日二兄弟駕著赫拉克勒斯逃回,無形中已經損害了一些神之使徒的形象,現在自己又下達了前后矛盾的命令,難保巨人沒有二心。要真正讓他們對自己誠心誠意,最佳的途徑莫過于在他們面前展示足以讓他們頂禮膜拜的實力。
思前后,老匡也沒有到什么快速升實力的辦法。但是時間不等人,尹氏兄弟的日程上,還有數個巨人部落等著去收服。馭海者對于冰霜巨人的資料都是用大價錢從地精商隊那里買來的,而資料的詳細程度和到達巨人部落的難易程度成正比??拷炷簧矫}的阿諾德部落和史蒂芬部落還算比較熟悉,距離更遠的一些巨人部落,連地精商隊也知之不詳。萬一哪個巨人部落的神廟中奉著真正的戰(zhàn)神頭盔,事情可就大條了。
猶豫再三,老匡最后決定去找一個人。一個最靠不住、又最靠得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