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秦景楠走后,府上的氣氛也變得凝重了不少,莫君庭很少在家,更多的時間在軍營忙,云庚整日也見不到人影,整個云南都忙碌了起來,士兵整裝待發(fā),雖然沒有人告訴莫姝安,可是從糧草等情況也能推測出,已經(jīng)有些士兵離開了,他們并不是大部隊走的,而是分成小隊,莫姝安并沒有問什么,也很少出府門,大多時間都在家陪著安撫著家里人。???壹看書???·1?K?A?NSHU·COM
每日都會有人把新鮮的蔬菜肉類水果等送來,也沒什么需要他們出門的。
清寶倒是沒了精神,整日依偎在莫姝安的身邊,對莫姝安越發(fā)的依戀了起來。
莫姝安覺得清寶怕是因為秦景楠的移開,心中格外的不安,才這般離不開她,莫姝安正在繡香囊,云南這邊多蚊蟲,喬燁特意用藥材與香料配了香囊,戴在身上可以防蚊蟲,不過換的也勤一些,清寶身上的都是莫姝安親手做的。
清寶趴在莫姝安的腿上,懷里抱著一個布老虎,小嘴嘟著正在告狀,小丫頭年紀雖小,卻也有了愛美之心,就連動物都只喜歡顏色多漂亮的,院子里的那幾只孔雀就格外的得清寶喜歡,在秦景楠離開前,每天清寶都要去和孔雀玩,對著孔雀畫畫,可是如今卻黏黏的提不起精神,“父親還沒有回來,清寶都不喜歡他了?!?br/>
莫姝安給清寶的香囊并沒有繡太復雜的圖案,只是簡單的小兔子,聞言笑道,“真的不喜歡了嗎?”
清寶嬌聲說道,“母親欺負人?!?br/>
莫姝安應(yīng)了一聲,忽然驚呼了一下,清寶嚇了一跳趕緊起身看向莫姝安看,莫姝安剛才不知怎么心中一慌,那繡花針就扎進了手指,手指正在出血,夏雨也看到了,放下手中的小籃子就去拿了藥膏來,莫姝安有些呆呆的看著手指上的血,那一下扎的很深……
“母親?!鼻鍖氀劬σ患t,小心翼翼捧著莫姝安的手,“母親怎么流血了?!?br/>
清寶的聲音喚醒了莫姝安,莫姝安把手指放在嘴里允了下,免得血把清寶嚇住,夏雨來了以后,莫姝安才把手指遞過去,夏雨用銀簽子挑了藥膏給莫姝安上藥,針留下的傷口并不大,血也不流了,莫姝安卻覺得心慌的很。
“沒事的?!蹦参⑽⒋鬼矒岬?,“清寶別怕?!?br/>
清寶淚汪汪的,輕輕吹了吹說道,“吹吹,痛痛飛走?!?br/>
莫姝安應(yīng)了一聲,“清寶幫母親把這個香囊送去給外祖母好不好?”
清寶乖乖點頭,“好的?!?br/>
莫姝安看了眼夏雨,夏雨把剛收好準備晚上用飯給的香囊拿了出來,清寶接了過來聞了聞,皺了皺小鼻子說道,“不好聞?!?br/>
“恩?!蹦灿脹]有藥的手揉了揉清寶的臉,“讓夏雨帶你去?!?br/>
“清寶認路?!鼻鍖殢能涢缴咸讼氯ァ?br/>
莫姝安說道,“好,那清寶帶路吧?!?br/>
清寶這才點頭,夏雨行禮后,就跟著清寶一起離開了。
等門關(guān)上,莫姝安就捂著心口的位置,眉頭皺了起來,“夫君……”
哪怕是強盜還有幾個手下,英帝雖死,卻還留下了不少人手,這些人有的已經(jīng)趁亂離開了京城,有的卻潛伏了起來,不管是為了忠還是旁的心思,這些人悄悄地聯(lián)系了起來。
八皇子不是個喜歡委屈自己的人,雖然只是帶人駐扎在京外的皇家別院,每次吃的卻極其豐盛,在行軍途中,雖然他吃的不錯,可是和當初在皇宮相比依舊差了很多,不過八皇子不是沒有腦子的人,那時候自然不會多加要求,甚至故意說要和所有士兵同甘共苦,與士兵的伙食一樣,這樣的態(tài)度自然得了不少士兵的忠心,不過八皇子每日到底吃什么,就不是那些底層的士兵知道的了。??壹??看書·1KANSHU·COM
到了皇家別院后,八皇子就恢復了宮中奢侈的作風,格外的講究,哪怕一道白菜,都需要用三四只雞來當配料,而八皇子也只吃幾口罷了。如此一來,每日往別院送的東西都不是小數(shù),而那些英帝殘余勢力就混在了這些送菜的人當中。
也不知是英帝在天保佑,還是八皇子早就妄自尊大,還真讓這些人混進去了,不過這些人的好運也就到此為止了,他們之中早就有人投靠了八皇子,八皇子為了把英帝殘余的勢力一網(wǎng)打盡,這才上演了一出請君入甕的戲。
那些刺客都被人綁著跪在了八皇子的面前,八皇子冷笑道,“如果你們愿意供出其他同黨,我倒是可以留你們一命。”
刺客首領(lǐng)滿身是傷聞言朝著八皇子的方向吐了口口水,“要殺要剮隨你?!?br/>
那帶血的口水自然吐不到八皇子的身上,可是八皇子面色一沉,推開了身邊的侍衛(wèi),直接拿過了一個侍衛(wèi)的刀,朝著那刺客首領(lǐng)走去,手起刀落,就見一顆人頭滾在了地上。那把帶血的刀放在另一個人肩膀上,八皇子問道,“說不說?!?br/>
那人咬緊牙不吭聲,八皇子毫不留情,直接砍掉了那人的胳膊,那人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八皇子卻沒有殺他,而是把刀插進了他的另一側(cè)肩膀,“你們有誰想說的嗎?”
正在此時,忽然一個刺客撞開了侍衛(wèi),另一個人朝著八皇子撲去,他身上的武器早已被收走,卻沒曾想嘴里竟藏著一把小刀,他牙齒咬著刀朝著八皇子撲去。
因為八皇子正背著這人,一時竟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在危機的時候,一個丫環(huán)奮不顧身擋在了八皇子的身前,侍衛(wèi)的刀也砍向了刺客。
那刺客就死在了丫環(huán)的面前,不足半個手臂的距離,那刺客就要傷到了丫環(huán),而且從刺客嘴里流出的血推測,那小刀竟然是有毒的,也不知道他們從哪里找來的奇毒,若是沒有傷口流血的話,那毒就不起絲毫的作用,若是有傷口的話,哪怕只是淺淺的一道,也是會致命的。
那丫環(huán)也是嚇哭了,失態(tài)的撲到了八皇子的懷里,“殿下,殿下你沒事吧?”
八皇子此時也不嫌棄這丫環(huán)了,不過此時也不好多言,只是拍了拍這丫環(huán),然后冷聲說道,“這些人全部給我千刀萬剮!”
那丫環(huán)雖然還在哭,卻沒有出聲,而是到一邊自己站好,八皇子深吸了口氣,看向這丫環(huán)的時候,面色緩和了許多說道,“你是個好的,以后就留在我身邊伺候吧?!?br/>
丫環(huán)趕緊謝恩,“只要殿下沒事就好?!?br/>
八皇子忽然發(fā)現(xiàn)這丫環(huán)還挺漂亮,因為剛哭過的緣故,眼睛有些紅格外的水潤,唇色很淡,清秀可人的,最重要的是這丫頭對自己格外的忠心,這般一想,八皇子的眼神更加柔和了,說道,“傷了嗎?叫太醫(yī)來給你瞧瞧。”
丫環(huán)搖頭說道,“沒,沒事情的?!蔽⑽⒌椭^,無限嬌羞的模樣楚楚可人。
八皇子看著丫環(huán)嬌羞的模樣,笑著把人摟到懷里說道,“沒事也要太醫(yī)看看,萬一傷到了,我可是要心疼的?!?br/>
那丫環(huán)也沒有反抗,順從著八皇子的力道離開了。聽著后面人的慘叫聲,這丫環(huán)像是被嚇得渾身發(fā)抖,就像一只受驚的小鹿,八皇子柔聲安慰道,“莫怕?!?br/>
“有殿下在,奴婢不怕的?!毖经h(huán)微微垂眸,溫順地回答道。
京中一處民宅中,秦景楠皺著眉頭,他現(xiàn)在最大的優(yōu)勢就是躲在暗處,若是再給他三年時間,他也不需要如此,可是英帝死的太過突然,他準備不足來的也倉促,對上八皇子勝算很低若是真讓八皇子進了皇宮,怕是一切都晚了。
如今八皇子已經(jīng)暗中安排人規(guī)整皇宮了,連著兩次的大火使得皇宮不少殿宇都已不能再住人了,而且當初趁亂,也有宮女太監(jiān)偷了宮中的東西逃跑,不過被侍衛(wèi)發(fā)現(xiàn)了,那些人自然都被殺了,可是東西很多已經(jīng)對不上數(shù)了。
“進宮?!鼻鼐伴劬Σ[了下說道,“這次刺殺后,想來秦祚一定會加強周圍的防備,我們的人手不足,倒不如先一步埋伏在宮中。”
八皇子進宮后,要登基也是需要時間的,不過等進了皇宮,想來八皇子就該松懈了不少,身邊伺候的都是宮女太監(jiān),總比被一群侍衛(wèi)圍著要簡單。
最重要的是,秦景楠在宮中還藏有人脈,吳生在宮中幾十年,又是伺候嚴帝的,哪怕他消失了幾年,宮中也有他的人手在,而且秦景楠又是宮中長大的,沒有比皇宮更好的埋伏地點了,只是在宮中也是冒險,他們只有一次機會,若是不能快速擊殺了八皇子,就會被包圍,到時候想突圍就困難重重了。
很危險,可是別無選擇。
云南如今也不算穩(wěn)定,若是秦祚登基后,真的不顧一切去攻打云南,怕是云南那些被鎮(zhèn)壓的人也該有旁的心思,若是里應(yīng)外合,他們就危險了。
緩緩吐出一口氣,下了決定后,秦景楠就不再猶豫,開始安排混進皇宮的事情。
百官三次跪請,百姓被驅(qū)趕著一路從城外跪倒了皇城門口,哭求著八皇子繼位,如此一來八皇子才勉為其難為了天下百姓從別院離開,帶著士兵進了京城。
等真的踏進宮門的那一刻,八皇子只覺得渾身舒暢,當年的離開到今日的歸來,若不是顧忌形象,八皇子恨不得仰天大笑。
太監(jiān)宮女都跪在地上,頭貼著地,根本不敢多看八皇子一眼。
八皇子不顧謀士的建議,直接坐在了皇位上,看著下面稀稀拉拉跪著的大臣,如今有資格上朝的大臣不足當初的一半,就算如此,八皇子也有一種大權(quán)在握的舒暢,“眾愛卿請起。”
英帝等人是燒死的,雖然尸骨已經(jīng)收拾了,可是也分不出來誰是誰的了,這件事八皇子在別院的時候就已知道了,此時開口道,“英帝弒父登基,實施暴政,不配入皇陵,理應(yīng)挫骨揚灰,只是如今也實在分不出哪一具是英帝的了,索性擇一處福地把所有尸骨下葬即可。”
若不是怕反彈的太大,英帝怕是直接下令把所有尸骨都扔到亂葬崗去。
等八皇子說完,太史令走了出來跪在大殿上說道,“殿下,臣夜觀星象,得上天指示,殿下登基才可國泰民安,為了天下蒼生,請殿下早日登基?!?br/>
在場的眾人心中暗罵太史令老奸巨猾,怕是以后這人就要得了八皇子的重用,倒是有些秦景楠安插的人手心中自有思量。
八皇子果然心中喜悅,謙讓了幾句后,就讓欽天監(jiān)太史令去算日子了。
自那日丫環(huán)奮不顧身去救八皇子后,八皇子就時常宿在她這里,其實八皇子心中清楚,就算那日沒有這個丫環(huán),那刺客也傷不到他分毫,可是說到底他只是感動于丫環(huán)的心意,還沒有一個女人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特別是這個丫環(huán)不吵不鬧,每日乖巧懂事的模樣讓八皇子格外舒心。
在朝堂上得意后,八皇子就招了姐妹花侍寢,**過后,八皇子就讓人把姐妹花抬下去了,招了招手讓守在旁邊的小丫環(huán)過來,丫環(huán)端著熱水,擰了帕子幫著八皇子擦去身上的狼藉,八皇子發(fā)泄后心情極好,“還是你懂事,皇子妃哼。”
丫環(huán)笑了下,動作更加溫柔,她自然是懂事,因為不愛所以不在乎,皇子妃在乎八皇子,看重八皇子自然就要勸誡??墒沁@些八皇子不懂,他喜歡溫順的女人,只聽他話的女人,怕是當初被貴妃壓制的久了,八皇子也產(chǎn)生了逆反的心里,所以他聽不得女人任何反對的話,哪怕是為了他好的。
“殿下起來用些湯,奴婢親手熬得?!睕]多久丫環(huán)端了一碗湯水來,八皇子也覺得有些餓了,就披了件衣服起身讓其他宮女太監(jiān)把被褥給換了,丫環(huán)先自己喝了三口,才端到了八皇子的面前。
八皇子眼神一閃笑道,“你親手熬得,哪里還需要試毒?!?br/>
“禮不可廢呢。”丫環(huán)柔聲說道。
八皇子笑了下,這才端著喝了起來,那湯很合他的胃口,喝完以后又要了面來吃。
丫環(huán)走到了八皇子的身后,輕輕給八皇子揉肩膀,“這幾日殿下辛苦了。”
八皇子開口道,“無礙的?!?br/>
剛說完就聽見那丫環(huán)驚呼一聲,轉(zhuǎn)身就見一直低著頭的太監(jiān)手里拿著刀朝著八皇子刺來,還沒等那太監(jiān)近身,房梁上就飛下幾個暗衛(wèi),只是沒等暗衛(wèi)把人拿下,大門就被人踹開,幾個身穿侍衛(wèi)服的人拿到?jīng)_了進來,與暗衛(wèi)打了起來。
外面也傳來打斗的聲音,八皇子看著朝自己沖來,卻被暗衛(wèi)擋住的人,“秦景楠!”
來的自然是秦景楠等人,只是能混進宮中的人本就少,有一部分還要擋住外面的士兵,如此在殿中的人手就更少了,暗衛(wèi)都是八皇子精挑細選來的,而秦景楠帶的都是好手,可是兩個暗衛(wèi)也能擋住一個秦景楠的人,一時竟然僵持不下,只是局勢越拖對秦景楠越是不利。
皇城外面,再起戰(zhàn)火,不少前一刻還是戰(zhàn)友的人這一刻已經(jīng)拔刀相向,因為秦景楠的人手出其不意,竟然占了上風。
八皇子也看出了局勢,手里握著武器,躲在幾名暗衛(wèi)的身后,那丫環(huán)靠在八皇子的身邊,單手捂著嘴,像是被嚇住了般。
外面的士兵沖了進來,秦景楠拼著受傷殺了幾名暗衛(wèi),離八皇子越來越近,而跟著秦景楠的人卻越來越少,不過那些人哪怕死,也要緊緊抱著暗衛(wèi)的腿,暗衛(wèi)直接把人的胳膊砍了下來,只是還沒脫身,就被另一個人砍掉了頭。
八皇子冷笑,“秦景楠,沒想到你自投羅網(wǎng)!等不及和英帝那蠢貨作伴了。”雖然說得猖狂,可是八皇子還是往后退了一步,暗衛(wèi)上前迎上了秦景楠。
“殿下?!?br/>
丫環(huán)帶著哭腔的聲音讓八皇子心中一軟,拉了那丫環(huán)一把讓她離自己更近,說道,“莫怕?!?br/>
“殿下,小心些?!彪S著她的話,尖銳的簪子已經(jīng)刺進了八皇子的側(cè)腰位置,丫環(huán)沒等八皇子反應(yīng)過來,簪子狠狠一擰。
八皇子轉(zhuǎn)身一腳把那丫環(huán)踹開,雙手捂住傷口,丫環(huán)手上握著帶血的簪子,臉上再無平日的溫順,而是一種徹骨的仇恨。
這些發(fā)展只是一瞬間,守著八皇子的暗衛(wèi)也是一亂,丫環(huán)顧不得身上的傷,再次拿著簪子朝著八皇子沖來,八皇子往側(cè)一退讓開了簪子,刀捅進了那丫環(huán)的肚子,機會轉(zhuǎn)瞬即逝,秦景楠微微側(cè)身讓暗衛(wèi)的武器刺進他的肩膀,而他手中的短刀卻劃破了八皇子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