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宮女便將托盤舉到皇后面前。
皇后伸出涂了豆蔻的手指,輕輕捏起那條發(fā)帶,再拿起那段發(fā)帶,合在一起比了比,隨后又放下。
“七小姐,這可是你的發(fā)帶?”皇后指著那宮女手里的托盤,聲音頗為慵懶的問道。
蘇云染點頭承認,聲音清淡冷靜,“是。”
皇后瞇眼,看了一下鎮(zhèn)定自若的蘇云染,說道:“七小姐,那段發(fā)帶和你的那條發(fā)帶是同一種材料,裂痕吻合,暗紋也吻合,可見,是同一條發(fā)帶?!?br/>
蘇云染上前,仔細的看了眼,點頭:“確實吻合?!?br/>
“不過······”蘇云染頓了頓,繼續(xù)道:“民女的那條發(fā)帶上,并沒有異香?!?br/>
“誰知道是不是你洗掉了,還狡辯。
“對,就是你?!?br/>
幾名女子大聲說了幾句,被秦瀾瞪了一眼后,才不甘的閉上嘴巴,欲言又止。
蘇云染輕飄飄的看向御醫(yī),問道:“敢問御醫(yī),您可知那異香能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除去?”
御醫(yī)想了會兒,搖了搖頭,嘆息道:“這個······臣也不太清楚,畢竟這些也是在先師留下的殘卷中看到的,臣今日也是第一次親眼所見?!?br/>
蘇云染冷哼一聲,溫婉的眉眼驀地犀利,神情帶著不屑:“既是第一次遇到,御醫(yī)怎么就那么肯定是那種異香,還知道這可以吸引兇獸,刺激它們?”
“莫不是先師對此研究的如此透徹,連氣味都記載的如此詳細?”蘇云染冷笑一下,接著說道,目光冰冷,“以至于您一聞到這氣味,就知道是它了?”
御醫(yī)一時被說的埡口無言,只能愣在那里,組織著措辭。
蘇云染理了理衣袖,把玩著斗篷上的帶子,漫不經(jīng)心道:“請各位也去比對比對,看看是不是同一條發(fā)帶?!?br/>
于是,幾人認真的看了看,就連宮凌華和姚梓念都看了一眼。
“怎么樣,是不是同一條?”蘇云染抬眼,淡定問道。
眾人一陣沉默,不過既然之前皇后已經(jīng)說了是同一條,眾人也就不再遲疑了。
“就是同一條?!?br/>
“這很明顯的嘛,你還想說什么?”
蘇云染輕輕笑出聲,不過聲音很是虛弱,她慢悠悠的轉(zhuǎn)向主位上的皇后,開口道:“娘娘,這段有異香的發(fā)帶,不是云染的。”
皇后美目一轉(zhuǎn),艷紅而豐滿的唇忽的勾起,“七小姐何出此言?”
蘇云染隨意攏了攏身上的斗篷,緩緩開口,“兩段發(fā)帶確實很契合,無論是裂痕和暗紋,但是材料不一樣?!?br/>
“這是師兄與民女重逢時送給民女的禮物,是用靈雪鍛制成,用盈冰絲勾勒暗紋,盈冰絲中還加入了月之精華,具有溫養(yǎng)人體的功效?!?br/>
“若是輸入靈力,盈冰絲就會散發(fā)月之精華,盈冰絲也會變得溫熱?!?br/>
說完,蘇云染看向皇后,剔透的眸子意味深長,意思很明顯。
要人來輸入靈力,驗證一下,這是不是她的發(fā)帶。
皇后瞇眼,細細打量著蘇云染,只見她嬌小的身子立在大殿中央,絲毫沒有怯意,自成風華,真是頗有當年她爹娘的風骨。
“皇后娘娘,這確實是言某送給師妹的。”頓了頓,南世言目光一凜,驀地犀利起來,似乎帶了實質(zhì),“師妹雖然靈力低微,不能修武,但是確實是被師傅和眾師兄師姐們寵大的,不曾受過半點兒委屈,所以,還請皇后娘娘親自驗證?!?br/>
皇后驀地一笑,“這當然,本宮自然不會讓七小姐蒙受冤屈。”
說完,看向?qū)m凌華,點了點頭。
宮凌華頷首,走上前,同時向兩個托盤里的發(fā)帶輸入靈力。
頓時,從蘇云染房中取來的發(fā)帶上,有符文流過,隨后發(fā)帶開始發(fā)出柔和的光暈,漾漾盈盈,帶著暖色。光暈中還有點點亮光,似是墜落的星辰,璀璨奪目。
而那帶段著異香的發(fā)帶,毫無動靜。
宮凌華伸手,摸了摸發(fā)光的發(fā)帶,清朗的面容上露出一笑,他看向皇后,說道:“母后,確實是月之精華,盈冰絲也是溫熱的?!?br/>
宮女將托盤呈到皇后面前,皇后伸手拿起那發(fā)光的發(fā)帶,又用另一只手拿起那帶著異香的發(fā)帶,仔細的感受片刻,復又放下,嘴角含笑,嬌艷美麗,聲音中帶著笑意,“看來的確不是七小姐的發(fā)帶,委屈七小姐了?!?br/>
蘇云染點頭,不卑不亢道:“娘娘英明?!?br/>
這時,梅嘉露忍者傷口的疼痛跳起來,指著蘇云染,怒聲道:“就是你,肯定是你?!?br/>
蘇云染轉(zhuǎn)身,看向梅嘉露,不咸不淡道:“梅小姐,莫不是不相信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