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第228章情敵?
江一沁扯了扯嘴角,禮貌而疏離地說道:“我是江一沁?!?br/>
說完,她轉(zhuǎn)頭對韓涼說道:“小韓,給夏小姐倒杯茶,然后你去陸法醫(yī)那邊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br/>
韓涼依言泡了杯茶過來,然后就掩上門離開了。
夏禪并沒有去碰面前那杯還沒有完全泡開的粗茶,微微笑道:“我很早之前就想來見見你了,但一直被其他事情絆住了腳步。今天見到江小姐,發(fā)現(xiàn)你比我想象中的還好。”
“夏小姐有什么話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我是個粗人,說話不直接一點,我會聽不懂。到時候既浪費了你的口舌,又浪費了我的時間,彼此都不劃算。你說,是不是?”江一沁沒有那個閑情逸致跟夏禪聊什么天,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道。
如果昨天之前夏禪過來見她,她會單純的以為她是夏家一直在國外的大小姐。
看到照片和昨晚程至煜的反應(yīng)足夠表明這個人在他心里很重要。
重要她連碰一下都行。
現(xiàn)在夏禪在她面前表現(xiàn)得越大方、得體,就越顯得她小肚雞腸。
她都想剖開夏禪的腦子看看她的腦回路是怎么長的,是不是跟其他人的不一樣,看到自己前男友的妻子,居然沒有半點嫉妒或吃醋的意思,還特別笑容可掬。
真特么地讓人刮目相看。
“我沒有什么話想說的,只是單純想見你。我前幾天回國,處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之后,今天才有空,所以來見見你?!?br/>
“你見我做什么?是想看看你心里的那個人在婚后心里還有沒有你?還是看看我是不是比你差,你借此找心理平衡?”
夏禪的神情沒有因為江一沁的話而出現(xiàn)波動,保持著禮貌、從容的笑容,“你真這么想?你也是個女人,你相信一個跟別的女人結(jié)婚的男人,心里還想著我,是因為愛我嗎?”
“抱歉,我對這種繞來繞去的話不感興趣。你就跟我說你今天來是為了什么吧?”
“我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我想見你,想認識你。我聽說你跟思琪相處得很融洽,我想我們的相處應(yīng)該也不會差?!?br/>
江一沁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夏禪,直接按了桌上的內(nèi)線,“小韓,送客?!?br/>
說完,江一沁站起來徑直進了辦公室的換衣間換了白大褂,根本沒再看夏禪一眼。
當(dāng)江一沁站起來的時候,她就后悔了。
她是被氣得多腦殘,才會在禪面前自暴其短。
她的腿明明白白地告訴她,她之前多么的傻逼。
她居然用生命去保護一個根本沒把她當(dāng)一回事兒的男人,現(xiàn)在還在正主兒面前露怯。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江一沁都想找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但這難堪是她自找的,難不得別人。
于是,她以異常鎮(zhèn)定和出奇的平衡走出夏禪的視線里。
關(guān)上換衣間的門的時候,她疼得眥牙咧嘴的,還得死要面子得不能喊出聲。
用她老媽的話來話就是里子都掉光了,面子也得維持。就算沒人看,自己心里也能舒服一點。
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她老媽真心太牛逼了。
江一沁費勁地換了一身衣服,已經(jīng)累得滿頭大汗了。
此時,換衣間的門被輕輕扣響了,隨后傳來韓涼擔(dān)心的聲音,“江姐,你沒事吧?”
“沒事?!苯磺卟亮瞬聊樕系暮?,才打開門。
韓涼見她換上白大褂,“今天不用你進實驗室和手術(shù)室啊,怎么換衣服了?”
江一沁想也沒想地答道:“提前感受當(dāng)個瘸子法醫(yī)的感覺?!?br/>
韓涼無語,“你能別這么烏鴉嘴么?”
“這叫認清現(xiàn)實?!?br/>
韓涼扶著江一沁坐到辦公桌后,好奇地摸了摸她的石膏腳,“醫(yī)生說了多久能拆石膏?”
“這一周。我準備今天過去拆,下午你陪我過去吧。”
“你不是有中國好老公嗎?我去了多不好啊?!?br/>
“中國好老公也要休息,現(xiàn)在輪到中國好助理刷存在感了?!苯磺哒Z氣無波無瀾地說道。
“好吧,讓中國好助理幫你?!表n涼說著用力抱住江一沁,在她身上蹭了幾下,在江一沁快發(fā)飚的時候,才說道:“江姐,我發(fā)現(xiàn)你真的太幸福了。”
“呵呵!”江一沁清晰地冷笑了兩聲。
韓涼被她笑出一身的雞皮疙瘩,“能別笑這么滲人嗎?”
“不能?!苯磺吲牧伺乃募纾叭ブ魅文抢锝o我拿張表,我要去下面歷練一段時間?!?br/>
“為什么?”韓涼很不解。
“親,我要評職稱。本來去年就去了,后來因為個人原因沒能過去,現(xiàn)在該主動申請了。”
“可是你的腿還沒好,下隊也沒用啊。況且,你的腿還沒好,我不放心?!?br/>
“哪兒來這么多不放心。趕緊去,不然我這棵大樹倒了,你就沒戲了。”
韓涼撅了撅嘴,見江一沁不是開玩笑,還是乖乖去主任那里拿表了。
江一沁勾了勾嘴角,走到窗邊看向窗外,伸了個懶腰。
她的目光隨即一頓,看到程至煜和夏禪站在一輛瑪莎拉蒂旁,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兩人出色的外形,以及不同常人的氣質(zhì),很容易就吸引別人的目光。
隨便一站就是一幅畫,想讓人不看過去都難。
程至煜背對著她,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看夏禪那溫婉的笑容,她也能知道兩人的相處應(yīng)該不錯。
江一沁轉(zhuǎn)開視線,手指狠狠地陷進掌心里。
掌心傳來的刺痛,讓她的神智拉回不少。
秀恩愛就秀恩愛吧。
不屬于她的東西,她也不想要了。
愛咋咋滴,她江一沁惹不起還不能換地方窩著嗎?
江一沁如此消極地想著。
中午的時候,沈尉出外勤回來了。
他給江一沁帶了瓶牛奶和一份快餐上來。
江一沁沒什么胃口,看到沈尉都買東西上來了,也不好說自己不想吃,強迫自己吃了幾口之后,就有一口沒一口地喝牛奶。
沈尉見她這樣,問道:“東西不合胃口?”
“挺好吃的?!?br/>
“那你還吃這么少?”
“你見過哪個病人胃口好的?我偶爾吃得少你們應(yīng)該慶幸,省得你們有一天被我吃窮?!?br/>
沈尉失笑地搖搖頭,“聽你們主任說你申請了下隊歷練,怎么這么突然?”
“咱們局里還能有秘密嗎?兩個小時前的事情,現(xiàn)在就都知道了?!苯磺咝÷曕止玖藥拙?。
見沈尉在等她的回答,正色道:“我遲早都得下隊,早點晚點都一樣。去年我拒絕了雪狐大隊的邀請,就被局里的人說閑話了,說我年紀輕輕,爬到這個職位,對局沒有特殊貢獻,還挑三撿四?,F(xiàn)在我也該下隊了,不然以后評職稱不好評?!?br/>
沈尉低垂著眉眼,思索了片刻,突然問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有啊。我能出會什么事?”
“你不說,我也不勉強。我先把話放這兒,不管出什么事,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就直說?!?br/>
江一沁歪頭想了片刻,說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多了。沈隊,我以后就跟著你混了,千萬別嫌棄我?!?br/>
先不說沈尉跟夏家的關(guān)系,他插手進來,也只會徒增尷尬。
她也不想把干不掉情敵這么丟人的事拿到臺面上說。
沈尉無奈地看著她,知道她不打算跟他說實話。
于是,把話題轉(zhuǎn)到工作上,“林教授的事你聽說了嗎?”
“我還正想問你要卷宗看看呢。”
“卷宗你有時間再看吧,我跟你當(dāng)面說更清楚一點。目前他有兩個重要的疑點,一個是他來局里的目的不明確,二是他到現(xiàn)在也沒承認他做過那些事?!?br/>
“我之前聽的不是這樣的。”
“沒錯。你還記得咱們查案的優(yōu)先宗旨嗎?無罪法則。我們要先想他是無罪的,然后利用現(xiàn)有的證據(jù)反駁并確認?!?br/>
“我們現(xiàn)在所用的都是這個方法,還是你們在這件事上先入為主了?“江一沁問道。
“我們剛開始確實有認為他有罪的想法,然后對他進行審訊,但是他太聰明,他把我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分析得很好,并且還自動補足了我們之前所缺乏的那些證據(jù)。你也知道他的那些表現(xiàn)特別欠扁,因此有個警員受不了他的挑撥就對他進行刑訊?!?br/>
江一沁嚇了一跳,睜大眼睛看著沈尉,連忙問道:“人呢?人沒事吧?“
“人沒事,現(xiàn)在林家的人摻合進來了,事情比之前難很多,林家的人堅決維護林先覺,已經(jīng)申請了保釋。”
“這是必然的。之前至……”江一沁停頓了一下,過了一會兒說道:“之前至跟我提過林先覺的事,我主要覺得他更像是一個太過聰明的天才。天才的想法和為人處事特別一點可以理解,有一些我們常人所無法理解的癖好也很正常。林先覺這個人,我始終不太相信他挑戰(zhàn)法律和人性的底限。他大學(xué)、研究生、博士都選擇了刑偵、犯罪心理學(xué)和藥學(xué),我想他應(yīng)該是有自己的理想的人,不然怎么沒有多幾個天才會學(xué)這些方面?另外,在我們局里向他伸出橄欖枝之前,還有更多條件更好的單位向他發(fā)出了邀請,開的條件比我們局里好多了,但他堅持過來,我認為他應(yīng)該是想做一些有意義的事,而不是博士畢業(yè)之后就直接進入一個條件特別優(yōu)秀的單位做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