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夢還在記恨著許寧讓她自己扇耳光的事情。
她也是一時氣性大,忘記了一件事。
當(dāng)時。
張家的保鏢被許寧一人一個耳光,全都扇暈了。
“這個白癡!”
張林杰心中咒罵一句。
看似張靈夢是在幫他出氣,實(shí)則是將許寧慢慢推向他的對立面。
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畢竟,張靈兒還沒正式完婚,一切皆有變數(shù)。
“你既然精力那么好,還是別坐了?!痹S寧冷冷道。
“不坐就不坐,跟誰想坐這種破東西似的,一股子糞便的味道,也不知道拉過些什么。”張靈夢嗆聲道。
見她居然還敢跟許寧嗆聲,張林杰眼角微微跳動。
下一秒。
張靈夢直接被許寧扔下了車。
“不喜歡坐,就在后面跟著跑。”許寧淡淡道。
“有病啊你,我才不跑呢,誰愛跑誰跑?!睆堨`夢氣急道。
許寧雙模冷漠的瞥了一眼,張靈夢心頭猛然一顫。
只能乖乖跟在車后面跑。
口中一直罵罵咧咧。
“該死的許寧,居然敢讓老娘跟在車屁股后面跑,等回到云城,我一定不會放過你?!?br/>
“我要你十倍百倍償還!”
張靈夢惡狠狠的踹了一下車,卻痛得捂著腳不停跳。
許寧回頭看向她,她又趕緊低著頭,乖乖的跑。
她不想再體驗一次面目全非的進(jìn)醫(yī)院動手術(shù)。
臉上的繃帶都還沒拆除呢。
車速雖然不快,卻也夠張靈夢受的。
況且,她還穿著高跟鞋。
大道上已經(jīng)跟得非常吃力了,腳都快磨出血泡了。
緊接著進(jìn)入泥濘不堪,到處坑坑洼洼的山路,張靈夢幾次差點(diǎn)摔倒。
“我不跑了,我跑不動了。”
張靈夢哭了。
站在原地怎么都不肯走。
“許先生,三妹已經(jīng)受到了應(yīng)有的懲罰了,要不,還是算了吧?”
“他們也說還有一天的路程呢,咱們...還是趕路要緊。”
如果不是張靈夢留著還有用處,張林杰真不想開口保她。
反之,如果有任何威脅到張林杰的地方,他會第一個把張靈夢推出去死。
見許寧沒有吭聲,張林杰把張靈夢攙上了車。
她一上車,也不管有沒有拉過牲口留下的糞便。
一屁股坐下去,再也不想起來。
張林杰善意的沖許寧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還以為是許寧放過了張靈夢。
其實(shí),他比張林杰還不想耽擱時間,恨不得自己一個人趕路。
多少年了。
他都未曾有過這種緊張的感覺。
連血液也漸漸興奮起來。
心臟跳動的速度比平??炝诵┰S。
一切只因距離十八寨越來越近...
路面越來越崎嶇難行,顛簸得連坐車的人都很不舒服。
張靈夢餓得頭暈眼花,昨晚吃的全吐了,今早又什么都沒吃。
一直叫嚷著要吃東西。
譚雪也想過停車,讓大家休息一下。
但卻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
“繼續(xù)走,別管她!”
看是許寧發(fā)話,張靈夢有氣不敢撒。
只是一個勁兒的哭。
張靈兒回頭看了一眼貨兜里,二哥和三姐都已經(jīng)堅持不住,坐了下去。
連吳強(qiáng)都堅持不住了。
但許寧依舊站得筆挺,雙眸里浮現(xiàn)一抹興奮的光芒。
張靈兒心中疑惑。
跟許寧相處這段時間下來,許寧一直給她很平淡且穩(wěn)重的感覺。
就連被蘇陌找上門尋仇,他都非常淡定。
此刻,自己能清楚感受到他內(nèi)心的激動。
這是為什么?
他明明不是十八寨的人啊...
時近中午。
車子停下休息,吃點(diǎn)東西。
張靈夢餓瘋了,也不管有沒有蠱,先吃飽了再說。
許寧也沒再去催促。
反正,都快到了,跑不掉的。
只是。
他匆匆吃好,一直在踱步,跳遠(yuǎn)遠(yuǎn)方。
眾人都能清楚感受到他的心情。
吳強(qiáng)和譚雪二人眼神凝重的互視一眼。
許寧太反常了。
沒有人在明知道中蠱的情況下,還會那么迫切的想去十八寨。
只有許寧一人。
她們不敢斷定許寧是不是十八寨的仇人。
但還是只能遵循十八寨的命令,將他給帶上去...
車子再次啟動。
一直接近傍晚時,車子這才停下。
盡管車子顛簸,但張靈夢卻累得能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下車,看著眼前的環(huán)境一臉懵逼。
四周群山環(huán)繞,停車的地方只有來時的路,根本沒有去處。
“車怎么停了?這是到哪兒了?”
“諸位,翻過這座山就到十八寨了?!?br/>
吳強(qiáng)指著面前的高山。
張靈夢仰頭看著山,心中早已罵了千百遍。
這么高的山,是想讓她翻還是想讓她死?
“走吧。”
許寧催促一句。
吳強(qiáng)和譚雪二人看了一眼許寧,道:“各位稍等片刻,有人會來接我們?!?br/>
眾人等得快要不耐煩的時候。
不知從什么地方鉆出來一行人,眼看距離還很遠(yuǎn),不稍片刻便來到跟前。
一個個臉上掛著喜慶的笑容,身上的衣物與吳強(qiáng)和譚雪有很大差異。
能看出為了接親,他們是盛裝出行,身上各種銀飾。
為首的是一位老婦人。
已經(jīng)有些駝背。
所有人都跟在她身后。
吳強(qiáng)和譚雪急忙雙手下垂,對著老婦人深深鞠了一個躬。
“三長老,您來了。”
老婦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
兩人垂手站到她身后。
“喂,你們怎么回...”
張靈夢早已等得不耐煩,想發(fā)脾氣。
當(dāng)看清老婦人時,嚇得后面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處。
滿臉褶痕,臉上的老人斑似乎...還在蠕動著。
那不是一般的老人斑,而是常年煉蠱養(yǎng)蠱,年老體弱時被蠱蟲反噬。
掛著淡淡的笑容,口中的牙齒所剩無幾,且是漆黑的。
最讓張靈夢恐怖的是她的雙眸,灰蒙蒙的,沒有瞳孔。
如果此刻是晚上,張靈夢能活活嚇瘋了。
驚聲尖叫這躲到了張林杰身后,瑟瑟發(fā)抖。
“二哥,她好丑好恐怖啊。”
張靈夢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此話一出,老婦人身后的人,皆是臉色一變,向她投來冷冷的目光。
老婦人臉上的笑容,深了一些...
“閉嘴?!?br/>
張林杰鏡片下的雙眸一凝,恨不得抽她兩個耳光。
自己遲早會被她給害死!
隨即,急忙道歉:“對不起奶奶,我這妹妹有點(diǎn)口無遮攔,希望您別怪罪她?!?br/>
說著讓張靈夢趕緊給老婦人道歉。
張靈夢滿臉不爽,不耐煩道:“對不起?!?br/>
除了她,誰都聽不清這是在道歉。
“無妨無妨?!比L老擺擺手笑了笑。
張林杰也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但。
只有許寧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味道,從三長老手上直沖張靈夢而去。
那味道在接觸到張靈夢,瞬間消散。
這才是真正的蠱術(shù)高手,能夠隔空下蠱。
像吳強(qiáng)和譚雪二人,必須要接觸到下蠱的對象,或者利用媒介,比如飯菜、水這一類的,才能給對方下蠱。
但是能修煉到三長老這個地步,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她的身體已經(jīng)被蠱蟲快要啃噬干凈了,這就是代價!
許寧懶得提醒張靈夢。
別人刻意去尋死,他攔著干嘛?
“新娘真是俊俏得緊啊?!?br/>
“一路上辛苦了吧?”
三長老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張靈兒也回以淡淡的微笑,沒有像她三姐那么失禮。
三長老雙眸瞟了一眼張林杰。
隨后,看向許寧。
灰蒙蒙的雙眸,看似是看不清東西。
實(shí)則,心里跟明鏡似的。
“小伙子,你為什么要進(jìn)十八寨?”
“我來送親?!?br/>
“哦?可是,我聽說你并不是張家的人,按規(guī)矩非本家的人是不能送親的。還有,你為什么要幫十八寨?”
“老人家,我說了,我只是來送親的?!?br/>
三長老雙眸死死的盯著許寧,想要看出一絲破綻。
沒人能在她的注視下還能淡定如初。
但眼前的許寧卻很淡定。
許寧越淡定,她的雙眸就越凝重...
片刻后,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
“既然你幫了十八寨,那我可以讓你進(jìn)去?!?br/>
“不過...”
“你得先把這個吃下去才行?!?br/>
三長老手里拿著一顆黑乎乎的東西,有一節(jié)小拇指大小。
其他人都沒要求,唯獨(dú)對許寧有這個要求。
她直言道:“這是老身煉了半輩子,用身體蘊(yùn)養(yǎng)了半輩子的行軍蟻。”
“我知道你能解蠱,但是,除了我,這世上無人能解這蠱!”
她這么一說,這才看清那黑乎乎的東西,是沉睡中的蟻后!
以她的實(shí)力,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便給許寧下蠱。
卻選擇了直接拿出來,也說明了她對許寧的認(rèn)可和忌憚。
畢竟,許寧可是第一個能解開十八寨心蠱的外人。
“我不知道你來十八寨有什么目的?!?br/>
“但如果你敢做出任何傷害十八寨的事情,你將被萬蟻吞噬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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