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嚴氏集團,會議室。
一年一度的股東會議,總監(jiān)正在回報今年的財務狀況,匯報完之后,就靜靜等著總裁嚴以白的回復。
“總裁,你有什么看法?”
可嚴以白只是怔怔的看著手機,沒有說話。
在場的股東面面相覷,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嚴以白這個工作狂,竟然會在這么重要的會議上走神?
嚴以白現(xiàn)在的確是在走神。
他的手機屏幕上,是最近他和蘇若云剛才的通話記錄。
他沒想到蘇若云會主動打電話給自己說要見他,可他現(xiàn)在一聽見她的聲音,就忍不住想到昨天在包廂里她穿著兔女郎服裝脫衣服的樣子,所以他毫不客氣的拒絕了見她。
可不知為何……
蘇若云當時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奇怪。特別是最后那一句“保重”,讓他的心里,莫名的感到不安。
心煩意亂的要命,嚴以白頓時也沒心情聽什么匯報了,他迅速的合上手里的文件,冷冷開口:“今天的會議就先到這里,有什么事明天再說?!?br/>
話落,他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馬上對助理吩咐:“你去調查一下,蘇若云現(xiàn)在在哪里。”
助理馬上應下去辦了。
不過一個小時,助理就匆忙的回來了,臉色慌亂,“嚴少,蘇小姐現(xiàn)在在醫(yī)院?!?br/>
“醫(yī)院?”嚴以白一愣,迅速的站起來,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語氣里擔憂和著急,“她病了?”
“不是病了……她在給人捐腎臟,現(xiàn)在正在進行手術!”
“捐腎?”嚴以白的臉色這下是徹底的白了,幾乎想都沒想,他就沖出了辦公室。
這女人!
是不是真的瘋了!
還給人捐腎!
嚴以白迅速的來到醫(yī)院,到前臺,他劈頭蓋臉的就問:“蘇若云在哪里!”
知道了手術室的所在地,他馬上沖過去。
沖到手術室門口,他就看見手術室的燈亮著,顯示正在手術中。
他正想抓個護士問清楚情況,蘇若云到底為什么會給人捐腎,可這時,就看見一個護士匆忙的跑出來,大喊:“不好了!兩名患者都大出血了!趕緊叫人從血庫里要血!”
剎那間,嚴以白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里轟的一聲,腳步一個不穩(wěn),踉蹌的倒退。
大出血?
蘇若云?
這一剎那,他已經(jīng)完全忘了自己是應該憎恨蘇若云的,也忘記了自己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折磨這個女人,腦海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蘇若云死了怎么辦?
這念頭一冒出來,他只覺得一種巨大的恐懼,仿佛包裹住了他整個心臟。
不!
蘇若云不可以死!
這時候一個主治醫(yī)生模樣的人出來,嚴以白幾乎想都沒想,就一把過去抓住他。
“蘇若云她怎么樣?”他猩紅著眼睛,急促的問,“她沒事吧?”
歐陽肅現(xiàn)在臉色蒼白,額頭都是汗,看見這突然沖過來的人,他整個愣住,“你是誰?和若云什么關系?”
“我……”嚴以白頓時呆住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和蘇若云什么關系?
前男友和前女友的關系?
是了。
除此之外,他跟她已經(jīng)沒有什么關系了。
“我和她有什么關系不重要!”嚴以白煩躁的吼道,“重點是你一定要救活她!不然我讓你給她陪葬!”
歐陽肅臉色冷了冷,一把甩開嚴以白的手,面無表情到:“不用你說,我當然也想救活她!”
丟下這句話,他立刻又跑進手術室。
這場手術,足足進行了五個小時。
這是嚴以白這輩子最痛苦的五個小時。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下來的,只是坐在手術室門口,雙眼猩紅,腦海里,不斷想到他和蘇若云的過去……
他還記得,蘇若云和他談戀愛的時候,曾經(jīng)在校園的草坪上,指著校園離退休的一對老夫妻,笑瞇瞇的說:“嚴白,等我們老了,我也要你和這個老教授一樣,給我推輪椅。”
他至今都記得,她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是那么亮晶晶的,好像夜空里的星星。
嚴以白頓時覺得更加難以呼吸,他死死抓住腦袋,雙眼猩紅。
蘇若云……
你不許死!
我決不允許你死!
不知過了多久,咔擦一聲,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
嚴以白觸電一般的站起來,就看見歐陽肅一臉疲憊的出來。
“蘇若云呢!”嚴以白沖上去,立刻就想進入手術室。
可歐陽肅一把拉住他。
“抱歉?!睔W陽肅的眼眶也一片通紅,聲音沙啞,“蘇若云她……沒搶救過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