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三更天。
南武國皇城內(nèi)風(fēng)止云停,大霧遮天。
“一股蠢蠢欲動的肅殺之意正悄悄在城中蔓延開來.....”
皇宮東側(cè)的城廓是定禪寺所在地。
天色雖已入夜許久,但寺內(nèi)仍有誦念聲與木魚敲擊聲傳出。
寺內(nèi)的各個院門要道都有弟子看守,想必是風(fēng)平浪靜的日子過慣了。
這些弟子大多放松警惕,有說有笑的全然不知一場惡戰(zhàn)即將來臨。
吱嘎!吱嘎!
寺里偏殿一房屋中傳來木板搖晃聲,夾雜著此起彼伏的輕呼聲。
糜爛的氣息充斥著整個房間,與這威嚴(yán)肅穆的佛門圣地相比,顯得突兀不融,甚是煞景。
“突然!有位弟子慌慌張張跑到門前,一個不小心拌到腳下的臺階重重摔在地上?!?br/>
“哎呀!”
聽到門外有動靜,屋內(nèi)的輕呼聲立即停了下來,隨即怒聲發(fā)問。
“外面何人吵鬧?”
那弟子剛想起身回答,一抬頭屋內(nèi)的人已推門而出站在他面前。
這人衣衫不整擋住門框,生怕這弟子看到房間里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衣衫不整之人身形魁梧高大,蜂目豺聲,滿臉橫肉凸顯出一股兇神惡煞的氣勢。
看著眼前這位怒氣沖沖之人,心里明白定是擾了他的好事,連忙從地上爬起,單手躬身行禮道。
“洪德師叔,弟子有急事稟報?!?br/>
“何事這般驚慌?難不成天要塌下來了?”
真不知道方丈師兄怎會教出你這樣的徒弟,有事快些說來,洪德似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稟師叔!寺中看守山門的弟子被一群黑衣人偷襲,這群黑衣人借著大霧天氣悄悄潛入寺內(nèi)。
現(xiàn)在恐怕已從山門殿殺到瑤池殿了,這群黑衣人來歷不明,出手狠辣,弟子來時已有好多師兄弟殞命當(dāng)場。
洪濟師叔聽到消息已前去支援,方丈師尊此時正在閉關(guān)修煉不敢驚擾,所以弟子立馬前來向師叔稟報,請師叔主持大局,那弟子急切道?!?br/>
“什么?”
竟敢夜襲我定禪寺,看本尊如何教訓(xùn)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
待我查清是何人在背后指使定要將他滿門覆滅。
洪德說罷轉(zhuǎn)身從屋內(nèi)拿出一串佛珠掛在胸前急匆匆趕去迎戰(zhàn)。
此時瑤池大殿門口已是殺聲一片,大霧彌漫雙方都看不清對方身影。
兩邊陣營憑借聲響辨別敵方位置,各自祭出法寶在空中一通亂斗。
天空中火光四起鐺鐺作響,不時有人被擊中應(yīng)聲倒地。
一時間喊殺聲,哀嚎聲,法寶碰撞的轟鳴聲響徹整個皇城內(nèi)。
瑤池大殿臺階上站著一位老僧,動作遲緩且佝僂著腰。
身上披著一件華貴袈裟,看上去已是風(fēng)燭殘年之人,但一雙眼眸炯炯有神,目光如炬。
雙手不停在胸前擺弄指訣操控頭頂上空的禪杖,禪杖金光暴起,和一支泛著藍(lán)色光輝的黑旗瘋狂碰撞。
其他弟子的法寶只要一靠近,就會被震得搖搖晃晃,甚者更是失去控制掉落在地。
“黑旗的主人全力崔持法寶與那老僧纏斗,口中不停的出言相激道?!?br/>
這昱暝杖雖然厲害,但在你洪濟手中卻使不出全部威力。
我勸你還是回去再修煉些時日再來與我斗!免得今晚隕落于此丟了你師尊的臉面?!?br/>
閣下既然認(rèn)得我手中的昱暝杖,為何不敢報上尊名與我正面一戰(zhàn)?
“難道你怕了?洪濟反激道?!?br/>
“哼哼!”
你不配!就算你那兩位洪普、洪德師兄在場我也不懼。黑旗的主人不屑道。
不知所謂,受死吧!
“金佛禪擊”
洪濟一聲暴喝,全身真氣流竄,衣袍上下鼓動噗噗作響。
空中昱暝杖瞬間金光暴起照得眾人睜不開眼,急忙用手擋住那刺眼金光。
昱暝杖蓄勢狠狠砸向那支黑旗,黑旗主人見勢也大喝一聲。
“罡風(fēng)龍旗給我擋?。 ?br/>
轟?。?br/>
.....
一聲巨響后大地還在微微顫抖,白霧里黑旗的主人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手捂著胸口暗自震驚:“洪濟這廝修為提升不少??!”
百年前與他交手時還是個弱小之輩,如今修為已隱隱超過我千逸仙。
此人不可小覷!今晚無論如何一定要誅殺之。
“撤?。 ?br/>
千逸仙一聲令下,各子弟有條不紊邊打邊撤,駕馭飛旗往城外撤去。
給我追!洪濟也立馬下達(dá)指令。
方才那一招已消耗了他大半真氣,此時他全身血氣翻騰,黝黑干瘦的臉上有些紅漲。
見自己在眾多弟子面前一擊打退來犯之?dāng)?,心中洋洋得意,驕傲的神情顯露在臉上。
千逸仙回頭聽到洪濟帶著弟子一路追殺而來。
登時嘴角露出一絲詭笑,不急不慢的向城外樹林里飛去。
洪濟全力崔持腳下的昱瞑杖一路追趕。
身后的弟子修為境界大多只有兩三層,所以被洪濟遠(yuǎn)遠(yuǎn)甩在后面。
想必是剛才那場戰(zhàn)斗嘗到了甜頭,他孤身一人飛在最前面。
擲出昱暝杖打在千逸仙身后一名子弟后背。
那名子弟一口鮮血噴薄而出,從半空中跌落殞命當(dāng)場。
就在洪濟沾沾自喜之際,山頂處的樹梢上站著兩個黑影,負(fù)手而立紋絲不動。
大霧彌漫,兩人就像陰曹地府前來索命的鬼使,藏在大霧里伺機而動,其中一位淡淡道。
“來了,該收網(wǎng)了!”
千逸仙飛到一處小山坡時,立馬調(diào)轉(zhuǎn)身與洪濟戰(zhàn)在一起。
等后面定禪寺的弟子全部趕到后,千逸仙仰天大笑道。
洪濟!今晚你和你身邊這些弟子,都要葬身于此,以報百年前那段仇恨。
洪濟突然感覺不妙,心里暗道一聲:“不好!中計了,但為時已晚。”
樹林里突然飛出幾千個黑衣人,腳下踩著飛旗緩緩升到空中。
洪濟等人被通通包圍起來,形成一個大殺陣,陣中大概還有兩三百定個禪寺弟子。
有些膽小的弟子見被如此多的黑衣人圍困馬上亂了陣腳,剛想逃跑轉(zhuǎn)身就被四周的黑衣人一擊誅殺。
“騰龍陷陣”
隨著一聲怒喊,所有黑衣人祭出陣旗懸在身前,口中默念陣訣。
剎那間,周圍的大霧不斷旋轉(zhuǎn)收攏,形成一條白色龍卷風(fēng)。
龍卷風(fēng)旋轉(zhuǎn)的速度越來越快,朝陣中洪濟眾人襲去。
洪濟不愧為定禪寺的長老,雖然身陷困境,臉色卻不見有絲毫慌亂。
見那白色龍卷風(fēng)朝自己一方襲來,立即組織弟子做防御準(zhǔn)備。
可那龍卷風(fēng)威勢巨大,才第一波攻擊后,陣中定禪寺的弟子盡數(shù)殞命。
只剩下洪濟和幾個修為略高的弟子,但也都身負(fù)重傷。
洪濟因之前戰(zhàn)斗真氣消耗過多,再加上龍卷風(fēng)這一殺招,現(xiàn)在已是強弩之末。
此時千逸仙身邊站著兩人,剛才硬生生扛下洪濟那致命一擊后,身體已是受了內(nèi)傷。
手捂著胸口臉上露出痛苦表情,一個踉蹌險些摔到在地,旁邊兩人見狀急忙轉(zhuǎn)身攙扶。
“逸仙!你怎么了?怎么會受了這么重的傷!”
是不是洪濟這老賊把你傷成這樣的,為兄現(xiàn)在就去屠了他!
“弋海兄長!立人兄長!逸仙能挺得住,兄長快些將這洪濟老賊誅殺。”
定禪寺的主力也快到了,洪德和洪普都還未現(xiàn)身,二位兄長要當(dāng)心?。 ?br/>
千弋??聪蜿囍械暮闈柯秲垂怙w到空中大聲怒道。
“老賊受死!隨即射出數(shù)支飛旗向陣中攻去?!?br/>
因速度太快眾人只看到幾道光束沒入洪濟等人身體。
還未反應(yīng)過來時,胸口處就已現(xiàn)出拳頭般大小的洞孔,眨眼間幾人便倒地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