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時靜默,車內(nèi)涌動著空調(diào)出風(fēng)口微弱的聲響,絲絲涼氣蔓延。
邊橙僵坐在原地,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回憶了一下過往,人生中似乎還沒有,比眼前更讓她覺得社會性死亡的片段發(fā)生。
“嗯?”
邊橙聽見岑寂輕笑了一聲。
他用他那過分低沉好聽的音調(diào),又問了句:“經(jīng)常跟朋友提我們的事?”
哈?
話音落下,邊橙的腦海里面瞬間冒出了一堆問號。
我們很熟嗎?
您算哪位?
邊橙沒回答,手忙腳亂的去搶了手機,然后咕噥道:“聽不懂你在說什么?!?br/>
邊橙抱著手機,死死地護在胸前,一副準(zhǔn)備裝傻到底的模樣。
好在岑寂之后也沒再說什么莫名其妙的話。
車子穩(wěn)穩(wěn)的駛出了天御尊園,邊橙安安靜靜的坐在副駕駛上面,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動一下,就要再重新刷一波存在感。
走到半路,遇到紅燈停在路口的時候。
岑寂一手搭在方向盤上,默默轉(zhuǎn)頭瞥了邊橙一眼。
邊橙提前注意到了他的動作,格外心虛的移開眼,看向了窗外。
岑寂的視線從邊橙的側(cè)臉上,移動到了她的耳朵上面。
小巧精致的耳垂,透著一股淡淡的粉色,仔細一看,耳尖隱隱還有些發(fā)紅。
岑寂驀地勾了勾唇,繼而看向前方。
邊橙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車窗外,可注意力卻全在旁邊那個人身上。
感受到那抹炙熱的模樣,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她都不好意思回頭看一眼。
都怪向晚這個搗亂鬼。
好端端的提什么酒店,搞得好像她一早就對岑寂有所圖謀似的。
雖然這家伙確實長得不錯,身材也挺好,但是......
沒有但是。
反正他們之間就不可能出現(xiàn)什么奇奇怪怪的感情線。
邊橙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理由懷疑,岑寂是在故意勾引她了。
她才不要上鉤,被狗男人騙財騙色。
想到這里,邊橙心里那點砰砰跳的情愫,盡數(shù)轉(zhuǎn)化成了忿忿不平。
誰怕誰??!
最后誰把誰騙個底掉還不一定呢。
等到了常青園之后,邊橙直接選擇在小區(qū)門口的路邊下了車。
她松開安全帶,朝著岑寂擺手。
“我先回去啦,謝謝你送我回來,路上小心哦?!?br/>
說完,邊橙直接拉開車門,跳下了車。
她站在原地停頓了一秒,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邊橙剛轉(zhuǎn)身朝著前方走去,卻發(fā)現(xiàn)岑寂也跟著下了車。
他還從車頭繞到了她這邊,直接堵住了她的去路。
岑寂肩寬腿長,背光而立。
頭頂?shù)幕椟S路燈,在他頭頂籠罩下來一層溫暖的光暈。
他微微低著頭,英俊的五官隱沒在一片陰影之下。
邊橙被迫仰著頭看他,卻看不清他此刻臉上的表情。
“怎么啦?”
邊橙溫吞了開口,忍住想要后退的欲望。
這家伙氣場太強大了。
面對著面如此近的距離,邊橙覺得自己的氣勢瞬間被秒殺了。
岑寂的眼眸比夜色還要沉,他低低出聲,聲音不經(jīng)意染上一絲夜晚的沁涼。
“自己回去怕嗎?要不要我送你到樓下?”
?
不是,大兄弟,我們兩個是死對頭啊!
你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聽了岑寂關(guān)切的話,邊橙微微瞪大了眼睛,然后慢半拍的搖了搖頭。
“不用,我又不怕黑!我可以自己走回去?!?br/>
說完,邊橙抬腳準(zhǔn)備從岑寂身旁經(jīng)過。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邊橙覺得自己手腕一緊。
她低下頭看了過去,就看到岑寂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大掌,正攥在她的手腕上。
他的指尖微涼,熨貼著邊橙的肌膚,將她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還,還有事嗎?”
邊橙一時間忘了掙脫,抬眸問了一聲。
岑寂彎彎唇,淡聲道:“跟我說晚安。”
不是要跟我說晚安嗎?
也不是你怎么不跟我說晚安呢?
而是,跟我說晚安。
這家伙的字典里都沒有委婉兩個字的嗎?
邊橙站在原地愣愣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情愿的配合道:“晚安?!?br/>
“嗯,你也是?!?br/>
岑寂笑了。
然后,邊橙的額頭又被輕敲了一下。
岑寂讓開了路,邊橙朝著小區(qū)門口走去。
她聽見身后的汽車引擎聲很快響起,又漸漸遠去,最后消失不見。
邊橙站在門口,回過頭朝著身后的那條街張望了一眼。
即將凌晨一點的大街上,只剩下昏黃的路燈散發(fā)著光亮,路上偶爾會有車輛駛過,卻還是忍不住讓人覺得空蕩蕩的。
邊橙的心也是。
哪有人能在做出了那樣深情款款的模樣之后,又離開的這么瀟灑呢?
所以,邊橙更加可以確定。
她大概不小心誤入了岑寂精心策劃的陷阱。
回到房間,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邊橙簡單洗漱了一下,就躺回了床上。
現(xiàn)在這個時間,再去問候邊澤的話,怕也不合適。
她靜靜的戴上眼罩,然后沉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邊橙是被一陣‘哐哐哐’的砸門聲吵醒的。
她不情不愿的穿上拖鞋去開門。
門剛被拉開一條縫,向晚抱著手機就強勢的擠進了房間。
“你竟然還在睡覺呢?曹氏出大新聞了!”
向晚一副很是興奮的模樣,拉著邊橙一起吃瓜。
邊橙看著盤腿坐在她床上,衣衫不整且蓬頭垢面的向晚,忍不住皺起了眉。
她問:“你不要命似的砸門,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對?。‰y道你不想吃瓜嗎?”
向晚問的理所當(dāng)然。
邊橙抿唇忍了一口氣。
她忘記跟向晚說這件事了。
她不僅早就知道了,甚至還一手促成了今天的吃瓜現(xiàn)場。
邊橙無奈扶額,然后重新栽回了床上。
她昨晚因為岑寂莫名其妙的舉動,失眠了大半夜,一大早還要受到向晚的摧殘,她怎么這么慘??!
可偏偏,向晚不讓她如意,扯著被子批評她。
“吃瓜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向晚恨鐵不成鋼的繼續(xù)道:“再說了,這幾天曹氏可是瘋狂針對你們邊家,現(xiàn)在他出事了,你們家也可以喘口氣了啊?!?br/>
“嗯,你說的沒錯?!?br/>
邊橙的聲音悶在被子里,弱弱的說道:“我現(xiàn)在就想喘口氣,你能不能放過我?!?br/>
然后下一秒,向晚忽然高聲爆粗。
“我靠!橙子,他竟然還騷擾你!你怎么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