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世家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身為一名世家子弟,百里玄處在心動期已經很久了,即使整個家族都為此焦頭爛額,他自己并不怎么著急,因為他明白自己擁有比這個境界更加高的實力。
他從小就接受了很多的訓練,無論是煉藥、練劍、制器、制符,他的水平早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但是這依舊還是無法彌補他的境界的空缺。
如今,他的家族之內,原本很多比他弱小的子弟也紛紛入了心動期,百里玄因為自己的靈根,曾受到過重視,不過既然別的靈根的人也能達到他的水平,那么他這個靈根的存在意義也就可有可無了。
世人只要知道,百里世家出過這樣子一個變異靈根就夠了。
何況變異靈根再怎么厲害,也沒有天地靈根強。
百里玄就是這樣被拋棄的。
他被送到青銅門,雖說青銅門也是四大主宗純陽宗下的主力門派之一,如今也已經被其他的新秀趕上,現下靠著原本的老修士們強撐罷了。
百里玄解開了衣服準備入浴清洗,尚未踏入水中,卻先聽到了嘩嘩的流水聲。
扭頭朝著窗外看去,只見一個面目猙獰的人滿臉是血,嘴里還不時地滴下粘稠液體。
百里玄眼中寒光漣漣,細針唰地朝著窗外飛去,一同飛去的還有那五行符祿。
向日南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慘叫,便轟地跌到了地上。
“嗷——”
“喵——”
主人與寵,同時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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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來說一下你是來干什么的吧?!?br/>
“我……”向日南摸摸后腦勺,剛剛起名為小黑的猞猁趴在角落里睡覺,向日南給小黑使眼色,可惜那只猞猁早就身心受挫,再也不相信自己的主人了。
“沒事的話快點回去?!?br/>
向日南臉紅紅地說,“小師弟,你快去洗澡,不用管我?!?br/>
隨后向日南差點被一把青劍砍地離開百里玄的房間,好在他的皮肉夠糙。
等到兩人終于能夠心平氣和的對話的時候,打更的已經回房睡覺了。
“小師弟,你覺得我這把劍叫什么名字好?”
“還是第一次有人找我取名?!卑倮镄了剂似蹋瑳Q定道,“就叫"赤翁"如何?!?br/>
“好!好極了!”
“你可以回去了。”
“慢著,其實這名字也不是這么好啊?!?br/>
百里玄問,“哪里不好了。”
向日南身子一寒,覺得一股殺氣席卷而來,他的臉立刻笑皺了說道,“沒,赤者點赭,黑翁御火,這名字再好不過了。”
百里玄向后靠在床背上,疊著腿抬起下巴,說道,“都得了我的賞名了,還不快滾,我要睡了。”
向日南充耳不聞,湊著坐到床邊,笑嘻嘻地問道,“小師弟,你知不知道四大主宗的大會?”
“三月之后的主宗大會?知道一點。”
“你知道這次大會在哪舉辦么。”
“這點倒是不知道。”
向日南點點頭,“我也不知道?!?br/>
百里玄沉默了幾秒,隨后一腳踹在向日南身上,向日南被踢得直叫。
“小師弟,小師弟!”向日南大叫。
百里玄貼了一張符在他腦門上,問道,“還有何事?!?br/>
向日南腦門發(fā)暈地在床欄上磕了兩下,隨即含糊不清地說道,“小師弟你可一定要防住龍墨啊。”
他說了幾遍之后怕百里玄沒聽清,又重復道,“龍墨那人野心很大,掌門的女兒也早就被他給迷住了,那兩人如果要一起對付你的話,你會很危險的。”
百里玄不語,向日南身體微微前傾,看著百里玄那漆黑的眸子,盯著看了一會兒后,他一下子把百里玄攏入臂彎之中,趁人還沒反應過來,便劇烈地撕咬上去,眼神兇煞地如同饑餓的野獸,兩人的眼眸在黑夜中尖銳地撞擊。
急劇的喘息從口中溢出。
兩人的嘴唇毫無間隙,向日南牢牢地鎖住百里玄,盯住了不肯放過師弟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他溫柔地探入百里玄的唇,越來越粗暴,像野獸般皺著鼻子嗅了嗅,確認自己的獵物。
向日南的吻從額頭到臉又重新回歸唇內,百里玄的嫌惡地撇開頭,臉上全是口水。
在糾纏之中,向日南的身體突然僵住。
刺骨的痛蔓延到全身,嘴里一片麻木,眼前發(fā)黑,腦子里轟轟作響。
“唔……怎么又是梅花針,要拔好久啊?!?br/>
“你臉皮倒是夠厚?!?br/>
向日南今晚能占到這么大的便宜,已經滿足了,他穩(wěn)了穩(wěn)手臂揭下那兩張五行符箓,彎著腰開始拔肚子上的細針。
“給我滾?!卑倮镄淖郎铣榱藟K布擦拭自己的臉,很快就嫌棄地皺起了眉,下令道,“快滾。”
他原本還想問問那龍墨和云白珊是要怎么陷害他,卻沒想到一時不防就被占了便宜去,這向日南平時看著又傻又愣,關鍵時候還真是不含糊。
百里玄想到這里又笑了,他對著那死皮賴臉地蹭在他房間的人說道,“你和龍墨也算同期,沒想到也是個兩面三刀的小人,就這樣惡意揣測,實在是令人無法茍同?!?br/>
向日南冷汗涔涔地處理傷口,“我就算再怎么說你也不肯信我。”
“可惜你拿不出一點能與龍墨攀比的,自然也缺了令人信服的能力?!?br/>
向日南撇撇嘴,“那龍墨之前一直喊你干這干那的,而且答應你的事情又從來不做到,你怎么還能信他。”
百里玄神色一緊。
向日南不曾抬頭,只是自顧自地拔針,“我之前說的那些話,可是毫無半點虛假。”
“關于你同期的那些壞話么。”
“是實話!”向日南嚴肅地糾正,“要是我騙人的話,那就罰我……一輩子追不到你?!毕蛉漳虾瑴I發(fā)出了這個毒誓,他的側腹部紅腫腫一片,當所有的針都拔完以后,那片傷口迅速地發(fā)黑。
黑的像塊木炭,邊緣部分有細微的炭屑掉落下來。
向日南甩了衣服遮住傷口,氣咧咧地罵,“你看,昨天他還說今天來和你比試,結果人呢!人呢!”
百里玄站起身來,在向日南那黑慘的傷口處重重地一拍,嘩啦啦的木屑炭屑掉到地上。
向日南滿臉是汗,雙唇發(fā)白。
軀體的那部分被五行符箓吸走了靈氣,成了干癟的炭塊,但是也是實打實的*,這一碎,經脈連著血肉都在翻滾,抽搐的身體快把人給磨瘋了。
百里玄湊到他耳邊說道,“你覺得把我弄生氣了有什么好處么?!闭f完就將人扔出了門外,扔的老遠。
窗外撲哧哧地傳過飛鳥之聲。
向日南連滾帶爬地摔下了山,到了外門才想起來自己的住處已經搬到玉瓏峰了。
他也懶得再上去,雖說隔日還有授課,但是那些內容實在是入不了他的眼,倒不如直接翹了。
向日南看著山下的一片紅黃之光,笙歌蔓延,他踉踉蹌蹌地跑下了山,挑了個顏色最艷的閣樓沖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向日南:小師弟,我們一起去澡堂吧!
百里玄:沒興趣。
向日南:我給你搓背。
百里玄:你還記得上次你說你給我搓背,然后搓到哪里去了么?本站網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