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老胡十八追文去啦~ 先是半睡半醒間聽見“給你三萬塊, 替我生個兒子”。音色醇厚, 略有點喑啞, 應該是二十五歲往上的成功男士, 符合霸總文人物設定。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
這一定是那本小說的炮灰女了,女主哪里會有這種借腹生子的“待遇”?又不是十年前的灣灣言情。
不過吧,三萬塊……可真少。
這位霸總男主居然想用這么點錢租一個女人的子宮?!恕她直言,恐怕租房都不夠吧。
也就是在小說里了, 要現(xiàn)實生活中, 她聽了都想打人。
早說不看這種霸道總裁文了,室友偏要塞給她,還不忘強行安利“有肉哦”!語氣之曖昧, 仿佛里頭就是她這個單身女孩的精神食糧。
其實,這本《腹黑邪少買一送一》也不算肉.文,她看了快三分之一,還連肉渣都沒見到呢。里面男主角是某跨國集團新任掌門人, 因車禍傷了腿, 請來一個剛康復治療專業(yè)畢業(yè)的普通女孩子, 也就是女主作看護。
起先肯定是各種看她不順眼, 明里暗里戲弄為難, 她看得津津有味。就在富家公子與灰姑娘的套路即將走完時, 女主也出車禍了, 卵巢破裂, 急診手術摘除雙側卵巢……
而小說塑造的女主是個心地善良純潔如白蓮花般的女孩子, 最喜歡做的事就是逗小包子。
沒有小孩她是活不下去的。
為了讓女主“活下去”,男主假意接受了一直暗戀他的炮灰女配,條件是幫他生一個孩子,送給女主養(yǎng)育。
“你要什么條件我都答應,只要幫我生個兒子。”這句話也是槽點滿滿。要徐璐是女配的話立馬把鞋底甩他臉上,去你媽的,老子只要你死遠點,請問你小蝌蚪是鑲鉆的嗎?
那作者也是腦袋有包,人家女配家世顯赫,海外名校畢業(yè),本身也是美人坯子一枚,怎么就會稀罕男主這只大豬蹄子呢?
難道白富美就這么點見識?!是全世界男人死光了還是都不育癥了?
徐璐也想給作者來個鞋底。
為了襯托女主的白蓮花光環(huán),身邊所有人都可以黑化,不考慮邏輯和現(xiàn)實,只要是個角色,存在的價值就是推動男女主感情發(fā)展,以及最終的升華。
不過,作為單身汪,支撐她看到三分之一的唯一閃光點就是甜寵,一點兒玻璃渣都不含的糖,誰會拒絕?反正徐璐不會。
唉,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小說了。
徐璐嘆口氣,繼續(xù)在床上挺尸,心想,最好躺到睡著,一睜眼就能回到溫暖的宿舍。
“媽,你嘆什么氣?”一把怯生生的女聲從她床尾傳來。
徐璐心道:又來了。
自從昨天醒來,一直有個女孩叫她“媽”。
諸如:“媽你快睜開眼,多少吃點兒東西吧,不然身子哪里耐得???”
“那你別生氣了,等進荷回來讓她拿主意,咱們家就她最聰明!”
“媽你放心,寶兒是個聽話孩子,一點兒也不淘氣……”
“媽……”
不需要徐璐回應,她能一個人碎碎念半小時。
此時,床尾居然難得的安靜了一瞬,才聽見衣被窸窸窣窣的摩擦聲,一個黑黝黝的影子慢慢挪過來。
“媽……你醒了沒?”女聲問得小心翼翼。
徐璐實在受不了了,生怕自己再不理她,她又開始碎碎念。趕緊試探著開口:“嗯,那個……”因兩天沒說話,嗓子眼又干又啞。
她清清嗓子,“嗯哼,那個,同學,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拖鞋?媽要拖鞋嗎?那下次趕集我?guī)蛬屬I一雙,寶兒打針的錢還剩的話……不過,媽放心,我一定會省著花,讓醫(yī)生給打最便宜的針水,一定不會多花錢的……”
打住,什么亂七八糟打針吃藥的。
“我說,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徐璐一字一頓,直到說完才發(fā)現(xiàn),這個口音……怎么說呢,有點饒舌,有點怪。但她卻說得非常順溜,就像身體天生本能一樣。
她是土生土長的楊城人,一口本地話說得糯糯軟軟,班上同學都說她講話像撒嬌,俗稱的“吳儂軟語”。而剛才從嘴巴里冒出來的,分明是云嶺話,字正腔圓。
因為爺爺年輕時候,作為知青曾在云嶺省待過七年多,后來平.反了回城,兒子也就是徐璐的爸爸,都上小學了。
爺爺人雖回來了,但經年的上山下地,日曬雨淋,人老了十幾歲不說,還學會了一口云嶺話。后來徐爸爸和徐媽媽工作忙,徐璐的童年基本是在爺爺奶奶跟前度過的,所以對這邊的口音熟悉得很。
女孩聽不見她的心聲,繼續(xù)碎碎念:“媽一定是餓了。嗯……我也餓,但沒關系,睡一覺吧,就像小時候您說的,睡著了就不餓了。”
似乎是為了配合她說的,徐璐的肚子“咕嚕嚕”又叫了一聲,她煩躁的翻個身,面向光禿禿的墻壁。
那女孩在她床前站了會兒,聽見均勻而悠長的呼吸聲,確定她媽真睡著了,這才躡手躡腳爬回自己床上去。
等天亮得趕緊去村長家背糞呢,去晚了就只掙得到一塊錢,媽又要生氣了。睡之前,林進芳這么想。
這一覺睡得深沉,等太陽照到徐璐露被子外的腳時,外頭正“突突突”的,有什么機器的動靜,身下的破床正在“咯吱”響。
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她可能真的穿書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沒穿成《腹黑邪少買一送一》的白富美女配。
蒼天吶!早知道這么大個“餡餅”會砸在自己頭上,她真應該去買彩票的。
“姥姥,姥姥,七油!”從床尾那張小床上露出個圓溜溜的小腦袋來,正含著手指看她。
徐璐回首四顧,這屋里只有他們兩個人,這聲“姥姥”是叫誰,可千萬別說就是她啊……她有不太好的預感。
“姥姥,抱抱!”小孩朝她伸手。
徐璐:“……”誰他喵是你姥姥?我大學都還沒畢業(yè)呢!
“姥姥,噓噓!”小屁孩依然鍥而不舍的召喚她。
徐璐:“……”我不是你姥姥!
“姥姥,噓噓……嗚嗚……”這回,小屁孩要哭了。
徐璐雖然非常,十分,極其討厭小孩,但也知道,這是他或她快憋不住的信號,如果再不抱出去尿,可能真就要尿床上了。
想到現(xiàn)在還是大冬天呢,干爽溫暖的鋪蓋有多么重要,不容多想,她趕緊跳下床,抱起小屁孩沖出門。一面跑一面祈禱:小屁孩你可千萬,一定,必須要忍住?。?br/>
然而,老天爺沒有聽到她的祈禱。
還沒跨過門檻,她就感覺腹部一陣濕熱。
“呵呵!噓噓!”小屁孩拍著巴掌,幸災樂禍。
徐璐:“……”我他喵想打人!
她生無可戀,把小屁孩放地上去,低頭嫌棄的看著自己胸……腹,那里已經染出暗色的一塊,不過,這具身體的胸是真大。這次穿書,唯一的好處就是讓她從飛機場到c+!
連她身為女生都不好意思看,但又忍不住想看,就看一眼吧,反正人對自己沒有的東西總是分外渴望和好奇的。
看一眼。
再看一眼。
肚子又餓了。
“姥姥,七油!”
“我管你汽油柴油呢,先填飽肚子再說。”徐璐在院里轉了一圈,看見一個矮矮的屋子,被柴火煙熏得面目全非,只有一個像是門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鉆”進去,見果然放了一張桌子,上頭空空如也。視線稍作停留,繼續(xù)往灶臺看,什么也沒有。再往下,就是一塊大石頭,依然什么也沒有。
徐璐納悶,她看的種田文明明不是這樣的啊,她不信,這戶人家會什么吃的都沒有。
那塊“石頭”應該是個什么容器吧?她滿懷希望走過去,掀開上頭蓋著的塑料布,眼睛頓時就亮了。
里面居然有三個雞蛋,白得發(fā)光的雞蛋。她不爭氣的咽了口口水。
別的她不會,但紅糖煮蛋卻做過,算了,這戶人家肯定不會有紅糖,直接水煮白蛋也行。
她把三個雞蛋拿出來放桌子上,小屁孩跟進來,眼睛都直了,指著雞蛋叫“姥姥,蛋蛋!”
徐璐:“廢話,這是雞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不用你說……誒你小心一點,別碰,滾下去會碎的……”
“啪?!?br/>
這聲脆響,徐璐可以肯定,她聽見自己內心哭泣的聲音。
其實不用問也知道,這樣的機會,根本不可能有人會拒絕。
“大滿,快把名單拿來,請季老板過目?!彼o婆娘使了個眼色,女人趕緊給二人上茶。
這坑坑洼洼的山路實在是太鬧心了,小劉一路開得膽戰(zhàn)心驚,雙臂現(xiàn)在還是僵硬的,有茶水也不管是什么茶了,端起來“咕嚕咕?!睅卓谙氯?,嗓子眼才稍微舒服點。
季云喜見他喝得痛快,也跟著咽了口口水。
他也渴啊。
小劉接過兩大頁信簽紙,抬頭有“宣城縣連安鄉(xiāng)鄉(xiāng)鎮(zhèn)府”字樣,上頭密密麻麻寫著五六十個名字。他看了眼老板眼色,見他一點兒要看的想法都沒有,只得自己翻起來。
“劉秘書,前頭十個是咱們村干活最勤快的,我楊德??梢耘闹馗WC,去廠里絕對沒問題!”
小劉一看全是姓楊的,排頭第一個是“楊德福”。
“老板,您看……”這私心可真不是一般的重啊,都不帶謙虛一下的。
季云喜接過紙,前面那幾個名字只瞟了一眼,反倒從最后一頁最后一個名字看起來。
“林進芳”……似乎是在哪兒聽過,尤其“進芳”兩個字。
“這個林進芳是怎么回事?”他坐凳子上,直勾勾的看著楊老頭,像一塊巨石壓頂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