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瑜說完,賭氣推開了他,一轉(zhuǎn)身背對著龍睿坐在沙發(fā)上,心里委屈的不行!
她以為她這么任性,依著龍睿的脾氣,肯定會大發(fā)雷霆,或者立刻撫袖而去了!
但是沒有,身后很是沉默安靜。
江小瑜有些后悔,龍睿剛剛失去了生命中最親的兩個人,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過了片刻,身后還是沒有一點(diǎn)聲音。
她有些沉不住氣了,緩緩別過了身子,就看到龍??吭谏嘲l(fā)上,靜靜的望著她,看到江小瑜轉(zhuǎn)身,他才輕輕嘆息了一聲道:“放心,路凱沒死!”
他的聲音平靜,表情也沒有半點(diǎn)波瀾!
聽他這么一說,江小瑜一愣,頓時感覺剛才自已的行為有些過份了,臉上一紅,悄悄看了龍睿一眼,喏喏的道:“對不起,我只是……只是……”
“我相信你!”龍睿低聲說著,伸手輕輕撫著她的側(cè)臉。
江小瑜渾身一震,有些不敢相信自已聽到的話,龍睿相信自已?是相信她和路凱的清白嗎?真的假的?
她睜大了眼睛,目光對上了龍睿的眼神,似乎是想要從他的眼中找到那一絲偽裝。
可是沒有!
在龍睿漆黑如幽潭般的眼眸中,江小瑜只看到坦蕩和自然,沒有掩飾,他竟然相信她,那一直以來……他給自已甩臉子都是逗自已玩的?
意識到有這種可能,江小瑜頓時不淡定了!
她猛的站起了身,可與此同時,龍睿卻快她一步猛的拽住了她的胳膊,用力將她困在他寬厚的臂彎里,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皺眉道:“江小瑜,你鬧夠了沒有?”
“我鬧什么了?”江小瑜很不服氣,丫的,一直以來沒事找事的可都是龍睿!
龍睿的眼眉瞼了瞼,眼眸中閃過一抹猶豫,之后便又悶悶的道:“我還是寵著你的。”
啥?
江小瑜以為自已聽錯了,愣愣的!
龍睿的臉色有些尷尬,但他清了清嗓子,還是有些別扭的開口道:“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很在乎你!雖然我知道你不可能和路凱有什么,但是心里仍然不是滋味!”
“你說的對,路凱是我唯一的親兄弟,他縱然犯了不可原諒的錯,我和他都是親兄弟!爸爸最后的遺言我懂,可是原諒真的很難!”
“所以我把無處宣泄的憤怒,讓無辜的你來承受,可能正是因?yàn)槟闶俏业膼廴耍易钣H密的人,我才會如此!”
“小姨的死……讓我無法接受的同時,我也更加明白,我不想失去,也不能在失去了,我渴望平凡的生活,渴望和你做最平凡的夫妻,你懂嗎?”
江小瑜傻眼了!
這……算是對她表白嗎?迎著龍睿充滿悲傷和深情的眼眸,她有一瞬間自已在做夢的感覺。
好長的一段話,如此的掏心挖肺,真是龍睿說的?
眨巴眨巴眼,江小瑜想要清醒一下,但這時她的手卻被龍睿緊緊握住,他輕輕撫著她指間的戒指,低聲道:“原本我是想在甜心滿月酒宴上宣布你的身份,但現(xiàn)在死者為大,小姨的葬禮為先,怕是只能委屈甜心了。”
“但是你放心,小姨的葬禮之際,全城的人都將知道你是程大少深愛的少奶奶,同時也將是我龍睿的妻子,以后……我不會在委屈你了。”
龍睿的話說完,整個客廳也頓時陷入了安靜!
太靜,真的會讓人心慌!
看到江小瑜沒有一點(diǎn)反應(yīng),龍睿忍不住開始緊張起來,握著江小瑜的大手也開始悄然使力,就似是真的很怕失去她那般。
龍睿這么一個小小的動作,卻重重的砸在江小瑜的心間!
那么小心翼翼,那么輕聲細(xì)語,那么卑微肯求的龍睿,是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她震驚的同時,也帶著強(qiáng)烈的震憾和感動。
江小瑜的眼圈瞬間紅了,反手握住龍睿的手,另一手探入到他的發(fā)際間,低聲道:“看在你這么誠心的份上,好吧,我原諒你!”
話音剛落,她立刻就被抱進(jìn)一個溫暖的懷抱。
那熟悉的氣息傳來,江小瑜幸福的閉上了眼睛,任淚水打濕她的臉。
“答應(yīng)我,以后不許耍性子了!”
“你會擔(dān)心著急嗎?”
“會!”
江小瑜笑了,緊緊攀在他的肩頭,重重點(diǎn)頭又道:“夜深人靜的時候,你會想念我嗎?”
“時時刻刻都在想!”
“那為什么你不來?”江小瑜不相信的支起身子,皺眉看他。
龍睿揉了揉她的發(fā)絲,苦笑道:“我來過……就是沒好意思留下來!”
江小瑜的臉一紅,轉(zhuǎn)念又想到讓她委屈的地方,不滿的又道:“你之前還讓我自已想辦法籌兩億元給書薇治病!”
“明天我就會把中亞國際的股份全部落上你的名字!錢,你想用多少用多少!”
“你當(dāng)初娶我的時候還不是心甘情愿的,聽說拿我換了……唔……城東一大塊地……”嘴唇突的被堵上,連同余音也被漸漸吞沒。
房中由囈語聲逐漸變成了細(xì)語嚶喃,月亮羞的躲到了云層里面,門外的傭人們臉頰通紅,難為情的看著一直立在門邊的小主人。
喬逸博依然面無表情,又站了片刻,這才冷冷開口道:“我來過的事情,不要告訴我老爸老媽,否則……”
犀利的目光如箭一般的掃過眾人,傭人立刻低頭,沉默的點(diǎn)頭!
喬逸博這才又深深看了大門一眼,緊抿著嘴唇滿臉不悅的離開。見不著老媽,百般無聊下的他來到了青青的房間。
這幾天為了阻止珂珂去看顏書薇,一直都陪著她,算起來……已經(jīng)有好幾天都沒有看到妹妹了。
想到那個愛睡的小小肉團(tuán)兒,喬逸博的眼底泛起了些許溫柔,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才剛剛到青青房間的門口,就看到好幾個穿白大褂的醫(yī)生,齊齊走進(jìn)房間。
眉頭一皺,內(nèi)心頓時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yù)感,他忙快步走了過去。
剛到門口,就聽到青青焦急的聲音從房中傳來道:“醫(yī)生,小小姐真的腦神經(jīng)受損嗎?這……這怎么可能?她還那么小……不會的,一定是你們誤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