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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色姐妹 偷偷擼 還沒到平時起床的點顧辭就餓醒

    ?還沒到平時起床的點顧辭就餓醒了,想起晚膳沒吃,頓感前心貼后背,一點沒有往常起床后的迷糊。

    胡媽媽等人進來伺候她洗漱完畢,臥室外的梢間已經(jīng)擺好了早膳,按照顧辭制定的早餐表,今日是皮蛋瘦肉粥和幾樣小菜,以及灌湯小籠包一屜,雙皮奶一碗。

    吃飽飯,感覺滿血滿藍原地復(fù)活的顧辭想著昨天回來都沒能見到娘親,慢悠悠地起身朝上房走去。

    一跨進門,她就甜膩膩地喊:“娘親,阿鸞昨晚都沒見到您,心里想得不行吶!”

    屋里同時‘噗嗤’兩個笑聲。

    呃……掀簾子的小丫鬟怎么不提醒一下有客人……丟臉了……

    “你這小精怪,今天倒是起得早,快過來見見兩位姨母。”

    顧辭定睛一看,一個是家宴上見過的真儀,另一個不認識的姨母年紀稍大,她忙上前乖乖行禮。

    真儀性子爽利潑辣,自己還沒孩子,對顧辭極是喜愛,一把摟過去,“阿鸞一晚上沒見娘親就想得不行,姨母幾天沒見你,也想得不行呢!”

    “真儀姨母,我也有想你,你送的小金豬我就放床頭呢。一會你嘗嘗我家的雙皮奶,可好吃了?!?br/>
    “這位是你崇儀姨母,她的好東西可多了,你要好好巴結(jié)她,知道么?”真儀和她說悄悄話。

    崇儀是毓儀的二姐,年長許多,是目前長公主里年紀最大的一位,看另外兩個跟看女兒差不多。她寬容一哂,“你就不教點好的?這么大年紀了還整天胡鬧?!?br/>
    “我哪有嘛,不成親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闭鎯x訕訕的。

    有JQ?顧辭的八卦小雷達一啟動,就乖乖地隱遁到毓儀身邊當(dāng)壁花。

    “成不成親是次要的,你看看阿鸞多可愛,你就不想要個自己的孩子?”毓儀恨鐵不成鋼的說。

    “孩子可不好養(yǎng),十八妹你把阿鸞養(yǎng)得這么好,我時不時過來看看就心滿意足了。還不用自己操勞,也沒什么不好?!?br/>
    真儀排行十五,毓儀排行十八,真儀母親是蕭太后鐵桿粉絲,兩人打小關(guān)系就挺好。

    “大過年的你一個人在家不難受?”毓儀反駁她。

    崇儀氣笑道:“她哪里是一個人,她可沒少人陪,就是性子定不下來。讓她結(jié)婚生子跟逼她上刑場似的。”

    咦咦咦???這么前衛(wèi),丁克+面首?!顧辭頓時對神采飛揚的真儀膜拜不已,女人這樣才叫活得爽!

    “瞧您說的,人是要慢慢看的,萬一又遇上個銼貨,我還能三嫁?”

    “你府里來來去去選了這么多人,就沒個稱心的?!”

    “我哪有,那些不過是排個戲出個名,我就讓他們出府。您也太小看我的眼光了?!?br/>
    “你不是葷素不忌就好?;仡^我讓皇兄給你指個人,好好安穩(wěn)過日子,別折騰了?!必箖x說地斬釘截鐵。

    “十八妹你饒了我吧,再讓我看看的,不是說再嫁由己么?!?br/>
    “那好,你趕緊生個孩子出來,成親這事我們就不管你了。再過幾年,成了親你也生不出來了。”崇儀很干脆地說。

    顧辭心中的小人做吶喊狀,太太太震撼了,借種生子也可以,古代公主果然彪悍!

    這話真儀倒聽進去了,面露猶豫。

    崇儀再接再厲:“你想想之前那個姓董的,你和他若是有個孩子,反正他全家也斬了,你不也能跟現(xiàn)在一樣玩?還省得我們操這個閑心!”

    原來真儀就是那個發(fā)現(xiàn)駙馬養(yǎng)外室,怒斬狗男女還流放婆家全族的公主???顧辭簡直是崇拜到360°后空翻接托馬斯全旋的五體投地。

    真儀想了想說,“……我知道了,會好好考慮的?!?br/>
    毓儀把顧辭往真儀那一推,說:“乖囡,好好伺候你姨母,讓她知道生個貼心小棉襖有多好,今年你就能多個妹妹。”

    “姨母,弟弟妹妹都要好不好?”

    真儀樂呵呵地摟著顧小壁花,“若真有小弟弟,阿鸞來給我做兒媳婦吧!”

    “那我就變成老姑娘了,娘親會擔(dān)心的!”

    許是說服了真儀讓崇儀放松了不少,她慈愛地拉顧辭過來,“你家阿鸞真有意思。今兒沒帶你表姐表哥們來,下次去家里吃頓便飯,認認親?!比缓箝_始認真地問她日常起居都做些什么。

    真儀看到崇儀轉(zhuǎn)移了目標很是松了口氣,“二姐這些年越發(fā)管我們管得厲害了?!?br/>
    毓儀也小聲地勸她,“說起來二姐也是心里過意不去,姓董的當(dāng)時中了進士,誰看著都說好,她才給你做了媒。何曾想到他原來是個拋妻棄子的雜碎?!?br/>
    “這事本就不賴二姐,我不是個不明是非的人。再說了,他前頭的老妻帶著孩子來京里,有本事做個告御狀的秦香蓮啊,我也能把那個陳世美甩回他們母子臉上!既不甘心被停妻再娶,又舍不得孩子爹的官身,就真敢把自己扮個夫人住在外宅。還想和我兩頭大,當(dāng)我是死人?!”

    “好啦,都是過去的事了,一家子都發(fā)配康藏高原,你還有什么好氣的?!?br/>
    真儀大大咧咧地斜了毓儀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外面人怎么說我,可聽說我要再招駙馬,還不是一窩蜂涌過來,我才不想讓他們稱意?!?br/>
    “你就跟那些蠢人賭這口氣才不嫁?!”

    “那也沒人來求親啊!”

    貌似在跟顧辭絮叨實則一直留心這邊的崇儀立刻反應(yīng)過來問道:“誰沒來求親?”

    毓儀和顧辭兩雙相似的眼睛也一塊瞪著她。

    真儀張口結(jié)舌面紅耳赤,匆匆丟下一句‘沒誰!我先回去好好想想!’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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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儀和毓儀倒是放下心來,吩咐了人去探聽到底是何人,就接著話家常。

    顧辭看兩人都沒支開她的意思,也安心地窩在榻上聽閑話,時不時給崇儀遞個水果,給毓儀剝顆花生,讓兩位中年美婦心情滋潤,話也越說越多。

    “中午我就叨擾你一頓飯,下午湘儀可能帶女兒一起來,我怕她拿家里那點破事跟你糾纏,還有掌珠的婚事,也和你提一提。你可別嫌我多事?!?br/>
    湘儀排行十九,就比毓儀小半個月,早逝的母妃是歌姬出身,也是高宗臨終前最心愛的妃子之一,她空有高宗的疼愛卻無親無故,從小跟著嫡公主毓儀算是互相依偎。因為毓儀護著,她少吃很多虧,而高宗對湘儀時不時的關(guān)愛,也讓毓儀比皇帝更常見到父親,所以兩人如親姐妹一般要好。

    “二姐你說什么呢,我可不是那種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的人。湘儀家里的事我是知道一些,不過掌珠的婚事又怎么了?之前也沒見湘儀操心過掌珠的婚事,出來走動???掌珠可都十四了!”

    文昌伯是個勢利小人,因為湘儀這么些年只有掌珠一個女兒,鬧著要納妾,還說可以去母留子。其實那姨娘早就是文昌伯的外室了,因為湘儀遲遲不孕也不敢生孩子,熬到湘儀點頭了才接進府里。可這會庶子都生了兩個了,大兒子只比掌珠小一歲,也沒見那姨娘有事。文昌伯一直和景田伯私交甚篤,打小就傳言說隋掌珠會定去景田伯家,現(xiàn)在突然有了變化,有些出乎毓儀意料之外。

    “文昌伯的大兒子今年已經(jīng)開始說親,想定修寧侯府的姑娘,準備今年把二兒子送去做九皇子的伴讀。景田伯那邊,陳淑妃兩個兒子一去世,文昌伯就縮了。年前景田伯去他們府上拜訪好幾次,許是想重提婚事,文昌伯不置可否,湘儀才急了?!?br/>
    “……難怪我今天一早就派人說了阿鸞不見客,她還無論如何都要帶掌珠來一趟,原來如此?!必箖x簡直哭笑不得。

    “外面和文昌伯交好的人家現(xiàn)在都有些流言出來,說湘儀不賢,不侍翁姑,待庶子不慈。又把文昌伯一家勞苦功高,立朝時‘謙而不受’,一意扶太宗登基之事扯了出來?!?br/>
    文昌侯祖上當(dāng)年在昌京罹難時,和太宗一樣在武陵城起事,率軍勤王,后來拜服在太宗石榴褲下,為大虞開國立下汗馬功勞,死后謚號‘忠武’。

    “文昌伯是個什么玩意,腳踩幾條船,真以為別人看不出?!她湘儀可是姓袁的,難道女兒婚事也做不得主?!”

    崇儀深深嘆息,“我曉得你打小和她要好,就怕你一時憐惜,真應(yīng)了什么,事后后悔又說不出口。若她真求了什么,你但凡有點拿不準,跟我說一聲。有些話也就我能豁出去臉皮來跟你說了?!?br/>
    “您放心……我不會不知輕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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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膳過后,毓儀帶著顧辭送走了崇儀,正和幾個兒子在上房說話,就聽到下人稟告湘儀長公主母女已到了二門,毓儀也沒讓兒子避開,互相與湘儀和隋掌珠見了禮。

    湘儀看著四個男孩羨慕不已,“姐姐兒女雙全,四個哥兒可真是……”她只得了一個女兒,費盡心機求不來一個兒子,可是毓儀卻有四個兒子,求了多年才生了顧辭。

    毓儀蹙眉打斷她的話,對顧辭柔聲道:“你跟哥哥們陪著隋表姐去絳雪軒轉(zhuǎn)轉(zhuǎn)?這會的臘梅開得不錯,可以溫點小酒喝?!庇謱︻櫚康溃骸白屑毧搭櫤冒Ⅺ[,備好軟轎,落雪就趕快回來。”

    顧翱應(yīng)是,抱起妹妹,帶著弟弟們和隋掌珠,由一群丫鬟婆子簇擁著往外走。

    等孩子們走遠了,毓儀嚴厲地說:“當(dāng)著孩子面也這般說,你讓掌珠怎么想?”

    湘儀話一出口就看見女兒黯然的神色,這會已經(jīng)后悔了,不禁流淚道:“姐姐,今兒個是見了你,我才……”她忍不住悲鳴出聲,現(xiàn)在只敢在自幼愛護她的姐姐面前才崩潰落淚。

    毓儀驚道:“你這幾個月是出了什么事?”

    湘儀只是落淚,倒是她身邊的席嬤嬤撲到毓儀腳下哭道:“十八公主,你得給我家公主做主,她命苦啊!”

    湘儀生隋掌珠時傷了身子,難以再孕。因本朝有令,駙馬不得有妾侍,除非公主允許,并且,爵位無嫡子繼承,庶子和嗣子不能承爵,除非能求得由皇上法外開恩。湘儀被迫答應(yīng)文昌伯納妾,為了不礙眼,讓那女子住在伯府,哪知竟是引狼入室。這個文姨娘極得寵,仗著兩個兒子做伯府里的女主人,隱隱有與她兩頭大的意思,現(xiàn)在據(jù)說肚子里還揣上了第三個孩子。

    “去年駙馬那邊開口說要把文姨娘的長子送進公主府,公主沒答應(yīng)。本來景田伯家的親事已經(jīng)許久不提了,臘月他們家突然頻頻走動起來,還想按親家的規(guī)矩和公主府走節(jié)禮。公主質(zhì)問駙馬和景田伯家是不是私下定了姑娘的親事,駙馬就拿嫡子之事逼公主答應(yīng),”說到這里席嬤嬤語氣中帶著掩不住的怨恨,顫聲道,“駙馬氣急敗壞跟公主動了手,打傷公主,還砸破侍女的頭,人差點沒救回來。對外放言說是公主仗著身份,不侍翁姑,不敬功臣之后?!?br/>
    文姨娘不愿意在孩子小的時候送到公主府,卻讓文昌伯催著湘儀立她的長子為嫡子。湘儀怎么可能答應(yīng)。夫妻倆從孩子出生就為此爭執(zhí),最后拖到年前,文昌伯急著想給長子訂門好親事,發(fā)了狠。

    “這是把自己當(dāng)郭曖,可惜他爹也不是郭子儀!”毓儀怒極反笑道,繼而挑眉看湘儀,目光冷冽,“難不成被打了,你反而把那兩個東西記到自己名下了?”

    湘儀眼淚流得更急,拿帕子拭淚,哽咽道,“我便再沒用,也忍不下這口氣,可是……”又是泣不成聲。

    席嬤嬤哀慟出聲,“修寧侯夫人過年時把這事和良妃說了,第二天安陽公主陪六公主來拜年,就跟修寧侯夫人一起把我們公主勸了一頓,而且中山王也遞了話來,說駙馬大有所為,不要鬧得家闈不合,讓人笑話?!?br/>
    修寧侯夫人是文昌伯的姨母,是梁良妃的嫂子,六公主是指的淳儀長公主,其母妃曾是高宗風(fēng)頭最勁的愛寵,年老色衰才敗于湘儀的母妃之手,雖然兩位妃母都成了一抔黃土,但淳儀仍然和湘儀相當(dāng)不對付。

    毓儀怒其不爭哀其不幸,冷笑說,“你既扮了賢惠,同意他納妾,這會怎么又急了?”

    湘儀噎住,難堪地撇過頭,哀痛大哭,“我得替掌珠以后著想啊,沒個兄弟扶持,她日后在夫家哪里能站得穩(wěn),我想著那好歹是她兄弟,若是打小養(yǎng)在身邊,總歸是愿意和掌珠親近的。”

    看她冥頑不靈還言之鑿鑿,毓儀忍無可忍怒罵道:“愚不可及!堂堂郡主還能在夫家站不住腳?再不濟,寧可過繼一個無親無故的旁支孩子,也不能讓駙馬納妾生子。你自己用腦子想想,抱一個父母雙亡,打小沒人管的孩子過來養(yǎng)著,你給他錦衣玉食、光明前程,還會跟你不親?不念你的恩情?只要他不想被人唾沫星子淹死,就是裝也得裝地孝順養(yǎng)母、友悌長姐!”

    湘儀既后悔莫及,又無地自容,只能掩面而泣。

    席嬤嬤不忍,“十八公主,您也知道駙馬身后牽扯頗多,我們公主的性子又是最和善不過,便不想與他們一般見識……”

    “隋子都難道不是你自己選的?!”毓儀想起她在眾多候選人之中,僅憑長相挑中了這個駙馬,就氣不打一處來。

    一直當(dāng)壁花的謝嬤嬤這會才緩步上前,扶起陪著湘儀一起痛哭流涕的席嬤嬤說:“趕緊給你家主子收拾收拾,總能有辦法的。”

    席嬤嬤爬起來拿帕子給湘儀擦拭淚痕:“公主莫哭,有十八公主給您做主呢,誰也別想欺負了你去?!?br/>
    毓儀看了一眼席嬤嬤,冷笑:“我的法子自然是一勞永逸,反正文昌伯家里也不干凈,你拿著證據(jù)直接告到皇兄那里,讓他一無所有。以后你若喜歡,就當(dāng)個面首養(yǎng)在府里,不喜歡扔一邊便是。”

    “……我也沒真想與他撕破臉皮,總歸他是掌珠的生父,于她名聲有礙,我就想著與那邊楚河漢界,各不相干?!?br/>
    毓儀嗤笑出聲:“你還真能忍!”

    湘儀剛擦干凈的淚又崩落,哭得不能自己。

    堂堂公主被個妾壓到和她平起平坐的地步,居然不想著把對方碎尸萬段、一雪前恥,反而想息事寧人。毓儀被氣得真想撒手不管,忽而又一笑:“那孩子真想當(dāng)?shù)兆樱偷眠M你的公主府住著,死活還不是你說了算?在你自個的府里,這點小事總能做到吧?”

    湘儀倒抽一口氣,雖說她想過去母留子,但是卻從來沒想過要孩子的命,到底還是文昌伯的血脈,后面連著梁良妃、修寧侯、中山王和淳儀。這也是文昌伯敢醉打金枝的底氣,就是吃準了湘儀不敢得罪他。

    “怎么?這也不忍心?”

    湘儀囁嚅:“到底是子都的子嗣。”

    “他若真對孩子好,當(dāng)年怎么不把孩子抱到公主府?姨娘養(yǎng)的和公主養(yǎng)的,能一樣?”

    “是那個女人不肯。”

    當(dāng)年她都派人去接孩子了,結(jié)果那個女人哭得凄凄慘慘,她的駙馬一聽到那個女人哭就心軟了,用情至深得很。

    “你和文昌伯名下有二兒一女是有爵可承的,現(xiàn)在只是拿著掌珠的婚事做筏子,若是那個姨娘生的是女兒,他們再心大一點,你說,他是愿意掌珠做郡主,還是自己心肝生的女兒做郡主?”

    湘儀悚然一驚,掌珠是她的命根子,若不是為了掌珠,她哪里需要這么瞻前顧后,還不是怕惹惱了文昌伯,他和身后的那些人拿捏她。想想這些年,文昌伯只怕連掌珠的樣子都記不住,哪里有感情。就是有,和養(yǎng)在身邊的女兒一比,怕也沒多少。她猶豫一會兒,臉上神色變化不定,為難道:“若在修寧侯夫人和安陽面前過了抱養(yǎng)的明路,出了事……”

    席嬤嬤在一旁告狀:“這文姨娘就是修寧侯夫人給駙馬納的?!?br/>
    “你也是先帝的親生女兒,膝蓋別這么軟行么!自己先跪下去了,還指望別人抬起你?若是她們敢來質(zhì)問你,讓他們來找我!”

    湘儀自小就總是把自己擺在一個很低的位置,被教得柔順忍耐,已成為她的一種本能,得依附比她強大的人才能活下去。豈不知越是這樣,別人越是看輕她。這世上,多的是欺軟怕硬之輩。

    湘儀咬咬牙,下了決心,怎么著也要先絕了文昌伯拿捏女兒的念頭,只是這樣一來就是真的撕破臉了……

    她不怕這個,怕的是中山王這個長子,比正經(jīng)的元后嫡子袁懿大了近十歲。

    她在袁懿出生前一直看好中山王,不然也不會選了隋子都。袁懿出生后,她覺得燒了多年的熱灶也不好就這么放下,何況無母的嫡子能不能長大當(dāng)太子還是未知數(shù),于是對隋子都的事睜一眼閉一眼。再者外界皆傳,袁懿或許并不得皇上看重,太后都快八十了,若是去了,萬一……

    眼看袁懿快束發(fā)了,女兒和他同年,她們夫妻倒一致想讓女兒當(dāng)上太子妃。只是她知道毓儀這條路不好走,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只任憑隋子都四處鉆營?,F(xiàn)在袁懿這邊還沒靠上去,就得罪中山王那邊,會不會太早?

    湘儀糾結(jié)得手中的錦帕都快被絞碎了。

    毓儀看她這副優(yōu)柔寡斷的模樣,以為她是下不了決心和文昌伯決裂,輕嘆一口氣拍拍她的手:“掌珠這孩子我瞧著不錯,你常帶她來玩?!?br/>
    湘儀聞言隱隱激動起來。

    之前陳淑妃的兩個兒子夭折,景田伯府的婚事他們夫妻是看不上了,她也曾向毓儀透露過結(jié)為兒女親家的意思,只是毓儀一直沒有正面回復(fù),她便淡了這份心。而且夫妻倆存著讓女兒嫁袁懿的念頭,兩人有志一同地壓下女兒的婚事,對外一字不提。可去年底隋子都為了長子的身份和她翻臉,景田伯又湊上來了,她得不到一句準話,這才著急起來,想求毓儀在袁懿那兒幫忙使使勁,或再看看顧翱那孩子有沒有可能。不然今日也不會想方設(shè)法的帶女兒來奉承六歲的奶娃娃?,F(xiàn)在毓儀還是一如既往絕口不提袁懿一句,但能得一句可以進護國公府的話,她也稍微安心了。

    “掌珠今年十四了,很多事我都沒來得及教她,只盼以后能和你多親近親近,你好生指點指點她。”

    毓儀想的是,隋掌珠家世不錯,人也文弱,長子次子都是有爵在身,定然不合適,她這個婆婆本身個性強硬,三子媳婦若是個柔順的,那家里肯定和諧許多。原來是想著等顧翮這跳脫的性子穩(wěn)定些再定,但現(xiàn)在看來可以提前考慮了。

    “阿鸞之前不認識什么姐妹,我也還沒讓她學(xué)針線。掌珠一向耐心好,興許能好好教教她。若是合適,看看她和翮哥兒有沒有緣分?!?br/>
    湘儀不免面露喜色,雖然毓儀沒有把話說死,而且是三子不是長子讓她有些失望,但想到女兒畢竟是有了好歸宿,以后在護國公府和毓儀的維護下,無論誰上位,以護國公府的地位總是不差的。

    她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喜極而泣:“多謝姐姐!多謝!”

    毓儀靜坐飲茶,沒再安慰她。自己之前存了選媳婦的心,這些年和湘儀的往來,對隋掌珠又暗中觀察旁敲側(cè)擊,除了性子有些柔弱靦腆,倒也沒大錯。她剛才本想直接開口定下親事,讓湘儀也更有底氣對付文昌伯的姨娘庶子,只是想到崇儀特意提醒她的話,又怕自己決定得倉促了些,所以說得含糊,先安安湘儀的心而已。再者,念及顧辭對任家姐妹那樣性格的欣賞,也不知道隋掌珠和女兒是不是能合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