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的夜風(fēng)永遠(yuǎn)是帶著那潮濕而又冰涼溫度。
就像是生活在這個世界里的人那被層層塵封的內(nèi)心,滿懷著對這個牢籠般城市的冷漠,和對生活不甘的淚水。
但盡管如此,卻依舊有無數(shù)人愿意提著他們厚重的行囊走進(jìn)這里,感受這里的繁華與喧囂,不去懼怕是否會被這個地方摧殘得滿目瘡痍。
佐奈就是其中之一。
盡管她的父親是一個大企業(yè)的老板,但她卻依然愿意同自己的生母一同生活,直到有一天……她知道了北池這個人。
佐奈天生的傲氣與高貴使得她一向是對什么有的沒有的大明星不屑一顧的,可是北池卻是一個相當(dāng)大的特例。他的出現(xiàn)幾乎將佐奈一身的高傲全部擊退得無影無蹤。
當(dāng)她那天無意中看見了自己的同班同學(xué)拿著北池親筆簽名的海報在班級里大張旗鼓的宣揚的時候,她便已無法將目光從北池的身上移開一絲一毫。
而后又是一次機(jī)緣巧合,她得知了父親的公司與北池家的企業(yè)有了某些方面的合作,于是自己便不顧一些地來到了東京。
這個自己其實并不算熟悉的城市中。
本以為以自己的容貌和氣質(zhì),足可以讓北池注意到自己,愛上自己。
但這一切卻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世界上最最狗血的事情發(fā)生了,自己的男朋友居然是個同性戀。一般的,像是這種情況,不是佐奈的運氣太背,就是作者心理變︶態(tài)。
盡管佐奈一再堅持著,但是終究她還是能感覺到,她與北池之間是不可能有愛情存在的。
她所堅持的一切,也終究是她自己的一廂情愿。
佐奈靜靜地站在天臺上,俯瞰著下面東京市美麗的夜景,盡管它物欲橫流,盡管它紙醉金迷,但是不得不承認(rèn),它真是一個美麗而又充滿神秘的地方。
她并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么會來到這里,其實佐奈并不是那種以玩失蹤來吸引別人眼球的女人,或許她只是想要一切安靜。
或許是暫時,或許……是永久。
靜靜地地站在天臺的邊緣上,佐奈喜歡這生死僅在一念之間的感覺。以最快、最理智的思維總結(jié)出到目前為止能夠讓她活下去的理由和死亡的理由,然后加以比較最終做出正確地選擇。
就在這時,佐奈的耳邊再一次回響起了前天,北池與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是的,我是個同性戀,既然是同性戀就一定無法愛上你,這你應(yīng)該明白?!?br/>
“你完全沒有必要為我做這么多,因為你我心里都清楚我根本無法愛上你。”
“別再傻了,就這樣吧……”
佐奈并不知道自己是有著何等的勇氣與精神才將北池的這一番話聽完的,不過北池的目的是的的確確達(dá)到了。
那就是讓佐奈徹徹底底地死心。
佐奈地唇角微微地翹起,一般這種時候她選擇的往往不是哭,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在任何情況下向傷害自己的人低頭。
但是,或許她也并沒有表面上所表現(xiàn)出的那么堅強(qiáng)。
輕輕地又向前邁了一小步,離生死線越來越近地距離使得佐奈的心里有種抑制不住的躁動。
“佐奈!”一個性感地男聲忽然劃破了夜空的寧靜,那是佐奈此時最想聽到卻又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緩緩回過頭,只見北池正站在自己身后,臉上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焦慮。
“快下來。”北池堅定的語氣中略帶一絲祈求。
佐奈回身看著他,嘴角的笑意越發(fā)的明顯,卻并沒有要下來的意思,四平八穩(wěn)地站在上面,表情異常淡定。
“下來。”北池再一次命令。
佐奈抬抬眼睛,向北池伸出了雙手。
北池先是一愣,而后無奈地走上前去,伸手將佐奈抱住,然后小心翼翼地將佐奈抱了下來。
這大概是北池第一次抱佐奈。
這種感覺,怎么說……很奇妙。
等佐奈站定以后,北池剛想要向后退幾步與佐奈保持一些距離卻被佐奈攔住了。
手輕輕地?fù)г诒背氐难?,臉稍稍向前貼去,就在兩人即將要吻上的那一剎那,北池一下子扭過頭去躲開了。
“佐奈你別誤會……我……”
聽到北池這么說,佐奈先是一愣,而后不禁“噗”地笑了出來,聽話地松開了北池的腰:“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說的那些話我都記著呢?!?br/>
“對不起……”北池看著佐奈地臉,輕聲說道,這大概是他第一次這樣看著佐奈,沒有任何不良的抵觸情緒,只是單純地看著她,想要從眼神之中給她些鼓勵?!澳悴恢档脼槲疫@樣?!彪m然這已經(jīng)是很老套的獨白了,但是確實這是北池此時全部的想法。
“哦?是么?”佐奈揚了揚頭,即使是現(xiàn)在,她也依舊不愿拋棄自己那神圣的女王架子,雖然她自己也知道,這樣做真的很討厭?!澳钦l值得?”
北池扭頭望了望后面,目光中寫滿了堅定,然后淡淡道:“他……”
佐奈正在好奇是誰的時候,只聽走廊外傳來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隨后便看見了安晨那急匆匆地身影橫沖直撞地出現(xiàn)在了天臺門口。
“佐……佐奈!”安晨飛快地跑到了佐奈的身邊,不停地喘著粗氣,連話都有些說不好了,“你還好吧……”
“好得很。”佐奈微微垂眼,“你怎么來了?”
“我……”安晨被問的一怔?!拔衣犝f你……”
“聽說我什么?”
“聽說你要尋短……”
不等安晨把話說完,佐奈便是被氣得一蹦三尺高:“你又亂聽誰說的?!?。?!從小到大你就喜歡亂聽別人的話,別人說我吸毒嗑藥你也信,說我跳樓自殺你也信!然后不分青紅皂白地來救我,救泥煤啊救!你怎么什么都信?。?!你的腦袋是擺設(shè)嗎?!?。俊?br/>
“對不起……對不起……我……”安晨頓時被佐奈的態(tài)度嚇了一跳,就差縮成一團(tuán)了。
“下次說我被外星人抓走了你是不是還得造個火箭上太空啊?!”佐奈揪起安晨的耳朵,語氣中的霸道顯而易見?!盎啬愕呐硕嗬乔蛉ィ ?br/>
作為一對兒不折不扣的青梅竹馬,佐奈實在是受不了安晨這一陣一陣的迷糊勁兒,每次見到他賣蠢佐奈就恨不得把他到掛到旗桿上解氣,所以從小到達(dá),佐奈就是在永無休止的打壓安晨中茁壯成長的,不過安晨對此似乎對這也已經(jīng)淡定了。而值得一提的是,如果要是有誰在學(xué)校里欺負(fù)了安晨,佐奈是絕對不會輕饒那個人的。
但是,沒人知道原因。
北池站在一邊,看著佐奈與安晨不停地打鬧,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向上揚了揚,心里也似乎暢快多了。
正在這時,北池的手機(jī)忽然響了起來。
“琉生?怎么了?”
“想你了?!彪娫捘沁?,琉生似乎是剛剛睡醒,“聽說你去解決佐奈的事情了,怎么樣了?”
北池聞此,抬起頭又向佐奈的方向看了看,只見佐奈此時正騎在安晨的肩膀上,一邊尖叫著讓安晨放她下來一邊用拳頭打他,兩人打得好不熱鬧。
微微抬了抬頭,微涼的夜風(fēng)有些吹亂了北池的頭發(fā),他舉著手機(jī),站在黑暗之中,淡淡道:“大概……已經(jīng)解決了吧。對了,我也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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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梓輕輕推開了朝日奈夫人房間的門,然后一臉沉重地走了進(jìn)去。
“哦,你來了啊?!背漳畏蛉苏诳磮蠹?,聽到梓的聲音后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梓,而后又低了下去,用一種十分隨便地語氣問道:“有事么?”
“棗和右京哥哥已經(jīng)去接繪麻了?!?br/>
“嗯,那就好?!背漳畏蛉它c點頭,“繪麻是個好姑娘?!?br/>
“媽……你真的想讓我去美國么?”梓坐在了朝日奈夫人的身邊,語氣中夾雜著幾分請求的意味,從小就很少跟母親撒嬌的梓現(xiàn)在看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當(dāng)然,我什么時候說笑過?”朝日奈夫人抬起頭,看著梓,“梓,你真的覺得跟瑾初在一起可以幸福么?你們可是同性戀啊。”
“媽——這不用你說,可是我真的喜歡他?!?br/>
“單憑一個喜歡能解決什么問題?你是公眾人物,如果這種事情被傳出去,你可怎么說?別這么幼稚了……”
“我在國內(nèi)還有工作沒完成,去了美國我又能干什么?”
“你一個影視系的博士去了哪里都是一樣,反正這美國你是去定了……到了那里,你就必須徹底跟瑾初斷了聯(lián)系?!?br/>
“媽——”
“不用求我,我絕對不可能讓同性戀這種事情在家里出現(xiàn),前一陣子琉生的事情我還沒說,結(jié)果你又鬧了這一出。”朝日奈夫人把報紙撒氣似的往旁邊一丟,“如果你不跟我去美國,也別想讓瑾初在國內(nèi)好過……你可想好了?!?br/>
梓聽到媽媽這么說,頓時嚇得一愣,他從沒想過媽媽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威脅自己。
“媽,你為什么非要跟瑾初過不去啊?!?br/>
“是你們兩個跟我過不去?!背漳畏蛉苏酒鹕恚昂煤孟胂?,是要跟我乖乖去美國,還是在國內(nèi)看著瑾初活受罪,想好了告訴我?!眮G下這樣一句冷冰冰的話后,朝日奈夫人便略過了梓,緩緩走出了屋門,只剩梓一個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朝日奈夫人走出門后,只見瑾初迎面走了過來,見到了她以后先是一愣而后禮貌地打了招呼:“媽……媽媽好?!钡谝惶旄目?,難免有些別扭,說完這話后,瑾初的臉都變得紅紅的。
而朝日奈夫人則只是看了看他,便直接從他的身邊走過去了。
瑾初正在納悶這是怎么了的時候,只見梓又從房間中走了出來,表情有種說不出的冰冷。
“梓?”瑾初試圖想要叫住梓,可誰承想梓卻只是沉默地從瑾初的身邊走過,甚至都沒有斜視過他一眼,就如同看不見他一般。
瑾初回過身,看著遠(yuǎn)去的梓。
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他那孤獨而又失落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