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昔一直覺得,對于童話里的灰姑娘,在她身后有著后媽這樣邪惡的女人。而對于現(xiàn)實中的灰姑娘,在她身后則有著覃筱這樣邪惡的女人。
后媽與覃筱都有一個共同目標,那就是破壞他人的幸福生活。
迷離的燈光自高處灑下,像是一層金色光環(huán),將那個妖嬈嫵媚的女子籠罩在其中。只是在華昔眼里,像是有一層蜂蜜布了覃筱一身。
她冷冷的坐在角落里,微瞇著眼眸,看著門外兩個人坐到他們的斜上方。
仇人,總是喜歡不經意間的狹路相逢。
華昔忍不住握緊手中的杯子,露出一副憤懣之色。
初瑾連倚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望著華祎和覃筱。
覃筱靜靜的坐在椅子上,蝶翼般的睫毛微垂,視線空洞的望著餐桌。她的臉色有些蒼白,有些慌亂,還有些無奈,似乎是藏了一堆心事。
華昔透過反射的鏡子,狠狠剜著覃筱。
她那個楚楚可憐的表情,適合去演白蓮花!
舒落非怎么沒說服她去天娛發(fā)展呢?實在是浪費了一個天生的戲子!
隔著些距離,華昔看見華祎開了口,只是簡單的一句話,覃筱臉色就變了。
覃筱突然握住華祎的手,咬著鮮艷的唇瓣,搖著頭說了些話。
華昔看見她的唇瓣一張一合很久,不停地說著話。而華祎神色淡淡的看著她,不作任何反應,那只被覃筱緊緊握住的手也沒有撤回去。
華昔頓時覺得心里梗塞住了,雙眸盛著熊熊烈火,咬牙切齒的望著覃筱。
覃筱說了很久,到最后,眼眸泛紅,淚水從眼角慢慢滑落。
華祎皺著眉頭,正要抽回手,覃筱卻突然站了起來,直接撲到他的懷里。
華昔忽的一下站了起來,雙腿完全不受控制,下意識的奔向了覃筱。
“阿祎,我……”
覃筱話還未說完,便感覺到冰涼的液體從上空灑到她的后腦上。她“啊”了一聲,從華祎身上站了起來,眸子一轉,看見華昔手里正舉著空了的高腳杯。
她瞪著華昔,薄唇驚愕的道,“你……”
華昔踮起腳,努力平視覃筱,冷哼一聲道,“不好意思,手軟。我這人一看到狐貍精,手就容易軟。”
“華昔,你不要欺人太甚!”覃筱咬著半邊嘴唇,怒氣沖沖的說道。她栗色頭發(fā)上現(xiàn)在都是紅酒,順著發(fā)梢流到她的衣服上,看起來狼狽極了。
服務員見到這情況,一時愣住。來這里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行為舉止優(yōu)雅端莊,還從未遇到像華昔這樣另類的人。
服務員忍不住在心里小聲嘀咕著,果然,開電動車來的就是不一樣。
“服務員!服務員,你們在干什么?還不趕快拿紙巾過來!”覃筱美眸嗔怒的望著發(fā)呆的服務員。
服務員聽到這話,趕緊拿著紙巾過來了。
華昔看著優(yōu)雅不再的覃筱,忍不住搖了搖頭,哼道,“你就算擦得再干凈,也擦不掉你身上的骯臟味!”
“對,我骯臟,難道你身邊的人都是干凈的嗎?你心心愛著的舒二少爺,不是還和骯臟的我在一起嗎?”覃筱悠悠一笑,嫵媚的眸子斂著絕代風華,發(fā)梢上的紅酒水,因她的笑意,反而多了些醉人的意味。
她具備顛倒眾生的資格,哪怕是在狼狽的時候。
但她忘了,華昔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華昔拿起華祎面前的酒杯,在覃筱滿是錯愕的眼神下,對著她迎面撲過去。華昔就不信了,現(xiàn)在的她還能優(yōu)雅下去?
真正的優(yōu)雅是屬于心靈無垢的人,而像她這種女人不過是故作姿態(tài)。
覃筱連忙后退,身子撞到桌子上。
“服務員……服務員……”覃筱閉著眼眸,尖叫著喊道。
服務員有些惶恐的看著華昔,然后顫抖著胳膊遞過紙巾。覃筱拿著紙巾隨手抹了一下臉頰,然后揚起胳膊要朝著華昔打過去時,細嫩的手腕被人在半空中禁錮住。
“阿祎……”
華祎松開她的手,上前一步,將華昔攬到身后,用著不耐煩的眼神望著覃筱,道,“你夠了沒有,覃筱?”
覃筱頓時委屈起來,雙眸泛紅的望著華祎。她張了張唇,喉嚨一片苦澀。她深知華祎對華昔的感情,從她看見華昔的錢包那一刻,她就知道,原來這世界上真的存在一個令他可以不要命的女人。
她有多羨慕華昔,羨慕的想要毀掉她的一切。
憑什么她不如她?明明她比她長得好看,學歷也比她高,人也比她識趣,但是為什么他不喜歡她?
華祎冷冷望了一眼覃筱,然后牽住華昔的手,在華昔還未反應過來時,就已經帶著她走出門外了。
在他們身后,覃筱雙手捂面,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華祎一直將華昔拉到車庫才松開她的手,雙眉微皺,神色不悅的望著她。
“下次不要再做這樣的傻事?!?br/>
“傻事?”華昔撇撇嘴,的確是傻事,她應該大度的體諒著覃筱,她不過是上了她的未婚夫現(xiàn)在還泡了她的哥哥而已。
“覃筱不是你能惹的?!比A祎眼眸幽色更深了,頗有些警戒的意味。
“呵……因為她是我未來的大嫂,所以我不能惹嗎?”華昔諷刺的看著華祎,心底一處裂開一個細縫,冒出些苦水出來。
他明面上是護著她,實際上是在保護覃筱。虧她剛剛還感動了一小下,現(xiàn)在想想,是自己多慮了。
他的眼里只有覃筱,哪里會有她的位置?
而且這一次她這個棒槌再一次破壞他們兩個人的約會,他心底應該更加怨恨她了。
華祎聽到她的話,臉色微變,眸色復雜的看著她。大嫂……她這話里的酸味實在是太濃了,濃的他忍不住有些胡思亂想。
他看著她憤懣的表情,心里想笑,面上卻沒什么變化,繼續(xù)保持著淡淡的臉色。
“她不會成為你的大嫂?!?br/>
“我不信!”華昔立即反駁道,“我都已經看見你們在美國的照片了,你還想否認嗎?”
“你……終于說到這事了。”華祎頓了一下,然后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