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被這樣的尤金所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扯著嘴角笑了笑,“這我管不著,總之我也沒有答應,你可以松開我了。”
尤金握住了楚歌的手腕,那么細,亞洲女人才有的那種柔弱嬌小的氣質(zhì),在楚歌身上淋漓盡致。
尤金湊近了楚歌,讓她和自己對視,“我沒有那么仁慈,能夠眼睜睜看著你身邊的男人一個一個多起來。”
這個口吻。
楚歌不愉快地皺著眉頭,“希望你考慮清楚一件事情,第一,我并沒有和別的男人有那些不好的傳聞;第二,哪怕有了,也和你沒關系。”
尤金愣了愣,隨后聲音頗有些咬牙切齒,但是他還是讓自己臉上一幅容易接近的樣子,對楚歌道,“是不是你之前那個初戀來了,所以你現(xiàn)在……都會這樣和我說話了?”
楚歌搖搖頭,“你不要把責任推給別人?!?br/>
尤金被楚歌這副軟硬不吃的樣子給氣到了,她看著嬌小一只,但是一直都是堅守自己內(nèi)心的底線,被這樣的人喜歡上了,很可能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但是若是被討厭了,那也是永遠的。
尤金覺得楚歌和自己在一起,也只不過是為了想忘掉陸在清。
他往辦公室大廳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拉著楚歌到了一邊。
楚歌正要去上廁所,半道被他給截胡了,現(xiàn)在又被尤金拉拉拽拽到了一邊空著的辦公室里,往里一推,他就將皺著眉的楚歌頂在了墻上,而后問道,“你之前為什么會要分手?”
楚歌直視尤金的眼睛,“因為你不想公開,很抱歉,我接受不了地下情的關系。”
尤金一愣。
“為什么?只要等我在公司的位置徹底穩(wěn)下來以后就好了……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把工作更徹底地安排好……楚歌,這點信任你都給不了我嗎?”
“能別說得這么冠冕堂皇嗎?”
楚歌伸手,輕輕揮開了尤金抓著自己的肩膀的手,動作那么輕,尤金卻覺得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個耳光。
“說什么讓我等你,給你時間這類的,總是把我們的等待當成了理所當然吧?你覺得我既然和你在一起就應該替你付出時間去等待你功成身就是不是?”
楚歌的語速并不快,她說得很認真,“但我覺得這太自私了,我不想被你藏著掖著,連明面上都登不去的愛情,憑什么給我未來?”
連明面上都登不去的愛情,憑什么給我未來?
楚歌這話多少年前就想問自己一次,可是那個時候一而再再而三選擇了忍讓,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想再面對這種事情了,干脆直白道,“我的話說完了,你可以放我走了。”
尤金沒想過自己會被楚歌說的這么一無是處,總覺得丟了面子,可是眼前的女人說得又那么坦誠,他不知道如何去回復楚歌。
因為她把自己不敢說也不敢面對的話統(tǒng)統(tǒng)都講出來了。
楚歌最后搖搖頭,“想明白了嗎?想明白了的話,我們之間還是好好做朋友吧,尤金。你是個很優(yōu)秀的男人,以后肯定會變得更好?!?br/>
她從尤金的懷里脫身而出,踩著小高跟步子堅定往外走,尤金握緊手指追喊了一句,“可是楚歌——”
楚歌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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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世又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楚歌下班回家,和往常一樣打算著給家里小孩做什么晚飯的時候,猛地想起來,楚星河已經(jīng)不在她身邊了。
的確是有些寂寞。楚歌抬頭看著從天上落下來的一根一根雨絲,從天空到大地這段冗長漫長的距離將它們拉拽成為纖細的雨幕,楚歌眨了眨眼睛,一顆雨滴落在她眼角。
她沉默了許久就走路出門,往回走的時候忽然間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扭頭往后一看,又發(fā)現(xiàn)身后沒有人。
很奇怪的一種感覺……
楚歌覺得渾身不舒服,像是被人監(jiān)視著一樣。
隔了許久她再一次往回一看,身后開過一輛車子,濺起些許輪胎邊緣的水花,除此以外再沒有別的身影出現(xiàn)。
是她神經(jīng)質(zhì)所以敏感了嗎?
楚歌喃喃了幾句,隨后擠入公交車,和平時一模一樣的回家行程并沒有帶來什么新鮮的改變,只是她自己覺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
到家,一個人,楚歌給自己隨便煎了雞蛋,她在蘇黎世沒有什么玩得特別要好的朋友,國內(nèi)也就寥寥數(shù)人,吃完東西回房間坐床上給柴浩發(fā)了個消息,那邊很快就回復說,今天去找楚星河完了。
說完給楚歌發(fā)了幾張楚星河的照片。
楚歌盯著照片就笑了,笑了一會她笑不下去了,縮進被子里,一個人無聲地抹了一把眼淚。
原來這就是世界上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感覺。
原來這就是孤獨的寂寞感。
疑神疑鬼,沒有安全感,懷疑整個世界,和這個社會脫節(jié)。
楚歌剛想說什么,另外一邊陸在清傳來了一條消息。
【陸在清:楚星河今天干了一件大事?!?br/>
【四面楚歌:?】
【陸在清:他抓住了一個公交車上行竊的小偷!】
【四面楚歌:真的假的?】
【陸在清:真的,錦旗都送我家里來了,我給你看?!?br/>
說完陸在清發(fā)了一張楚星河傻不拉幾拽著錦旗笑的照片,楚歌一看就樂了,沒想到楚星河還能拿個光榮獎,過了一會陸在清又道,楚星河說想你了。
楚歌沒說話,放下手機,去客廳給自己拿了一瓶牛奶,她強忍著自己全部的思念。
她為了能讓楚星河習慣她不在他身邊的日子,連對自己都那么殘忍,陸在清說完那句話之后楚歌就沒再去搭理,然后一個人坐在客廳打開了電視機。
這個時候,門外窗邊忽然見閃過一個黑影。
楚歌以為自己是錯覺,擦了擦眼睛,可是現(xiàn)在門外又恢復了一片寧靜。
她摒住了自己的呼吸,現(xiàn)在她是一個人住了,對于外面的情況一直都很警覺,孤身一人定居國外,該有的防備不能少,她從沙發(fā)墊底下找出了一根棍子握在手里,然后給自己的同事發(fā)了個消息,就輕悄悄地走到了門旁邊。
隨后,楚歌緩慢拉開門,聽到門外有動靜,她下意識扭頭伸出外面,下一秒前面沖過來一個黑影,她甚至沒來得及發(fā)出一聲尖叫,整個人就被狠狠拽住,隨后來不及掙扎,她被直接停在門口的塞入了車中。
深夜,濃稠又緩慢流淌著。
******
陸在清一時半會沒有收到楚歌的消息,有些在意,可是感覺自己一直纏著她,似乎也不太煩人,一直拿起手機又放下,到了后來還是咬了咬牙撥了個語音通話過去。
可是漫長的提示音自動結(jié)束了,那邊都沒人接起來。
陸在清有點擔心,楚歌這會兒是睡著了,還是在忙著別的事情?為什么不接語音,是故意這樣和他拉開距離嗎?
楚星河在一邊玩游戲,陸在清就扳著手指等楚歌回復,可是對面根本沒有別的消息傳出來,他就只能發(fā)過去一個試探性的問號。
隨后那邊楚歌回復說——
【四面楚歌:有事嗎?】
這個語氣……
陸在清皺了皺眉,撐著下巴想了一會,干脆問道——
【陸在清:剛剛怎么不接語音?】
【四面楚歌:在和家人電話?!?br/>
【陸在清:哦,替我向你父母問好,你哥哥身體怎么樣了?】
【四面楚歌:還行,謝謝?!?br/>
陸在清耳邊嗡的一聲炸響,太多來不及思考的念頭一股腦兒涌出來,男人猛地從桌子邊上站起來,力道大得甚至推翻了別的書籍。
楚星河被這個動作嚇得愣住,抬頭看見陸在清慘白的臉色,他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陸在清臉色變了又變,最終直接抓起車鑰匙沖出門,丟下一句你乖乖在家等我,就這么一下子沖了出去!
“等一下!”
楚星河追了幾步?jīng)]追上,追到門口大喊著陸在清的名字,可是來不及了,男人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客廳門口,聽到動靜的姚波和陸庭風也紛紛出來看情況,就看見楚星河慌張道,“他沖出去了!”
怎么回事?
夫妻二人面面相覷,一個給陸在清打電話,一個在旁邊等消息,隔了好久聽到陸在清要去國外的消息。
現(xiàn)在?臨時?要去蘇黎世?
“怎么回事啊兒子……”
“楚歌出事了?!标懺谇迓曇舳家浩屏耍俺柚挥械艿軟]有哥哥!但是她跟我說她哥哥身體狀況很好……”
陸在清踩著油門,一手按方向盤一手拿手機,“所以我覺得她肯定在該國外遇到了什么事情!我必須過去看看情況!”
“你可要路上小心啊?!标懲ワL對此表示高度重視,但是姚波不以為然,“沒準是人家順口說錯了呢?”
“媽,這種事情馬虎不得?!标懺谇寮钡妹碱^像要打結(jié)一樣,“我先走了,到蘇黎世了聯(lián)系,爸,你幫我和蘇黎世警官報個警!”
“行!”
電話一放下,陸在清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而后死死盯著前方,眼珠旁邊逐漸浮起鮮紅的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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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了嗎?”蘇欣然在另一端笑著,“這賤人,總算能弄她了,等了好久等到陸在清終于和她沒牽扯,居然還送個野種回來,真是膽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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