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斂一對七,還要顧著蘇眠。
那些礦工常年干體力活,就是赤手空拳,也絕對不能小看了他們,何況還有幾個帶著鐵鍬。他們的身手也很靈活,因為玉山開采并不全是像這樣地面上炸礦,有時候是挖洞子。就像挖水井那樣挖進(jìn)去,搭著架子爬上爬下,所以身手上也有一定優(yōu)勢。
當(dāng)時的事,現(xiàn)在回想起來,蘇眠還能冒一身冷汗。
蘇斂用領(lǐng)帶把她的手綁在他的手腕上,因為蘇斂知道她一脫手就會沒了。人生地不熟的深山老林,他還沒那么蠻目的自信。
而蘇眠對他而言,是絕對不可被傷害的存在。
那天他就說了:“蘇眠,如果我不死,這些人就一個也別想跑。如我要死了,我會先讓你死在我懷里?!?br/>
蘇眠當(dāng)時的腦袋除了害怕就是緊繃的戒備,蘇斂那句話在那一剎沒有任何的意味。等事情了卻了,那些不經(jīng)意流露的信息已經(jīng)被她錯失了。
人在重大的危機(jī)之前,會喚醒心里沉睡的情感,蘇斂在當(dāng)時就是。蘇眠錯過了,就一直也不知道那究竟代表了什么,因為蘇斂不會再給她看到任何的端倪。
但那天蘇眠卻體會了一把什么叫心有靈犀,原來她和蘇斂居然還能有那樣的默契。
被蘇斂緊緊牽著的手,似乎能通達(dá)他心里的所想。蘇斂在攻擊那些玉山礦工的時候,她便幫著留意蘇斂注意不到的死角。她每準(zhǔn)確的報出一個點鐘的方位,蘇眠手里的那根硬木枝就跟毒蛇一樣的游出來了,直擊那些人的面上。
木枝上有堅硬的短刺,挨上一棍子,臉上就要破皮見血,有幾個還被他一擊迎面戳中了眼睛。吃痛得直往后退,他手底熟練的路數(shù),一招接一招的刷出來。蘇眠事后來才知道這家伙擊劍玩得杠杠滴好。
手上的功夫好,他腳上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每踢出去的一腳,蘇眠都能聽到挨腳那人身體上骨頭斷裂的聲響。蘇斂那天大開了殺戒,七個人真的如他所說,一個都沒跑的,全被他傷筋動骨的放倒了一地。
后來死里逃生的出了老林,回到落腳的酒店,蘇斂脫下衣服后再看,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也沒好到哪里去。肋骨也斷了一根,畢竟拖著毫無還手之力的蘇眠,那些往他身上招呼的鐵鍬不是全都能躲得開的。
那天,蘇眠哭了,不知道是心疼他的傷,還是因為自己的手,被領(lǐng)帶死死的勒著手腕上一陣陣的發(fā)疼。他沒放開過她的手……直到,蘇眠安靜的躺在他身邊睡了過去。
回到a市后,蘇斂和姜聘婷的關(guān)系就更進(jìn)一步了。蘇斂閉口不再提的事,蘇眠也不會不識趣。但她開始越來越煩躁蘇斂對她的關(guān)心管束。
兩個人一言不合就要鬧矛盾的情況多了起來,蘇眠此刻回想著,只覺得身心俱疲。她也不想再關(guān)心蘇母為什么知道她撒謊了,更不想過問,蘇斂為什么要提前走了?,F(xiàn)在,她只想回房睡覺。
睡覺而已。
“我困了,你早點休息?!碧K眠起身上樓,忽然她停在旋轉(zhuǎn)樓梯那,微微側(cè)首,道:“蘇斂,你媽讓我轉(zhuǎn)告你,作繭自縛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边@句話,便是蘇母臨走前叫住蘇眠說的那句。
蘇眠無心再猜測這樣的啞謎,今天一頓晚飯的時間她已經(jīng)應(yīng)對得夠多了。徑直回了自己房間,洗了澡,躺在床上卻輾轉(zhuǎn)反側(cè)。
蘇斂一個人在客廳坐到了半夜。
他解讀得了那句啞謎,卻解決了不了那樣的答案。對于蘇眠,他的確是作繭自縛。
同樣獨坐半夜的還有個姜秦澤,只不過蘇斂坐客廳,他在臥室。
臥室的床上,丟著厚厚一一疊撒開的資料。一旁的文件袋上,赫然某家相親機(jī)構(gòu)的logo。
這是幾個小時間前,姜聘婷丟給他的。
“這里有一百個姑娘的資料,你挑挑揀揀,看有合適的明天安排你們見面。見面后合適的你帶過去給老爺子見了?!?br/>
八錯,姜秦澤明天要去給姜爺爺相孫媳婦兒了,雖然他也不想作這個秀,但爺爺只怕不肯放過他。至于孫媳婦兒突然貨不對版了這個事兒……就只能在有總比沒有的這方面突破了。
這也是姜聘婷的看法。
姜秦澤白凈的手指挑過幾頁掃了一眼,忽然目光停在手指夾縫里的那張上。
第二天蘇眠還沒醒,就接到了姜聘婷的電話。
“喂,哪位?!碧K眠迷迷糊糊的接腔。
姜聘婷在那頭聽到她還睡醒的口氣,嘖嘖,“蘇二小姐,都十一點了還沒起,給你哥省糧食呢,又早中午并一頓。出來吧,中午我請你吃飯?!?br/>
蘇眠還瞌睡得緊,吃飯遠(yuǎn)沒瞌睡重要,便含含糊糊的回,“聘婷姐,咱約晚上行嗎?我也給你節(jié)約糧食,中飯就免了,晚上吧。我快困死了~~”
姜聘婷那頭沒聲兒了,蘇眠還以為手機(jī)被自己的臉按得掛掉了,正要扔了手機(jī)繼續(xù)睡。姜聘婷聲音沉沉的傳出來了道:“小眠,阿澤回國了,正在和人相親?!?br/>
蘇眠腦袋里慢半拍的,“好?!苯貪上嘤H跟她沒什么關(guān)系吧。
姜聘婷嘆氣,料到蘇眠也想不通這點,只好道:“那些女孩子都長得有幾分像你,出來吧,老地方見。”
所謂老地方,就是蘇斂老是帶她去當(dāng)電燈泡的地方。
蘇眠的瞌睡到底還是醒了。
姜秦澤這是……
胡亂塞了兩口面包,蘇眠蹬了高跟鞋就出門,唐叔送她到了華雅蘭亭里面的一家咖啡廳。
侍應(yīng)生殷勤的為她拉開門,蘇眠一進(jìn)去就看到了靠窗戶邊坐著的姜聘婷。
姜聘婷也看到她了,朝她招招手示意。
蘇眠坐下來,端過姜聘婷預(yù)先替她點好的咖啡喝了一口道:“聘婷姐,什么情況???”
姜聘婷看了看手表道:“想不想去看看阿澤,他就在樓上?!?br/>
蘇眠抿抿嘴唇上的泡沫奶花,漫不經(jīng)心的道:“聘婷姐,是不是我也給拿出去當(dāng)了回?fù)跫浦惖??就跟那天我一樣,為了不想我哥管我太多,臨時抓一個人說我有男朋友……這樣子的……”
話不用說全,姜聘婷明白的。
姜聘婷果然一愣,笑了笑道:“你也知道阿澤陪著爺爺在國外療養(yǎng),我父母都不在,弟弟的終身大事自然最操心不過爺爺了。老人現(xiàn)在身體也是每況愈下……不過,小眠,當(dāng)時是我自作主張的讓爺爺知道了你,抱歉。”
。姜聘婷先把姜秦澤摘干凈了,不讓蘇眠在這件事上對弟弟產(chǎn)生誤會。姜聘婷先把姜秦澤摘干凈了,不讓蘇眠在這件事上對弟弟產(chǎn)生誤會。不知道為什么,她就特別希望蘇眠真的能有個男朋友。
一大早,看到姜秦澤讓自己去安排的那些女孩子,姜聘婷就想嘆氣。一個個都不約而同的有幾分像蘇眠,那干嘛不直接找正主。
跟他這么提議,姜秦澤居然說,不關(guān)蘇眠的事,不把她扯進(jìn)來。
姜聘婷當(dāng)時就翻白眼,傻弟弟喂,你這言不由衷的也太明顯了吧。
姜聘婷現(xiàn)在想的就是能不能把蘇眠和弟弟湊成一對了……
這么做,關(guān)心的成份有,可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私心為己的成份更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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