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材非常好,大概一米七零的身高,前凸后翹,估計是喝多了,湊近林峰身旁,吐氣如蘭,搞的林峰一時手足無措,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燈光閃爍,美女臉色緋紅,笑著說:“帥哥,陪我跳支舞吧?!?br/>
林峰將她的雙手打開,煩躁的說了句:“我沒空,你找別人吧?!?br/>
“你沒空那跑到這里做什么?”
美女又湊上前來,燈光剛好轉(zhuǎn)移到這里,光線下,那女的畫著淡妝,面容精致,只是眼角的魚尾紋非常明顯,看到這副面容,林峰不禁瞪大了眼睛,他快速轉(zhuǎn)過身,帽沿壓的更低了。
美女雙眼迷離,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面前的人是誰,她繼續(xù)拉上林峰,不過林峰將她推向了一邊,快速逃脫了人群,而樓上的不少保安跑了下來,繼續(xù)搜尋著。
林峰趁著大家不注意,再次跑上了樓,轉(zhuǎn)身的一瞬間,他看了眼搖搖晃晃的女子,心里仿佛裝下了一塊巨石。
無論如何林峰也想不到,她竟然會來到洞山市,曾經(jīng)她選擇離開高昌翰的時候,如此決絕和現(xiàn)實,可如今又回來做什么呢?而那天高昌翰驅(qū)車離開,是不是為了見她?
時光匆匆,眨眼間已經(jīng)逝去了兩年的光陰,兩年足以改變許多事情,比如高昌翰徹底變了一個人,比如她蒼老了許多,比如他考上了研究生,不過無論如何,而他們再也回不到曾經(jīng)了。
林峰加快速度往樓上跑去,夜總會一共只有六層樓,上面兩層是休息場所,這一路幾乎暢通無阻,碰到搜查的人他就躲起來。
這應(yīng)該是金明宇最后一個目標(biāo)了,作為最后一個人,他會怎么收尾?
林峰想,他一定會將黃文宇的丑態(tài)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下,這樣才能達(dá)到心理上的滿足,可是他們并沒有走出夜總會,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樓頂。
如果黃文宇被殺之后,懸掛在高樓之上,夜總會后面正是鬧市的馬路,樓下便是洶涌的人群,到時候一定會有不少人看到這一幕,他的心里大概就是這樣想的吧。
林峰從兜里掏出鑰匙,取下鑰匙環(huán),他將細(xì)小的鐵絲捋直,最前端1厘米折彎成九十度,跑上了樓頂,不出所料,上面的鐵鎖正是老式的三環(huán),鐵鏈子都已經(jīng)生銹了。
這和師大教學(xué)樓如出一轍,林峰一直懷疑當(dāng)時金明宇跑上了樓,然后將關(guān)平推了下去,他又重新鎖上了鐵門,躲在了樓道頂層的平臺上。
帶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林峰將鐵絲伸進(jìn)了三環(huán)鐵鎖內(nèi),他輕輕轉(zhuǎn)動了下,只聽咔擦一聲,鎖開了,鐵鏈子散落一地。
林峰輕手輕腳走了進(jìn)去,月光清冷,陰暗的光線下,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人躺在地面上,林峰甚至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而在死者旁邊放著一根長長的繩子。
樓頂空間很大,林峰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并沒有看到金明宇的身影,他將視線轉(zhuǎn)移到樓梯平臺上,朝著那里厲聲說道:“下來吧,我知道你在上面?!?br/>
“呵呵?!痹幃惖男β曉谇謇涞目諝饫锘厥幹?,熟悉的聲音瞬間讓林峰繃緊了神經(jīng)。
金明宇從平臺上跳了下來,他的手中握著血淋淋的刀子,月光下,那道身影無比陰森。
“沒想到你還是找來了?!苯鹈饔顩]有感情色彩的說。
林峰沉重的說:“我知道你不會放棄的,這對你來說是一個好機(jī)會?!?br/>
“就算你能找到我又能怎么樣?!苯鹈饔钗站o了匕首,聲音沙啞,“我的計劃就要完成了,而你永遠(yuǎn)不可能斗得過我?!?br/>
林峰加重了語氣:“不到最后一刻,誰勝誰負(fù)還不知道呢?!?br/>
金明宇步步緊逼,血淋淋的刀子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他笑嘻嘻的說:“如果我將你制服,自然有辦法將一切推到你的身上?!?br/>
林峰手無寸鐵,面對著帶有兇器的金明宇,確實比較吃虧,但他并沒有后退,堅毅的身影在夜色下仿佛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城墻。
金明宇拎著刀子刺過來,林峰閃躲過程中,胸口還是被劃了一下,他微微吃驚,沒想到金明宇深藏不露,身手竟然這么好。
緊接著又是急促的突刺,林峰左右閃躲,竟然被他鉆空子踹了一腳,這一腳格外用力,林峰釀釀蹌蹌摔倒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等反應(yīng)過來,那把鋒利的刀子朝著額頭刺來,林峰快速伸出手,用盡全身力氣扣住了他的手腕,而匕首距離林峰額頭只有兩厘米,匕首上的鮮血滴落下來,滑落在林峰臉上,蕩成了血紅色的花朵。
兩個人僵持不下,金明宇使盡力氣,匕首開始緩慢下移,就在刀口接觸到皮膚的一瞬間,只聽嘭的一聲響,頂樓的鐵門被踹開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不要動,否則我就開槍了。”
兩個人繼續(xù)僵持著,不上不下,不過金明宇仿佛沒了力氣,很快被林峰推到了一邊,隨著呯的一聲響,匕首也掉落在地面上。
林峰粗重的喘息著,他抬起頭看了眼來人,那道冰冷的身影靜靜站在那,就算這種關(guān)頭,依然處事不驚,林峰感嘆,這才是高昌翰啊。
樓下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風(fēng)聲呼嘯,沙沙作響,三個人呆在樓頂衣服獵獵飛揚,頭發(fā)也凌亂了。
林峰扭過頭,安靜的說:“金明宇,一切結(jié)束了,束手就擒吧?!?br/>
金明宇呆呆的坐在那,一動未動,那一刻,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許他真的想開了,也許他正在策劃著一個更可怕的計劃。
林峰無力的站起來,一直留意著金明宇,然后將匕首踢到了一邊,防止他殊死反抗。
高昌翰將手銬扔給林峰,冷靜的說:“給他拷上?!?br/>
林峰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將金明宇提了起來,戴上手銬的那一刻,他并沒有做出任何反抗,仿佛早已預(yù)料到這個結(jié)局一般,深呼了口氣。
可能他早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并且決定好了受到法律和正義的制裁,只是月光下慘淡的面容讓林峰看的有些恍惚,現(xiàn)在的他,到底是哪個人格?
高昌翰將手槍收起來,看了眼旁邊的受害者,慢慢走了過去,做了簡單的檢查,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br/>
毫無疑問,黃文宇死了,他死在了冰冷的天臺上,仰面朝天,蒼白的胸口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血澤,呼嘯的風(fēng)從遠(yuǎn)處吹來,血腥味彌漫開,刺鼻、令人作嘔。
高昌翰緩慢的站起來,他看著燈火闌珊的遠(yuǎn)處,背影高大而沉重,先前他一直在外面觀察著,卻從未看到金明宇進(jìn)來,不得不說,兇手確實很厲害,這是他多年來所遇到的最棘手的案子。
這一刻案子終于拉上了帷幕,只是他們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這些天來,警局上下人心惶惶,不可終日,他已經(jīng)忘了有多久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了。
“哥,我們現(xiàn)在下去嗎,警局的人已經(jīng)來了?!绷址逄嵝选?br/>
高昌翰掏出打火機(jī),火苗在風(fēng)中跳動著,映著那張冷峻的面容,他點了根煙,緩緩抽了口,這才重重說道:“走吧,是時候該劃上一個句點了?!?br/>
林峰推著金明宇,嚴(yán)肅的說:“等你到警局的那一刻,希望你能把所做的事情都交代清楚?!?br/>
金明宇埋著頭,一直默不作聲,他們一起走下了樓,期間碰到了幾名保安,不知所以的一干人快速將他們圍了起來。
高昌翰掏出警官證,冷靜的說:“我是警察,過來逮捕要犯?!?br/>
旁邊的保安摸著頭,詫異的打量著林峰說:“他不是通緝犯嗎?”
高昌翰沒有閑心解釋,拽住金明宇繼續(xù)往下走,旁邊的保安摸著頭,眼中盡是懷疑的神色,他們手握電棍,相互交換了眼色,看樣子是準(zhǔn)備要動手了。
林峰忙說:“我之前是被兇手陷害了,到樓下自然會解釋清楚的,現(xiàn)在警察都來了,應(yīng)該都在一樓?!?br/>
他們相互看了眼,警惕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些,不過在下樓的過程中一直緊緊跟隨。
樓下格外安靜,沒有音樂聲,沒有跳舞的身影,每個人都很沉默,他們站在一排,等待著檢查。
這時,高昌翰帶著金明宇走下來,而林峰就跟在身后,遠(yuǎn)處的警員看到他們分外激動,忙不迭的迎上去。
“高隊?!辈⒉粎f(xié)調(diào)的聲音接次響起。
高昌翰輕點了下頭,一一掃過眾人,這次前來的不但有專案組成員,還有各位同事,除了那些一臉黑線的專案組成員,看來大家對他還是無比信任的。
最終視線定格在角落里,再也移不開,片刻的失神之后,他才沉重的低下頭,心里一團(tuán)亂麻,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竟然會在這種場合遇到熟悉的陌生人。
鄭秀雯焦急的喊了聲林峰,迫不及待的跑了過來,兩個人四目相對,充滿溫情,對視了半響,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那一刻,她仿佛是擁抱了幸福的孩子,整個人激動的發(fā)抖,心咚咚亂跳,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這么多年來,她從未為一個人這么提心吊膽過。
如今,終于真相大白了,而他也安然無恙,這便是最好的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