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上,俯瞰整個天丹門的藺辰被匡天逆就這樣拎在半空,不由得看呆了。
“林辰,我天丹門只待三載便是百年門派,想必你也聽過天丹門的傳說?!?br/>
秋意涼風中,匡天逆直直盯著遠處的神丹十二峰說道。
“師叔指的是仙界關于丹門的傳言吧?”
藺辰小心翼翼地問著,匡天逆卻沒回答,眼望十二峰話鋒一轉。
“天丹門的前身確是丹門,但早已今非昔比,眼下的天丹門由五輩弟子組成…….”
“等等!不是天、地、人三個字輩的弟子嗎?怎么又多出兩個字輩?”
藺辰掰著手指頭數(shù)了半天,以墨宇為首的天字輩,以蕭飛飛為首的人字輩,以莊如斯為首的弟子輩,正怎么想也沒明白的時候,眼角余光撇見匡天逆似笑非笑的模樣,突然腦中一個激靈,忍不住伸手無禮地指向匡天逆。
“我知道了!法字輩!執(zhí)法堂!”
“不錯,有小聰明,這最后一字輩你也用不著猜了,本來就是只有內門弟子以上才知道的事!”
“那第五個字輩是?”
“道,整個天丹門修為最高的道字輩?!?br/>
匡天逆說著,半空中吹來幾片孤零零的落葉,好巧不巧落在匡天逆和藺辰肩上,藺晨正要伸手去摘,卻不想?yún)s被匡天逆的話所打斷。
“天丹門收弟子,秉承的是道德經(jīng)真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這也是五個字輩弟子相所學所長的明示,其中亦有相生相克之理,你自己知道即可?!?br/>
“是!弟子記下了?!?br/>
林辰默默記下了這五字輩弟子之間的關系,可他從未見過道字輩弟子,也不知這道字輩修的是什么專長?修仙無外乎煉丹、煉器、煉體,還有劍修、氣修以及御獸等旁門別類。
“天字輩專修煉丹,修的是天地之氣,陰陽動靜之理,相比其他四字輩更為沉穩(wěn),以「靜」馭動萬象,而墨宇在煉丹的造詣上對得起天丹門這個“丹”字。”
“人字輩嘛,雜一些,蕭飛飛雖是劍修,但收的弟子五花八道修什么的都有,專修符箓也是有的,唯獨沒有煉丹的,所以心浮氣躁,講究一個反者道之動的「動」字?!?br/>
匡天逆邊說,右手邊拎著藺辰往一座殘破不堪的古塔飛去。
“地字輩常年在地下修行,表面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修的卻是陰陽周易的小五行之理,不見光,則更易生陰,他們所修的幽冥之道,馭鬼入冥之法都是他們專長;莊如斯表面上陰毒狠辣形如鬼魅,內里卻跟慈悲菩薩一樣心軟!當初讓我收留你的,他算一個!所以??!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匡天逆越說越浮起淡淡笑意,藺辰則是越聽越心驚,想不到那長得跟骷髏沒兩樣的咯咯怪,居然是個好人?!
“然后,便是由我掌管的執(zhí)法堂,門內弟子一般都稱為執(zhí)法堂弟子,天丹門創(chuàng)立之初,掌門曾問過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所以這“法字輩”到底該修什么?”
匡天逆一邊說著,兩人隨即從半空中緩緩踏在青石板上,藺辰一抬頭,方才所見的那座高聳入云古塔,此刻兩扇早已掉朱漆露出原木的塔門大開,仿佛在恭迎兩人的到來。
匡天逆手拎著藺辰向前走去,口中卻是念念不停。
“我當時想了三天三夜,終于想到了法字輩該修什么?!?br/>
匡天逆話音剛落,一腳踏入黑乎乎的古塔內,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子發(fā)霉的書味兒,藺辰生于南方的藺家,對這個味道太是熟悉。
“天地之法,即是另一種道,法家雖戾氣極重,卻也是踐行肉身成圣的最好證明,我法字輩弟子,專修陣法和旁門左道的法門!”
面對一排排的桃木精雕而成的巨大書架,匡天逆隨手取了一本交給藺辰。
“這是…..傳說中的丹帝宋子言的《丹道證鑒》?!”
藺辰大驚之下,匡天逆也將揪著他的手放下,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是滿意。
“而且是宋子言親手抄錄,贈予掌門師兄的真跡,他說這書他一共抄寫了三本,一本在佛國的圣光佛手上,一本在鬼界的無牙道人手上,然后便是這一本,至少在下仙界也僅此一本,歸你了!”
匡天逆說著,眼角看了眼藺辰手上滿是灰的古籍,如同看一本雞肋的小兒書。
“為什么丹帝親手抄寫的丹經(jīng)會在這里吃灰啊?!難道不應該供奉起來嗎???”
藺辰這話剛說完,匡天逆一把拽住他的道袍往不遠處的水泥臺階走去。
藺辰一看匡天逆不答他也不好追問,可手上不由得攥緊了這本《丹道證鑒》,這可是實打實的煉丹神書?。?br/>
“帶你去第二層看看?!?br/>
臺階并不高,卻越往上一步越陡,起初藺辰覺得可能是這兩天真氣用的過于頻繁,自己有點體虛,可越往上走越發(fā)現(xiàn),這股眩目感是每走一步就會加重。
正當他開始眼冒金光時,匡天逆大手一拽,硬生生將他拽上三個臺階!兩人站在一扇只有六尺高的木門前,藺辰一臉懵逼,匡天逆看著門上的銅環(huán)卻是越來越興奮!
”這第二層可有意思了!“
說完大手一推,一道刺眼的光芒直射藺晨眼睛,他趕緊拿手一擋讓雙眼逐漸適應剛從陰暗無光的一層上來的強光。
“快來見過天、地、人三字輩長老!”
匡天逆一聲令下,藺辰這才適應了陽光抬眼一看。
三名看著至少過了耄耋之年的道者正起身迎向自己,另外不遠處還有兩名道者正盤膝而坐,雙目緊閉,似乎對匡天逆和他的到來直接表示了無視。
“小友,聽說我那人字輩大師姐蕭飛飛鐘情于你,是真是假?。俊?br/>
藺辰側過頭,只見一長得和彌勒佛極像的人正大腹便便憨態(tài)可掬的道人,正手握拂塵迎向自己。
“回前輩的話,我……”
藺辰正要回話,卻不想被身旁一直不語的匡天逆搶了白。
“行了行了!你們人字輩弟子除了套近乎,什么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