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錦收斂心性,低聲道:“沒有,沒人招惹奴婢,是奴婢最近在府里悶得久了,憋悶得荒。”
“是么?”
成謹(jǐn)言挑眉,隨即收回神色道:“那明日,準(zhǔn)你出府半日,如何?”
容錦勾唇一笑,福了福身道:“謝公子。”
明媚的笑格外顯眼,容錦發(fā)現(xiàn),收回不該有的心思過后,回到最初狀態(tài)的自己,才是最輕松的。
如此甚好,容錦默默舒了口氣。
反而是不動聲色的成大公子,格外心細(xì)地察覺到。
似乎有什么東西變了……
不由得多瞥了眼低眉順眼的容錦,皺了皺眉。
再說容錦,得了大公子親口許諾出府半日,翌日一大早便早早起來梳洗,哼著小曲兒一路直奔觀月樓。
不為別的,只為這里常年供不應(yīng)求,時時售馨的招牌菜,五里香醉鴨。
數(shù)月前大公子曾命人預(yù)定過一份兒,當(dāng)時那個味道……光是聞著,都要讓人口水橫流了,容錦默默發(fā)誓,若有機會,一定要親自來嘗上一嘗。
摸摸腰間不怎么鼓的錢袋,一只鴨子就要花去大半,真真是讓人肉疼……可轉(zhuǎn)念一想,吃!
莫名其妙穿越,還是最底層摸爬滾打的那類,容錦已經(jīng)夠憋屈了,若連個口腹之欲都飽不了,真就沒法兒活了。
就在她準(zhǔn)備大快朵頤之時,一道極煞風(fēng)景的低音響起,甚是耳熟。
“嘖……這不是成府的容錦姑娘么?巧了,真真是相請不如偶遇,緣分!”
容錦觸著眉頭半晌,才想起這人是誰。
不正是她第一次陪同成謹(jǐn)言出府,在云山寺遇見過的那個登徒子么?
叫什么來著?
“哦!是你……”
得見容錦還記得他,金敏玉面露欣喜,忍不住收攏折扇敲向手心兒:“對!正是在下……”
“額,叫……叫那個……叫什么來著?”
金敏玉好懸一個趔趄,臉上一片火熱,尷尬地瞅了瞅四周,假意輕咳兩聲提醒道:“金,在下姓金,明敏玉,字云恒,容錦姑娘,咱們可真是有緣,這叫什么來著?那個有緣千里來相會!”
容錦差點被他惡心到,俗話說的好。
“流氓不可怕,可怕的的是流氓有文化!金公子造詣不淺啊。”
金敏玉全然不介意容錦各種明褒暗貶,夾搶帶刺兒,仍舊一副笑臉迎人。眼前便派人一直守著成府,可惜許久都未等到容錦出來,時間久了,那份心思逐漸淡了不少,也沒再盯著。
誰知過了這么久,居然會有這種意外。
可真叫人驚喜。
金敏玉死皮賴臉地坐在容錦對面兒,吆喝小二上酒上菜。
“容錦姑娘,難得有緣相遇,這頓本公子請你,姑娘可千萬別跟我客氣,想吃什么,盡管點?!?br/>
大馬金刀往那一座,那語氣,活生生在說:老子窮的就剩錢了!
容錦嘴角抽出兩下,隨即坐回原位,既然人家都這么說了,她還客氣個啥,整整點滿了一桌子,真叫一個不客氣。
光菜名兒聽得就讓金敏玉身后的幾個小廝心臟收縮。
金敏玉先也是一愣,隨即回神。
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姑娘,他還是頭一回見,夠獨特,他喜歡。
情不自禁嘴角咧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