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氣堂前聚攏了弟子,李海將丹藥服下后,古天按照婉霜所說之法,拿出小刀劃破他的十指,墨黑色的毒血滴答落入水盆,一時間盆內的水迅速染黑。
很快李海渙散的目光開始聚攏,臉色微帶紅潤,呼吸也順暢起來。
“太好了!爹爹你快看,二師兄他好起來了!”烏芳破涕為笑,房間內一連幾天的灰喪之氣一掃而空。
“看見了看見了,女兒家就是少見多怪!”烏正明顯的表里不一,將所有人都拉開,自己則坐在床前仔細看端詳李海,深怕出了一丁點的變化。這幾個孩子都是自己一手帶大的,他比誰都關心!
確定沒事后才一本正經道:“小天子,你那朋友是我們隱鶴的大恩人,快通知上下,今晚我隱鶴要設宴招待這位恩人!”
“招待就不必了,她不喜歡熱鬧,晚上我做幾道小菜慰勞慰勞她就行……”二師兄沒事,古天心情大為好轉,替婉霜拒絕了掌門大叔的邀請。這要是答應下來,指不定晚上回去就被雷劈了,這種事他可不干。
半個時辰后李海體內毒素基本清除,虛弱地說道:“小天子,這次我欠你一條命了!你扶我起來……我要去感謝我的恩人!”
古天欣慰的笑著,自然沒有聽進去,他們師兄弟說不上誰欠誰的。在他眼里,只要隱鶴的人過得好,哪怕每日與亞龍蜥那般巨獸殊死搏斗他也愿意。
自己這個二師兄的性子,執(zhí)拗起來烏正也攔不住,硬是要起身去向婉霜道謝。正氣堂離劍爐可有一段距離,他要是走下來,估計又得躺十天半個月,誰也沒有辦法。
“躺著!”突然,門外傳來一句冰冷的聲音。
這聲音已經在眾人耳畔消失了好多年,如今再次出現(xiàn),烏正立馬激動得站了起來:“絕命,你總算是回來了!”
聲音的主人,正是自己多年未見的三師兄:絕命!他修長而筆直的身影,如同一把利劍,英眉間透露出的盡是冰冷,肅殺!
“躺著!”絕命將手中還染著血的包裹丟在盆里,看了烏正一眼,算是回應:“小師弟,辛苦你了?!?br/>
古天撓了撓頭,有些不知所措,他還是第一次被絕命夸獎:“三師兄回來就好,小天不辛苦!”
李海膽大如天,連烏正也不畏懼??伤@一生,唯獨不敢對絕命一人瞪眼,怯生生地坐回床上。而盆里的包裹自行散開,露出一顆人頭!在座除了古天,所有人都認得,那是隱鹿打傷李海那個弟子的人頭!
其他人礙于門派的規(guī)矩不敢對隱鹿動手,可他絕命不怕!他用行動證明,誰敢動隱鶴一根汗毛,他就叫誰死!
“好好好!有你們三兄弟在,隱鶴何愁不興!”烏正開懷大笑:“芳兒,今天我要痛飲,你快去給我把那壇上代掌門珍藏的好酒拿來!”
烏芳自然是欣喜的去了,可眾人臉色卻沒有好。要說摳門,和烏正相比,尉遲賢能從隱鶴排到山底去!
四人只喝了一杯不滿的美酒,他便開始找各種理由要離開,這就算了,他還將整個酒壇子帶上!惹得二師兄干脆躺床上不起來,三師兄差點拔劍,而自己,只差沒把房子拆了!
回到劍爐已經是傍晚,里面不斷響起鍛冶的鏗鏘聲。自己五歲開始,老頭子就再也沒碰過劍爐,一切都交給古天打理。也就是說老頭子煉器的手段他還從來沒見識過,一時忍不住想去偷看。不過剛邁出的腳步,又被他立刻收回。
老頭子的規(guī)矩擺在這里,筑器之時容不得第二個人在旁。哪怕是他的孫子,所有的鍛造之法也是口傳,并沒有像其他師父那樣言傳身受。正因為如此,古天筑器的思路才沒有被局限起來。
古天摸著鼻子苦笑,偌大的隱鶴,能去的竟只有婉霜的丹房。
才休息了一個下午,丹房內已經充滿了女兒家的香味,明顯有過裝扮的痕跡。房間中央,已經架好鍋具,卻不見人影。
難道又煉丹去了?他等到了天幕黑沉,房門才被推開,婉霜嫣眉微蹙,有些不開心。
“怎么了?”
“來時我看見有個菜園子,剛才去了那里,不過……”她冰冷的神態(tài)泛出一絲窘意:“我迷路了……”
啥!菜園子是老頭子弄出來的,離劍爐不過五分鐘的腳程,這都能迷路?這大小姐路癡的毛病看來是越來越重了!
他拍著發(fā)愁的額頭,問:“別告訴我你之前和尉遲賢他們同行,也是因為迷路了?”
不可否認,婉霜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姑奶奶,你是怎么活著見到我的?
“你跟我來!”
古天哭笑不得,重新帶著她去了菜園。途中每一個轉彎口,都被他用木牌刻上一個很大的‘霜’字,立在路中央。
反正這里只有他們三人,也不用擔心會擋著別人的去路。不但如此,他還將每一條路的通向問題詳細的解說,確定她聽懂后才繼續(xù)前行。
原本五分鐘的路,等到了菜園子,已經是半個時辰后……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他不得不佩服眼前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孩,就這個路癡程度,只怕人家住哪都分不清……她是怎么做到去刺殺后又全身而退的?
婉霜微彎身子,楊柳般的體態(tài)凹凸有致地顯現(xiàn)出來,清風拂面,女兒家的體香引誘得古天有些口干舌燥。她微蹙的秀眉早已舒展開來,蓮步輕移,不時摘取,宛如花叢中的仙子。
古天不敢再看,這哪是摘菜,這分明是誘惑他犯罪?。?br/>
“這些你都抱著,別掉了?!辈痪煤笸袼獜牟藞@出來,小心地將菜交給他。自己先走了,還轉身說:“你快點!”
叫我快點?這分明是向他示威――我能認得路,還能比你熟悉!
古天笑得癡了。這丫頭在外人面前永遠是冰霜的面孔,可在自己這里,就像個孩子,不但喜歡較真,還要做出一臉我和你不熟的表情。
哪怕她是一個十足的路癡,但這一點絲毫不影響她做出來的菜的口味。在元獸森林迷失的三天,他是嘗過婉霜手藝的,也親自見過她做菜的步驟,早已背下來。
于是摩拳擦掌,搶著說:“這次我來,讓你也常常我的手藝!”
“控制火候?!彼皇堑f了一句,將重任委托于他。
幾分鐘后,鍋內傳來一聲炸響……劍爐內鏗鏘的鍛造聲止住,半晌后才繼續(xù)響起……
“我,我還是去烤肉吧……”
“你……起開!”婉霜奪過鍋具,對自己的判斷大感不足,叫他去做菜,還不如叫他去燒房子來得痛快。
古天連忙躲開,乖乖地烤肉。一盞茶的時間,一葷一素兩道香氣撲鼻地菜肴被端上桌。
這還是第一次和男子在一起吃飯,婉霜彈指可破的肌膚上,泛起一絲暈紅,小口吃了起來。可古天就沒這么客氣了,連忙從旁盛飯,手起筷落的速度那叫一個快!
飯盆見底,他十足地打了個飽嗝,躺在內房的床上。而婉霜才吃了小半碗飯便飽了,多半吃的是蔬菜,走到床前:“這是我的床,你去洗碗?!?br/>
“憑什么呀,這也是我的床!”
“你過來……”
“別!我馬上去!”古天立馬起身乖乖地跑去洗碗,‘你過來’三個字,他實在是聽怕了。
這夜無疑是他最開心的一個晚上,不用修煉,不用冥想,只是安靜地坐在地上睡著,或許這才是他最想要的生活……
翌日清晨,宗門口多出一道手持巨盾的身影,赤然是古天。隨即從林子出來的是三師兄絕命,手持一柄兩指見寬的血色長劍,道:“師父沒來,我陪你去?!?br/>
是了,十五日之期的煉器比試,今日開始。而比試地點,卻是設在隱鹿!
兩派積怨已久,以他們對隱鹿的了解,此行肯定不會讓他們順利離開。二人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哪怕這回是龍?zhí)痘⒀?,也得攪個稀巴爛才能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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