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開洛陽城后,一路上聽到很多人討論寶藏的事情,事情傳得越來越廣,也描述得越來越煞有介事的樣子,讓顧朗憂心重重。
快馬加鞭,幾人來到了渭陽。渭陽是一個小城市,來往的行人不多。
三人進了城后,找了一個地方吃飯,好幾天沒有喝酒,顧朗已經(jīng)按奈不住,要了兩壺酒,問余生喝不喝,余生則是一貫冷冷地拒絕,王逸看著酒,卻打起了精神,和顧朗喝得不亦樂乎,借著酒還有本來性格里隨性,兩人卻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余生則在一旁專注地吃著飯,不跟兩人交談。
兩人正喝得愉快的時候,飯店門口突然進來一個人,掃視了一下店里,看見喝得正歡的顧朗,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快速走了過來,一下子拍在顧朗肩膀上。
顧朗回頭來看,看見一張時刻帶著笑容的臉,雖然這樣的笑容并非十分的感染人,卻帶了一點總世家子弟的榮光與驕傲,不是弟弟顧廣是誰?
他臉上一喜,連忙拉著弟弟顧廣坐下,顧廣看著桌上兩人,露出世家子弟的笑容,打過招呼,王逸同樣回以笑容,余生則微微點了下頭,只是掃了他一眼,卻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飯菜上面,顧廣眼中閃過不快,卻被臉上的笑意掩飾得很好。
顧朗看著顧廣,笑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顧廣臉上的笑容如同開始一樣,道:“父親叫我去洛陽找方世叔,找完回來后,聽他說你也才剛離開,就快速追了上來,果然見你在這里。”
顧朗道:“父親要你去找他,是什么事?”
顧廣笑道:“家里的事情你也不管,父親就只好交給我去做。這次是給方世叔遞了一封信?!?br/>
顧朗道:“遞信的話,隨便找個人送過去就好了,何必要你去呢?”
顧廣埋怨道:“家里的事情你也不管,不想接手的樣子,父親說要多和江湖里的那些人多些來往,所以讓我親自去送信,好增加來往,讓他們知道顧家下代的小子是什么模樣,后輩要有后輩的禮數(shù),讓我多去拜訪?!?br/>
顧朗笑道:“你饒了我吧,我對那些東西可不敢興趣,幸好家里還有你?!彼m然笑著,心里卻有件事情一直沒有對人說過,他喜歡自由放蕩不假,可他卻能明顯感覺到父親不想讓他插手家里的一些事情,這讓他有些奇怪,他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將感情埋在心里,臉上還是散漫的笑容。
顧廣道:“你老是往外跑,爹可以很想你呢,經(jīng)常看見他拿著你小時候在他生日時候送的小木劍把玩呢!這么久沒見了,這才你可要跟我回去!”
顧朗道:“這是當(dāng)然,這次本來就打算回家一趟的,不過回家之前我要去先去看看苦伯?!?br/>
顧廣無奈道:“好吧,感覺比起回家,你更喜歡去苦伯那里?!?br/>
顧朗否認道:“哪里,只是苦伯從小照顧我長大,而且現(xiàn)在年紀大了,有些不放心罷了?!?br/>
顧廣無奈道:“好吧,去看了苦伯之后,就得回家!”
顧朗喝了一杯酒后,道:“好吧,之后我會回去的?!?br/>
幾人吃完飯,已經(jīng)傍晚,便開了四間房間,準備各人的休息。
顧朗在弟弟進了房間后,小聲跟王逸道:“你不是想知道是什么消息嗎?晚上過來!”隨便也提醒了余生,余生點點頭。
兩人洗過澡后,敲響了顧朗的門,顧朗打開門,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對兩人道:“坐?!?br/>
倒了三杯茶,一人一杯。
他坐下來,對王逸道:“你路上不是一直想知道是什么消息嗎?今天就告訴你吧?!?br/>
余生道:“你確定?”
顧朗點頭道:“不能讓他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跟著我們跑,而且,這件事,本身也不是那么清楚,說出來,說不定還多了一個人想辦法呢!”
王逸興趣盎然道:“快說快說!”
顧朗緩緩道:“你知道江湖最近傳出來的寶藏消息嗎?”
王逸興奮道:“難道那天聽到的是寶藏地址的消息?那可必須說給我聽聽,不能少了我那一份!”
顧朗搖搖頭,道:“不,那天我聽到的消息是,寶藏的消息是有人故意放出來,吸引人去爭奪,是一個假消息,實際上根本沒有寶藏?!?br/>
王逸的表情一下子落寞下來,道:“居然是假的!我還以為可以分一杯羹呢!”
顧朗道:“那些人之所以要放出這個消息,不過是為了吸引江湖里的人聚在一起,而且還牽扯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一樁事情……”
王逸道:“二十多年前的什么事情?”
顧朗道:“雪王母的事情!”
王逸被杯子里的水嗆了一下,咳嗽了半天,臉被嗆得通紅。
顧朗奇怪道:“你那么大反應(yīng)干嘛?”
王逸道:“聽說雪王母可是個大美人啊,可惜,最后死得卻凄慘,我心里緬懷美人,不可以嗎?”
顧朗道:“既然你聽說過雪王母的事情,那我就長話短說……那些人還會當(dāng)年雪王母的獨家功夫,可能是當(dāng)年xx宮的余孽!他們還暗中滲透進了武林里,一些武林中人也是他們的幫兇!那天晚上查探的慕家,就是他們中的一員!他也有幫著散播假寶藏的消息?!?br/>
王逸道:“為什么不出來直接揭穿呢?”
顧朗嘆道:“江湖里說話,你知道什么最重要?”
王逸搖搖頭,道:“不知道。”
顧朗道:“名聲!你名聲越大,自然聽的人就越多,可要是沒有名聲,誰會聽你說話,說不定別人還怕被那些大門派盯上,先打你一頓,讓你閉嘴呢!”
王逸沉默片刻,笑起來,道:“確實如此!那你打算怎么辦?”
顧朗道:“繼續(xù)查下去!我已經(jīng)派了人在洛陽,盯著慕家的動作,還有就是找江湖里的打聽最近出來的新消息。”
王逸道:“可有什么效果?”
顧朗無奈道:“這才多久,能看出什么效果來?”
王逸苦笑起來,道:“這么說來,我要回洛陽,日子卻還遙遙無期?”
顧朗看了他半晌,最終道:“恐怕是如此?!?br/>
王逸苦嘆起來,道:“我就知道江湖里沒有那么好拿的錢,唉,命啊,命啊,一心逃離江湖,卻還是被卷了進來。”
顧朗道:“逃離江湖?逃離江湖做什么?”
王逸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甩了甩頭發(fā),道:“要是我這樣英俊風(fēng)流的人到了江湖里,那得有多少的少女會因得不到我的垂青而傷心,可我偏生不想當(dāng)一個叫人傷心的人,當(dāng)然得遠離江湖??扇缃窨磥?,傷盡那些少女的心才是我的使命?!闭f完還甩了甩頭發(fā)。
顧朗本來有些沉重的心情,突然變得輕松起來,哈哈笑道:“極是極是?!?br/>
顧朗看著坐在一旁不茍言笑的余生,道:“這次讓你下山,本來是想請你協(xié)助我追查那五人的下落,弄清楚他們的來歷,可如今看來,這件事情卻遠非想象中那么簡單??峙碌谜埬愣嗔粜┤兆恿?,期間白姑娘也正好在烏溪薛前輩那里養(yǎng)傷,等事情辦完,應(yīng)該白姑娘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br/>
余生板著臉道:“沒事,既然下了山,總得幫你把事情辦好才是?!?br/>
王逸問道:“白姑娘是誰?”
顧朗曖昧地看了余生一眼,笑道:“這個可得問余兄了,我也很好奇白姑娘與你的關(guān)系?!鳖櫪收{(diào)皮的眨了眨眼睛。
王逸一臉八卦的看著余生,道:“啊呀,不會是你喜歡的吧?!?br/>
聽見二人的話,即使從來面無表情的余生,此刻也感到臉上發(fā)燙,他盡量平靜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王逸跟顧朗兩人對視一眼,笑了起來,道:“我們想的哪樣?”
余生臉上寒了起來,道:“不知道?!?br/>
顧朗笑道:“白姑娘啊,真是漂亮啊?!?br/>
余生道:“漂亮不漂亮不關(guān)我的事?!?br/>
顧浪揶揄道:“我說的是白姑娘的那把寶劍,劍身雕著三朵蓮花,劍柄上一顆青色寶珠,看起來可真是漂亮。”
兩人大笑起來。
余生偏過頭去,不再說話。
夜已經(jīng)深了,一張似乎永遠帶著同樣笑意的臉出現(xiàn)在門外,他本來想推門而入,卻突然聽見了里面談話的聲音,伸出的手突然停下來,他摒住呼吸,站在門外,靜靜聽著他們的談?wù)?,他臉上的笑容隨著談話的內(nèi)容而漸漸凝固,如同寒霜,眼睛里閃過刀鋒般銳利的冷光,談話結(jié)束,余生與王逸各自回房間休息,而他也消失在夜色中,無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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