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時候重新記錄證詞的時候,祁一辰也提到了后腦勺的傷。但是他和季慕粼都知道,那種傷過了那么多天恐怕早就沒有任何痕跡了。就算他真的夠“幸運”被人敲出了腦震蕩,也不能肯定祁一辰所說的話就是真相――腦袋不小心在看守所的墻上撞一下,也可能是腦震蕩。
另一邊,季慕粼下午略微吃了一些東西,此刻正好有些餓了起來。她抬頭看了一眼祁一辰故作自然但實則僵硬警惕的臉,笑了笑輕聲說:“祁大少一會兒可記得喂飽我。不然我胃里空蕩蕩的,腦袋也轉(zhuǎn)不起來了?!?br/>
嬌俏的話語和清脆的聲音打破了祁一辰滿心的消極情緒。他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季慕粼說了什么,雖然沒有往心里去,但出于禮儀還是笑了回去:“那是肯定的。好歹也是我的地盤,讓你餓肚子我怎么說得過去?”
季慕粼看著面前的祁一辰,只覺得自己今天總算是看到了一些他藏起來的情緒。
之前眼神明亮地要送自己車也好、現(xiàn)在悄悄藏起心中的波瀾也好――這都是平日里紳士完美得如同黑白電影里的風(fēng)流浪子般的祁一辰身上看不到的情感。
但作為一名優(yōu)秀的律師,季慕粼不僅要從事實證據(jù)當(dāng)中尋找制勝的關(guān)鍵,甚至連委托人的性格情緒也必須要利用進(jìn)去。
尤其是在公開庭審的情況下,陪審團未必會在乎、也未必聽得懂許多證據(jù)和證人的話真正的用以,但一些恰到好處的崩潰和無助卻往往能夠起到巨大的作用。
因此,季慕粼的工作不僅僅是陪祁一辰盡可能地還原案發(fā)當(dāng)時的情況,還連他的情緒也要看得清清楚楚,以便于制定有效的策略。
她收了收心思,低聲說:“祁大少今天就當(dāng)是帶我來吃飯長見識的,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想。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會一點一點幫你把它揭開的。祁大少以為我勝率98%是怎么來的?我季慕粼可從來不接沒有把握的案子?!?br/>
季慕粼的臉色是柔和的、笑容是溫暖的。然而她的眉眼之間卻已然透露出冷冽的傲氣來。法庭上那個不論發(fā)生什么都淡定自若的金牌律師再一次露出了她的模樣,讓祁一辰渾身一震,忽然就安下心來。
季慕粼接著說道:“祁一辰,記住。這個案子已經(jīng)不需要你花任何的心思了。你只要站在我身邊就好,我自然會將你從困頓圍牢里給帶出來――就看你信不信我了?!?br/>
他低聲一笑,沙啞的嗓音卻沒來由地讓季慕粼輕輕一顫。只聽祁一辰說:“你說的對,今晚并不是來做正事的,如果有所發(fā)現(xiàn),那也是老天爺待見。不過既然如此,有一件事情就要改改?!?br/>
季慕粼被祁一辰認(rèn)真的表情和富有磁性的聲音繞進(jìn)去了,自然也就沒看到祁一辰黑眸之中倏然閃過的狡黠:“什么事?”
祁一辰輕笑一聲,說:“當(dāng)然是不能再叫你季律師了。我看之前我管你喊粼粼就挺好聽的――波光粼粼,你的名字是真好聽,比什么季思淼強多了?!?br/>
季慕粼哭笑不得:“名字都是我爸起的,好壞還不都是他?”
話一出口,季慕粼才有些愣怔:自從父親出事之后她就一直很抵觸,不愿意提起自己的過去、家人、更不愿意提起亡故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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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她就好像自己從來沒有過爸爸一樣地過著日子,偶爾提起的時候只覺得別扭到不行。
可是此刻對著祁一辰隨口說起自己的父親,季慕粼竟然絲毫沒覺得排斥,還是等說出口之后才覺得尷尬,但多少也是尷尬自己對祁一辰的態(tài)度說的話都有些太過親密。
奇了怪了,長得帥的客戶她不是沒接過,以前也沒見她如此把持不住自己啊。難道是因為徹底擺脫了渣男恢復(fù)單身的緣故,季慕粼內(nèi)心深處有點按捺不住了?
季慕粼不敢再胡思亂想,只將一切都怪到周圍的燈紅酒綠上:鼎安紅顏門口有穿著白色旗袍的迎賓小姐,站在深紫紅色的地毯上顯得格外嬌艷又妖冶。再加上靡靡的樂聲、會所內(nèi)透出的暖暖燈光和一陣若有似無的香味,無一不是將曖昧桃色渲染到淋漓盡致。
季慕粼按照之前說好的,挽住祁一辰的手做他的女賓,自己則一句話都不再說了,跟著他往里走去,甚至不禁意地拉緊了祁一辰,雖然走得漂漂亮亮,人卻無意識地貼在了他的身上。
季慕粼小時候是個乖孩子,長大了也潔身自好。像這種怎么看怎么像是紅燈qu的地方,其實,她真是第一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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