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意思?讓我拉攏二皇子,你自己卻跑去太子那邊獻殷勤?!”花月顏怒道。
水笙日日在準(zhǔn)備皇帝和花月顏的糕點時,都不忘了給李荃準(zhǔn)備一份。此事花月顏自然知道,所以便有了今日的發(fā)難。
水笙心內(nèi)暗自苦笑。若能理清這一切,自己也就不必天天在內(nèi)心煎熬了。
她低聲說道:“娘娘,拉攏二皇子是為了攪亂朝堂,籠絡(luò)太子則是為了我們在宮里的生存。難道娘娘這么快就忘了貴妃的事?”
花月顏不禁一愣,打了個寒顫,但嘴上仍然嘲笑道:“是啊,你也好趁機討好太子,若能討得他的歡心,立刻就可以烏鴉變鳳凰了不是?你可仔細(xì)了!如果被我發(fā)現(xiàn)你有背叛少主的跡象,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對于惡狠狠的警告,水笙一笑置之。就算沒有把柄,她還不是一樣要置自己于死地?
花月顏見水笙不為所動,不由怒火再升。在她看來,水笙絕對不是個忠心耿耿的人物,卻不知道怎么蠱惑了殷駿鵬,將整個皇宮的眼線全都交給了這女人指使,自己反而落到了個從屬的地位。這讓她怎么咽得下這口氣?!
正欲再說,突然聽見有宮女在門外說道:“稟娘娘,淑妃娘娘在御花園中賞菊,請各宮的娘娘們一同參與?!?br/>
花月顏撇了撇嘴。
自從貴妃垮臺以后,其余三妃接管了后宮,就各出奇招,籠絡(luò)人心。這淑妃原就是個顯山不顯水的人物,此番得勢,更是戮力接近各宮嬪妃,營造出一片浮華的安樂景象。雖然后宮里誰也不買誰的帳,但她身為四妃之一,面子總是要給的,所以一時之間,不明真相的人見了,還真以為后宮確實其樂融融呢!
于是昭陽帝龍顏大悅,淑妃的受寵也飛速提高著,她更是樂此不彼,三天兩頭找些名目把口不對心的一群人召集到一塊兒,眾人雖覺無趣,卻也生怕拒絕參加會被扣上破壞后宮安寧或者恃寵生驕的帽子,反惹得皇帝不高興。因此花月顏也只是哼了一聲,便吩咐水笙梳妝打扮妥當(dāng),迤迤然出門去了。
來到御花園,已有些先到的嬪妃坐在了一起,嘰嘰喳喳說著話。且不論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人前,沒有人會自己的真正心思,倒也很有幾分姐妹情深的表情。水笙有時突發(fā)奇想,如果這些人去到前世,可都是真真正正實力演技派的人選哪!什么奧斯卡、金熊獎之類的,絕對不在話下!
花月顏來到她們中間,這幾個月也發(fā)生了很多事,她不會像剛進宮的時候那樣目中無人,多少知道點收斂。但仍然是看不起那些地位低的嬪妃的,便是與她平級、但不如她受寵的人也不被她放進眼中。因此,昂著頭走過眾人面前,她徑自與淑妃等人打著招呼,留下一路的竊竊私語,以及妒恨的眼神。
水笙微微皺了皺眉頭,但卻什么也沒說。一來說了也沒用,二來有花月顏在前面擋著,越是吸引人的注意就越方便自己在幕后的手腳。
淑妃戚少蓮是鎮(zhèn)守西方邊界的長威將軍戚務(wù)均的獨生女兒,容貌比起歐陽貞瑾、花月顏之流要差一截,但由于出身軍旅之家,眉目之間有幾分颯爽英姿,因此在眾花國中也算是較為特別的存在了。一直以來,她在眾人面前都表現(xiàn)出直爽真誠的一面,在后宮中的風(fēng)評不差,然而水笙對她的評價是:“心機深沉、笑里藏刀”,否則也不可能穩(wěn)坐四妃之位而不動搖。事實證明,以前的她不過是韜光養(yǎng)晦,一旦有機會出頭,她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水笙隨著花月顏走上前,突然發(fā)現(xiàn)李峮赫然也在座,不由吃了一驚。按照皇宮的規(guī)矩,凡是已經(jīng)成婚的皇子,除了太子之外,都必須在宮外另建皇子府居住。李峮已有一妻一妾,因此早已搬出了皇宮,但李峮還身負(fù)禁衛(wèi)統(tǒng)領(lǐng)的職責(zé),所以在宮內(nèi)特別有一間居室,方便其執(zhí)行公務(wù)時臨時所居。
但即便如此,也不方便在眾妃聚集的地方公然出現(xiàn)?。《铱瓷先ニ坪跏菍iT來參加這個聚會的樣子,這……有點不合規(guī)矩吧?
李峮一見到花月顏,立刻眼睛一亮。花月顏也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他,畢竟眾香國中就他與眾不同,想不顯眼都不行。
她立刻臉上一紅,垂下了頭,按照規(guī)矩給淑妃和李峮行了個禮,柔聲道:“參見淑妃娘娘、二皇子殿下。”
“妹妹快起來吧!”淑妃急忙站起來,親手扶她起來,拉著來到自己身邊坐下,剛好就在李峮的旁邊,“妹妹能夠賞臉前來,姐姐真是高興呢!”
“娘娘能記得月顏,是月顏的榮幸,怎敢推辭呢?”
以花月顏的性格,會說出這樣的話已經(jīng)是天方夜譚了!周圍聽到的人,包括水笙,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著她,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戚少蓮笑著,有一搭沒一搭跟她說著話,眼中卻一閃而逝譏嘲。
因為家庭出身的關(guān)系,她家一向是李峮的忠實追隨者。再加上她自己也與李峮有一點八桿子打不上的親戚關(guān)系,所以一直是站在李峮這邊的,對于這點,后宮里面心知肚明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她并沒有太多爭寵的舉動,似乎相當(dāng)超然,但沒有人不想往上爬,她只不過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罷了。她才不會像那歐陽貞瑾,把囂張都擺在面上,眾怒人怨,惹到了不該惹的人,還被眾人落井下石。
歐陽貞瑾的失勢,看上去似乎到她翻身的時候了,她卻不敢稍忘,是什么人讓歐陽貞瑾摔得那么慘!對花月顏,她有幾分忌憚,因此當(dāng)李峮表現(xiàn)出對花月顏的垂涎時,她立刻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一箭雙雕的機會。若是能讓李峮上花月顏,那女人就有了把柄在自己手里,無論是否在皇帝面前受寵,都不得不受自己的擺布。而且還能討好李峮,何樂而不為呢?所以今天,才會逾越了規(guī)矩請李峮一起來參加這個聚會,端的是不安好心。
水笙眼睛一眨也不眨,暗地里觀察著戚少蓮,自然沒放過她的每一個眼神,此時早已心領(lǐng)神會。但她自己也有一番考量,所以是絕對不會去拆穿或者提醒花月顏的。而且她比戚少蓮更有一個優(yōu)勢,那就是戚少蓮并不知道,花月顏對李峮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楚的感覺,撮合這兩人的行動絕對不會困難到哪里去!
至于什么倫理、道德,沒有人去考慮它?;蕦m,本就是天下最污穢的地方。
御花園中,人越來越多,賢妃、德妃也相繼到場,獨獨缺少了貴妃歐陽貞瑾。戚少蓮環(huán)視了四周一眼,雖然努力壓抑,仍然忍不住有一絲得意宣泄出來。
她裝模作樣問道:“貴妃娘娘不肯來么?”
負(fù)責(zé)去請的小宮女立刻恭聲道:“回娘娘的話,貴妃娘娘說身體微恙,娘娘的好意她心領(lǐng)了?!?br/>
“唉!貞瑾姐姐這段日子身子骨都不大見好,玲姐姐、蔭霞妹妹,我們找個時間去看看她吧!”她嘆道。
賢妃劉玲和德妃于蔭霞怎能說不?只是人人都在心里下了個評語:“假仁假義”!同時把眼光投向花月顏。歐陽貞瑾的位子不知還能保留到什么時候,目前看來,最有可能踢掉她的人就是花月顏了!劉玲和于蔭霞見花月顏居然坐在淑妃的身邊,與自己平起平坐,眼中不由露出一絲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