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菲米勒點頭贊成,又重新下沉到托馬斯的影子中。埃蘭在他朋友門第家里看著NBA季后賽的直播,斜躺在沙發(fā)上發(fā)愣,心不在焉的看著電視,心里卻嘀咕著早上去見的那個神秘的女律師的事情,她說的話,讓他感到很可疑,也可能跟他多疑的性格有關(guān),不相信任何一個人的態(tài)度造就了他的性格,他從買不認為這是自己的錯,他將所有的問題都怪罪與兒時悲慘的家庭經(jīng)歷。
“老兄,你今天有點怪怪的,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門第看出埃蘭心事重重的表情,遞給他一根點燃的大麻煙。
“沒事,伙計,再想些事情?!卑Lm斜著眼看著門第,接過煙狠狠地抽了一口。
“難道說,今天老大讓你負責(zé)威絲曼地區(qū)生意的事情嗎?”門第笑著說,“老兄,你可是走了狗屎運了,那里可是個肥差,我們應(yīng)該慶祝一下,我們很快就會飛黃騰達了,你知道嗎?今天瑞斯曼德的樣子了嗎?那眼神……”門第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
而埃蘭看著門第的樣子也冷冷地笑了笑,他始終無法擺脫自己的疑慮,他收起笑容嚴肅地問著門第,“門第,你相信惡魔嗎?”
“得了,老兄,羅斯表哥說了,每個人都是惡魔?!?br/>
埃蘭看也給不了自己什么開導(dǎo),搖了搖頭懶得回答他話。但是,他還是在想上午在酒吧里簽署的那份協(xié)議,那個紙,那個奇怪的味道,他回憶起那里面的字跟血一樣的鮮紅,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感覺心里特別不安,特別是今天下午老板突然宣布讓他去負責(zé)威絲曼大街的生意,是全盤的生意,讓他更加確信,那個女人沒有騙他,這也讓他在幫眾面前風(fēng)光了一把。
好了,可能真的是自己好運來了,要把握住這個好運,猛賺一筆,管他媽的是不是惡魔,反正……。
突然,感覺身體發(fā)燙,埃蘭捂住自己的胸口,另一個手則到處亂抓,想抓住一個堅實的東西一樣,腳到處亂蹬,讓他非常的痛苦,頭部支撐著發(fā)生,胸部則抬的老高,把旁邊的門第嚇的不清,趕緊上前抓住埃蘭的胳膊,門第感到埃蘭的力氣之大,好像要捏斷自己胳膊一樣。
“嗨,哥們,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嗎?媽的,你抓疼我了,你瘋了嗎?”門第非常痛苦想抽出胳膊,但是被埃蘭抓的紋絲不動。
這時,空中匯集著一團白色的氣,一條一條的向著埃蘭的心臟位置流去,這個持續(xù)了幾十秒鐘,直到最后一綹白色氣體進入埃蘭的身體后,埃蘭身體才緊繃變得松軟,癱瘓在沙發(fā)上,埃蘭大口呼吸著,眼睛、鼻子和嘴流到處都是他的體液。
“媽的,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埃蘭翻著白眼一邊大口呼吸一邊有氣無力的問道。
“你等著哥們,我去找人幫忙,我去找救護車?!遍T第被埃蘭的行為嚇的不輕,趕緊跑出去找人幫忙。
門外吹進清涼的風(fēng),空氣變得很清新,埃蘭一邊低頭看著一邊撫摸著自己心臟的位置,沒有疼痛感,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讓埃蘭變的稍微舒服了許多,在沙發(fā)費力的挪了挪身子。
這是聽見門外很急的走路聲響,看樣是門第回來了,估計他也嚇得不輕。
進門的不是門第,而是瑞斯曼德,埃蘭驚呆了。
“埃蘭,你個狗娘養(yǎng)的,你以為你能把我從威絲曼擠走嗎?你他媽的給老板灌了什么迷魂湯?那是我的地盤,永遠都是……”邊說瑞斯曼德邊摸著自己的腰間,他摸出手槍指著埃蘭吼道。
“等……等,瑞斯曼德,聽我解釋……。”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埃蘭連忙伸出雙手阻止。
“跟上帝解釋去吧?!?br/>
蹦…………蹦…………蹦,閃爍的火光,回蕩在寂靜的走廊上。路西法站在大廳里,看著自己親信,回想著騎士們所說的話,其他的惡魔沒有去搭腔,都能看出路西法沒有從‘天啟大堂’得到他應(yīng)有的答案。
這時,黑煙從天而降在他面前匯聚成形,從逐漸開始消散的煙霧中巴貝雷特走出來,出現(xiàn)在路西法的面前,手扶著肩膀,表情痛苦,看樣情況并不好,肩膀受了傷,傷口在燃燒像是火藥引信,還發(fā)出“咝咝”的聲響,巴貝雷特捂住自己的傷口,痛苦的直不起身子。
路西法看著這樣巴貝雷特很高興,邊走邊說:“你受傷了,那是天堂武器造成的傷害。看樣你給我?guī)砹擞袃r值的信息?!?br/>
走到了巴貝雷特的面前,路西法的手在傷口之上輕輕滑過,傷口的燃燒停止了,黑煙消失,傷口慢慢地開始愈合。
巴貝雷特喘著粗氣說道:“是的,偉大的君主,你安排的事情有了眉目,我找到了那個人類,也找到了那個天使,我就是那個天使擊傷了我,還讓我失去了一份契約……”路西法抬手打斷了巴貝雷特的話。
“別管什么契約了,人類欲望膨脹的很快,隨時都有人找上門來,我想知道那個人類和天使的情況?!甭肺鞣ê芨信d趣天使和人類的動向。
“那個人類確實還活著,是那個天使救了他,天使在他的身體里。”
“那個人去了哪里?”
“這……”巴貝雷特不知道如何回答路西法,只能搖了搖頭繼續(xù)說下去,“我不知道,無法感知到他身體內(nèi)的天使,他應(yīng)該隱藏在他靈魂深處?!卑拓惱滋氐皖^。
路西法沉默了一會,自己的臉依在自己的拳頭上,“這么說,我們所有人都無法知道他的位置,是嗎?”
“應(yīng)該是的。路?!卑拓惱滋氐皖^。
坐在旁邊的女巫之王芺羅塞碧娜轉(zhuǎn)向路西法說道:“恩,這是巧妙的組合,看樣他們已經(jīng)達成了互助協(xié)議,人類幫助天使隱藏,天使也幫助了人類隱藏,雙重隱藏……”路西法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女巫之王,“不要說我們了,就是身為天使的他們也無法知曉這兩位的存在?!甭肺鞣ㄑ劬Σ[成一條縫。
羅弗寇說道:“雖然我們無法追蹤他們,但是我們可以利用人類找出他們的位置,失蹤的獵物還得用好的獵犬才行找到?!?br/>
巴貝雷特說道:“是的,我已經(jīng)安排了,估計他們現(xiàn)在變成了驚恐的小老鼠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四處逃竄了?!?br/>
路西法微笑著說道:“看樣是時候放出我們的獵犬了。”
路西法聽完他們的話后安排任務(wù),回頭跟度瑪說道:“度瑪,你去盯住‘死亡’,注意它的動向,我懷疑‘死亡’不會這么輕易的放棄那個人……”陰沉的度瑪點了點頭,退回到黑影中消失在大廳,路西法繼續(xù)安排著,“巴貝雷特,你繼續(xù)利用人類手段找出他們的位置,時時刻刻回來匯報進展,如果,我不在將由羅弗寇和別西卜定奪,那個天使的目的越來越讓我著迷,我猜天堂肯定有什么陰謀。
路西法對自己的安排非常滿意,想到不久謎底就會揭曉而興奮不已,大廳里發(fā)出低沉壓抑的狂笑。
※
托馬斯從廢棄的廠房出來,來到一個偏僻地方偷了一輛車,直接往自己的住處開去,在公寓樓幾百米的地方,關(guān)上車的頭燈,慢慢的滑行而過,觀察周圍是否有警察留守,除了風(fēng)沙沙聲音和狗叫聲,一切都很安靜。
停下車,來到自己的住處,還看見門口的警示條,托馬斯輕手輕腳的走到自己的房門前,左右觀察了一番,輕輕地打開房門進入房間內(nèi),托馬斯并沒有走進房間,而在房間的門口,伸手向門框上抹去,在靠近頂端的內(nèi)側(cè),摳下一塊木頭,里面放著一把鑰匙,他把鑰匙從鑲嵌的木頭里摳出來,關(guān)門離開悄無聲息。
你想干什么呢?
托馬斯拿起鑰匙看了看,只是一把很普通的鑰匙上面寫著2131的字樣,“人嘛,對今后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做好充分的準備?!?br/>
托馬斯驅(qū)車到了一個電視銷售站,翻了翻車子里的物品,找出一個棒球帽戴上,駐足在外觀看新聞播報,新聞果然沒讓他失望,押解他的警車遭到了襲擊,車上幾個警車全部死了,一個人的配槍丟失,犯人正是托馬斯,托馬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狗娘養(yǎng)的,趕緊拉低帽檐,快速的離開那里。
托馬斯,那個東西里有你的照片。
那是電視,沉默一會,伙計,我們遇到麻煩了,這事比我想象的要復(fù)雜的多,我被通緝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里。托馬斯嚴肅的跟阿菲米勒說。
你準備怎么辦?
先離開這里盡量選擇偏僻的道路,我的改頭換面,隱藏下來。
開車來到火車站門口,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夜晚的火車站廣場非常安靜,特別是寒冷的初冬,稀稀疏疏的行人都是低頭趕路,低頭盡量不去抬頭亂看,避免監(jiān)控系統(tǒng)采集到他的臉部信息。
來到2131號柜子插上鑰匙,從里面把一個黑色的旅行袋拿出來,簡單看了看里面的東西,匆匆地離開。上了車從里面翻看里面的東西,M9A1、M16A2各一把,子彈若干,手槍彈夾4個,步槍彈夾4個,防彈背心一個、應(yīng)急物品、現(xiàn)金、護照、駕駛證3個、一部手機還有一部衛(wèi)星電話。托馬斯首先翻看了護照找到一個叫“湯米.瑞恩”,拿出了相應(yīng)的駕駛證等相關(guān)文件,放在身上,其他的放置在后座的座椅下面,用衛(wèi)星電話撥通了尼爾斯安全線路電話。
安全線路電話,那是托馬斯和尼爾斯之前就設(shè)定好的,除非重大事件發(fā)生,否則電話一直處于待機狀態(tài),任何撥打過電話的人,對方都會通過專屬的加密服務(wù)器收到E-Mail,郵件里面有加密代碼,然后在安全線路中輸入代碼自動撥通對方電話,衛(wèi)星也是第三方私有專屬,每年的費用雖然昂貴,但是對于他們這樣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各種行動軍人來說還是值得的,也是避免軍方和其他機構(gòu)監(jiān)控最好的手段。
“尼爾斯,我遇到了點麻煩。”
“嗨,托馬斯,是的,電視上有的你的新聞,你殺了警察,你瘋了嗎?我曾經(jīng)警告過你……”尼爾斯壓低了聲音回答。
“尼爾斯,尼爾斯,等等……”托馬斯打斷了尼爾斯激動的指責(zé),“你得相信我,這不是我干的,事情很復(fù)雜,很難解釋,可是最重要的是我沒殺人,我是被冤枉的,在這事沒搞清楚之前,我得避一避風(fēng)頭,我需要你的幫助?!?br/>
尼爾斯沉默了一會。
“好吧,托馬斯,我相信你,我也看到了這是你的安全線路應(yīng)急來電,你需要什么幫助?”
“給我搞一輛車,一輛安全的車和一個牌照?!蓖旭R斯希望尼爾斯給自己幫助,尼爾斯沉默了一會,托馬斯聽到電話那頭里面有翻動本子的聲音,尼爾斯不情愿地拿起電話。
“恩,好吧,去米爾斯南街在路西有個‘好兄弟汽車維修廠’,你去那里找一個叫羅爾斯的,你就說‘灰熊’告訴你來取車的,他會幫你搞定一切?!?br/>
“好的,兄弟,非常感謝,我會回來的,你也得注意,警察估計也會盯著你的?!?br/>
“你放心好了,我會應(yīng)付?!眱扇藪鞌嚯娫?。
托馬斯開車去了米爾斯南街,找到了好兄弟汽車維修的門店,門口有個人站在那里抽著煙,黑夜中紅紅的光點非常的耀眼,托馬斯把槍上了栓別在腰后,下車朝那人走去。
“好兄弟汽車維修?”
那人并沒有回答他,上下打量著他,然后,狠狠的抽了一口煙,扔在地上用腳用力的碾碎,沒好氣的問道:“什么事?”。
“我找羅爾斯,灰熊介紹來取車的。”
那人并沒說話,朝托馬斯擺了擺頭,向前走去,托馬斯前后觀察了一下,跟著那人往小巷后面走去。走到一個小門,那人向小鐵門敲了敲,門上拉開一個觀察板,然后開門放兩人進去。那人向托馬斯抬了抬下巴,向那個方向看去,一個男人坐在沙發(fā)上,周圍是汽車的維修廠,空氣中散發(fā)著濃濃的汽油味,托馬斯走過去借著燈光看清了羅爾斯,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頂老頭,雖然肚子有點大,又臟又油膩的臉在燈下又點亮,褶皺的臉上那兩眼卻透著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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