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蒙恬冷冰冰的說了聲:“死?!?br/>
眾人先是一愣,隨后戒備的看著蒙恬,以防他突然暴起殺人。
沒想到蒙恬并沒有親自動手,只是緩緩地把腰間的青銅劍從劍鞘里拔出來橫放到胸前。
蒙恬用手指撫摸著劍身懷念的說道:“還好有你陪著,我的老朋友。”
蒙恬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相比于之前的陌生,蒙恬已經開始適應現在的世界。
蒙恬忽的把長劍指向墓室里的那數百兵俑大喝一聲:“殺!”
“他在做什么?”媚娘看著蒙恬的怪異舉動開口問道。
“不好,他好像是在喚醒那些沉睡了兩千多年的部下。”張青陽脊背透著冷氣,他似乎猜到了蒙恬的意圖。
“怎么可能,那些好像全都是陶俑??!”龍子煙看著面前那數百個兵俑搖了搖頭不敢置信的開口說道。
顯然龍子煙的話代表著大多數人的想法,他們看著面前已經沒了顏色的土色兵俑,都不相信張青陽說的話。蒙恬怎么可能喚醒這數百個泥土燒制而成的陶俑呢,在場的大多數人都這樣想。他們同時不以為意的想到先不說這些只是一些陶俑,就算是人也不可能啊,他蒙恬是旱魃活了兩千多年也就算了,普通人怎么可能活到兩千多年之后的今天。
龍子煙的話音剛落,一旁的非默緊接著說出的話,讓眾人的心又懸了起來?!八麄儾皇翘召?,而是人,活生生的人?!狈悄肫鹆酥昂鸵寡銌虅傔M來的時候她說過的話,現在自己又把她重新復述了一遍講給眾人聽。
“不可能,你小子別胡說八道。就算泥俑里面包裹的真的是人,那也是秦朝的人了?!币把虻廊朔瘩g道,隨后好像是為了說服自己又好像是為了說服非默開口強調道:“秦朝,秦朝你小子知道嗎,那可是兩千多年前了。人,是不會活兩千多年的?!?br/>
一口氣把自己心里的話講完,野羊道人才算平復了一下情緒,畢竟見到活了兩千多年的旱魃蒙恬已經夠驚訝的了。沒想到蒙恬破開青銅煞棺就說了一個死字,本就被蒙恬嚇得不輕的野羊道人又聽到張青陽說蒙恬是在喚醒他的手下。
野羊道人看著這墓室里足有數百個兵俑,自然是心都涼了。先不說蒙恬旱魃的兇名,就是單說這數百個驍勇善戰(zhàn)的秦朝兵俑真的活了過來,怕是到時候他野羊就要變成死羊了。
野羊道人的話讓媚娘等人的心平定了不少,畢竟面對一個被封印了兩千多年的旱魃蒙恬搏一搏說不定還有活路,如果再加上數百驍勇善戰(zhàn)的秦朝將士那怕是今日就要折戟在這墓室里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剛剛一個兩千多年前的蒙恬不就活生生的站在你們面前了嗎?”眾人一看說話的正是一直沉默不語的夜雁喬,此時的她還是那份云淡風輕的樣子,似乎對蒙恬凜冽的殺意絲毫沒放在心上。
“夜老大”野羊道人像是要反駁又像是要問夜雁喬,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陣像是初春開河的河冰噼里啪啦的炸裂聲打斷。
眾人的目光同時往墓室里一直站著的兵俑望去,只見兵俑上的陶土已經布滿了蜘蛛網般的裂紋,甚至是馬和戰(zhàn)車上的陶土都開始往下落好像隨時會裂開一般。
“眼睛,你看他們的眼睛,這些陶俑的眼睛動了。”龍子煙大聲的帶著恐懼的哭腔驚呼道,其實用不著龍子煙的提醒,在場的眾人都面目鐵青的注意到了陶俑的已經開始轉動。
“果然,我當時沒有看錯,陶俑的眼睛是真的動了?!狈悄行┖同F場詭異氛圍截然不同的興奮小聲說道,所有人包括他的師父張青陽都沒有理他,只有夜雁喬好像聽到了非默的聲音,沖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之前非默和他單獨在一起的疑問。
非默見夜雁喬點頭自然是知道夜雁喬是在告訴他一件事,那就是這里的陶俑真的都是活人,活生生的人。
蒙恬見那些陶俑回應又是一次揮劍,不過這次指向的就已經是張青陽等人了。蒙恬一聲大喝下令道:“殺敵?!?br/>
“得令,殺!”那些陶俑一下震碎了身上已經裂開了的陶泥齊聲喝道,兵戈摩擦碰撞,烈馬嘶吼長鳴。壯哉,好一支大秦鐵騎!
數百的大秦將士皆是身披蒙恬身上的那般黑甲,或手持銅戈,或手握短劍,列著整齊的軍陣向張青陽等人這邊殺將而來。
“不好,攔住他們?!睆埱嚓栆膊还芎妥哧幦耸遣皇翘幱跀硨顟B(tài)出聲提醒道,木紫衣當即從腰間取下短劍把身邊的龍子煙護在身后。
野羊道人和媚娘這時候也知道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當即走到張青陽身邊一起御敵。
野羊道人揚起了鎮(zhèn)魂幡,青臉鬼王和紅發(fā)鬼王隨之現身。見青臉鬼王和紅發(fā)鬼王驚訝又帶著些好奇的盯著那數百個沖過來的大秦鐵騎,野羊道人沒好氣的開口說道:“看清楚了嗎?他們是要過來殺人的,還不快去攔住他們?”
見野羊道人發(fā)話,青臉鬼王和紅發(fā)鬼王才迎向那沖過來的秦軍。
那秦軍雖剛被蒙恬喚醒,但是久經沙場的本能讓他們有條不紊的面對沖上來的敵人。
為首一個將領模樣的人不慌不忙的下著命令,秦軍分成了兩組迎向了青臉鬼王和紅發(fā)鬼王。任誰都沒有想到的是,之前還不可一世的兩大鬼王居然被這支沉睡了兩千多年的秦軍圍了起來。
“什么?鬼王的陰氣和鬼術對他們沒用?!币把虻廊俗⒁獾搅藘纱蠊硗跏钩隽藴喩斫鈹狄膊荒芡怀銮乇陌鼑?,甚至是不能傷害到他們。
“這些秦兵,不是人?!币把虻廊寺曇粲行╊澏兜拈_口說道。
張青陽、媚娘和木紫衣等人也看出了秦兵的詭異,不懼怕鬼術陰氣,力大無窮不知疲倦。哪怕是兩千多年前的虎狼之軍也不可能做到這樣啊。
“野羊道人說得對,他們的確不是人?!北娙颂ь^一看才發(fā)現居然是宋無言從外面走了進來。
張青陽看著宋無言這個時候走進來有些疑惑,不過也沒有說什么。
“宋組長看來是知道些什么了,不知能對于現在的情況有沒有什么高見。”媚娘看著宋無言在這里閑庭信步般悠閑,知道他可能是知道些這里的秘辛,那也許就是現在他們脫身的關鍵。
“高見談不上,不過是聽到些故事罷了。”宋無言笑了笑回答道。
見除了夜雁喬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自己身上,宋無言才繼續(xù)開口說道:“你們可知旱魃是怎么來的?”
野羊道人一聽這可是他的老本行啊,畢竟他也是自小在茅山上長大的,可沒少聽這樣的故事。清了清嗓子開始賣弄起來:“這個旱魃嘛,就是”
媚娘踢了野羊道人一腳沒好氣的開口說道:“都什么時候了,長話短說,等那位爺反應過來一只手都能碾死你。”
聽媚娘這么一提醒,野羊道人才偷偷的瞄了一眼不知何時陷入沉思像是塊石頭雕像的蒙恬一眼,想到現在的小命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頓時沒了賣弄的心思開口說道:“旱魃嘛就是黃帝的女兒女魃和上古兇獸吼的一縷精魂融合而成,因為現世便會造成赤地千里的異象,所以被稱為旱魃。”
宋無言聽野羊道人講完才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那你們知道蒙恬是怎么變成旱魃的嗎?”
媚娘等人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既然旱魃是女魃和吼的一絲精魂融合而成的,那蒙恬是怎么變成旱魃的呢。
“還想要仙子香的解藥嗎?”非默的耳邊突然傳來夜雁喬的聲音,非默抬起頭正好和夜雁喬的目光碰到一起。
非默意識到周圍的人除了自己都沒有聽到夜雁喬說話,這才明白夜雁喬可能是用了白云寒說過的傳音入密的秘法。
非默也是往夜雁喬那邊走了兩步小聲問道:“你想干嘛???”
夜雁喬的聲音又是清晰的傳到非默的耳中。
“我要你陪我看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