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離開了凌源縣,蘇子余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旁的不說,關(guān)于昭文帝的為人,蘇子余這一次,是近距離親眼目睹了。
君穆年說的沒錯,昭文帝或許不是一個好人,但他一定是個好皇帝。
一個好皇帝,又怎么會誣陷阮家呢?
蘇子余輕輕嘆口氣,心中滋味復(fù)雜。
君穆年見她沒什么精神,伸手?jǐn)堊×怂难恚苫蟮溃骸霸趺戳???br/>
蘇子余搖搖頭,開口道:“沒什么,我想知道,洛振友怎么樣了?殺了么?”
君穆年點頭道:“已經(jīng)殺了,按照律法,應(yīng)該秋后處斬,可父皇不想夜長夢多,撬開他的嘴,得到供詞之后,就命人將他勒死了?!?br/>
蘇子余撇撇嘴道:“便宜他了?!?br/>
君穆年笑道:“還沒完呢,人死了,尸體還在,父皇下旨把他和洛樊的尸體,一并帶去楊洲城,掛在城門樓上,殺雞儆猴?!?br/>
蘇子余挑眉道:“這倒是個好主意。不過……”
君穆年見蘇子余面露擔(dān)憂,開口問道:“不過什么?”
蘇子余開口道:“王爺,我擔(dān)心那真正的洛樊,會聞風(fēng)而逃。畢竟眼下楊洲城,還都是他的自己人。”
君穆年輕笑一聲道:“父皇的意思,就是讓他逃。”
蘇子余想了想,瞬間明白了,眼下洛樊就是過街的老鼠,哪個官員若是幫助了洛樊,那昭文帝連查都不用查了,可以直接將那官員一并拿下。
這才叫拔出蘿卜帶出泥,說不定能帶出來許多同流合污的地方官呢。
蘇子余點頭道:“陛下真是好心思?!?br/>
君穆年揉了揉蘇子余的發(fā)頂,開口道:“再好的心思,也比不上你的好手段。若不是你給了白丹青毒藥,讓他每日燃放去熏那三千精騎,咱們也不可能兵不血刃,就贏了這一仗?!?br/>
蘇子余笑了笑,對于君穆年的夸贊,十分受用。
蘇子余雙手抱住君穆年的腰身,正要往自己夫君懷里撒撒嬌的時候,忽然馬車外傳來了天青的聲音。
天青開口道:“白大哥,您怎么在這?在等我們么?”
白大哥?白丹青?
蘇子余連忙松開君穆年,掀開車簾一角看出去。
白丹青看見蘇子余,表情顯得有些復(fù)雜,滿臉都寫著欲言又止。
蘇子余疑惑道:“怎么了白大哥?出事了?”
白丹青連連搖頭道:“不不不,沒出事,是我……是草民,草民有事想與王妃娘娘單獨一敘?!?br/>
單獨一敘?
君穆年聽到這個詞,瞬間就臉黑了,當(dāng)即就開口道:“白丹青,你有什么話,上來說吧。”
白丹青抿著嘴,站在馬車下面踟躕不前。
蘇子余見狀開口道:“王爺,你等我一下,我跟他就去旁邊樹林里說兩句話。”
君穆年想說不行,還不等開口,白丹青就急忙道:“就幾句話,絕對不會耽誤王爺行程。”
君穆年無奈道:“快去快回?!?br/>
蘇子余甜甜一笑,隨后跳下馬車,跟著白丹青走進(jìn)了樹林。
而暗處的玄蒼,也極有眼力的跟了上去。
蘇子余本來以為白丹青叫她來,是想求個一官半職,或者求些金銀財帛。
這些都十分合情合理,可她怎么也沒想到,白丹青會拿出一樣令她如此震驚的東西。
看著白丹青手中的發(fā)簪,蘇子余驚訝的問道:“這是……”
不等蘇子余問出口,白丹青就點頭道:“沒錯,烏金木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