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里么?”
一座又偏又破的小屋前,眾人停下了腳步。
除了早就看慣了的宗茂和早已有印象的宗蕓,以及沒有也不指望會有什么表情的宋怡之外――
司馬臻和禹拓同時皺起了眉頭。
真的好破啊~~
這已經(jīng)比禹拓頭一次撞見司馬臻時去的那家銷贓店還要破了,從外面看上去,估計也就勉強具備遮風擋雨這點功能了吧?
要說住里邊的人會舒服,那是鬼都不會信的。
基于此,兩人又同時將目光投向了宗茂。
他們嚴重懷疑這家伙明明不想跟姐姐多說話卻還是會去赴約是不是在這房子里呆著覺得不自在了要出去溜達溜達。
越想越覺得有這可能!
“咳咳~~”宗茂還是頭一次被人用除了輕蔑之外的目光集視,他稍稍感到不自在,至于那兩人心里真正在想的東西,倒一點也不知道。
“司馬……小姐,感謝你能在這種緊要時刻答應(yīng)前來幫忙,雖然你打了我,不過……”
“停停停停停――!”
趁著宗茂后面的話還沒出來趕緊給他打斷咯,“雖然你打了我”?后面是不是“但是我不會記恨你的”這樣套路的話啊?
少騙鬼了!還是來點正經(jīng)話好!
“我就想問一句,你們呆這多長時間了?有傷病的人長期住在這破爛的環(huán)境里,說得不好聽點可是會折壽的!”
嘛,這話確實不怎么好聽。
眾人除了宋怡和司馬臻自己之外,臉色齊刷刷一變。
禹拓是覺得這丫頭話糙理不糙,同時對她提出的問題表示同感興趣。
宗蕓是覺得非常尷尬,她比母親和弟弟早來很長時間,按理說有她接應(yīng)的話是不會混成這樣悲催的,可……
宗茂就是徹徹底底的沉默了。
他那本就不算白的臉又黑上幾分,斜眼瞟了瞟宗蕓,又馬上把目光壓了回去。
看上去好像是沒準備回答這個問題……
“好吧,不想說就算了?!奔热蝗思覕[明了不肯奉告,司馬臻也就不在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上繼續(xù)糾纏,她小跨兩步站到宗茂旁邊,正對著門開口道:
“那么,就先進門吧?!?br/>
“嗯。”宗茂這下就要配合了,司馬臻的意思他明白,顯然是讓自己開門引路。
因為總不能讓客人自己推門不是?
“吱呀~~”
門開了。
跟想象中一樣,也跟想象中不一樣。
一樣的是屋子內(nèi)部不像外面看上去那么寒酸,該有的家具像桌子椅子鍋碗瓢盆什么的還是有,全都擺放整齊,打理得干干凈凈。
不一樣的是――
“呼~~~”
在場的沒一個是普通人,自然很輕易就聽到僅隔一道門簾的里屋內(nèi),那傳出的輕微憩息。
看樣子是在睡覺沒錯了。
“嗯?學姐,你怎么停下了?”
因為站位原因,宗蕓的位置剛好是在禹拓進去的路上,可她一步也不跨,搞得禹拓根本沒辦法進去看到里邊的情況。
“我……我就不進去了,嗯,不進去好……”
“……”
禹拓覺得,自己可能問了句屁話。
“那我,也不進。”
從頭到尾都沒啥存在感的宋怡宋大小姐總算在這說話的幾秒內(nèi)成為了矚目的焦點。
啊,突然就變得很尷尬了。
“那我……算了,我也留外邊吧,反正進去也干不了什么?!?br/>
禹拓想了想,這樣或許也算好事。
宗蕓宋怡都不進去,如果他進去的話,那外人不就只有他跟司馬臻兩個了嗎?
賊尷尬??!
可司馬臻不這么想,她是沒料到一群把自己拉過來當野醫(yī)使的家伙,跟商量好了一樣突然就把自己賣了,這孤零零地進去,莫名還感覺到有些心慌。
她咬一咬牙。
「鎮(zhèn)靜點,不過是進去檢查個病號而已,雖然還從來沒干過這事,不過是涉及到魔術(shù),不是普通的傷患,那就能行的,辦得到!」
現(xiàn)在也指望不上誰了,她只好默默在心里自行打氣。
然后,深呼一口氣,調(diào)整下儀容,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
宗茂環(huán)視一圈外邊的三人,目光掠過宗蕓時明顯加快些速度,而后,他也緊跟進去。
門沒關(guān)。
也沒關(guān)的必要了。
就這樣,屋外的三人,開始了大眼瞪小眼。
“……”
“……”x2
“……”x3
饒是不太喜歡當悶葫蘆的禹拓,這種時候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
沉默的氣氛持續(xù)了很久……
“吶,我說學姐啊,你……確定不進去看看么?”
終于,禹拓還是耐不住性子找事問起來。
畢竟里面是宗蕓親媽啊!而且是已經(jīng)病重勢危、命在旦夕的那種,萬一瞬間就爆……啊不是,是突然就暴卒了呢?
身為子女,真的不進去看一眼嗎?
“……不了,不需要那樣,倒不如說進去還有可能會引發(fā)不必要的麻煩了?!?br/>
宗蕓先是沉默一秒,而后緩緩說道。
好吧……
除了再次默默表示不理解之外,禹拓又找不到什么可以談?wù)摰脑掝}了。
時間,在長久的等待中流逝。
大約半小時后――
踏著輕細到近乎無聲的步伐,司馬臻從里屋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算不上好看。
“怎么樣?”第一個迫不及待就上前求問的當然是宗蕓,雖然再怎么被家里人不待見,但她畢竟是個重視親情的人,否則也不會為這事操心到茶不思飯不想了。
是的。
飯吃沒吃不清楚,但已經(jīng)跟她呆一塊這么久的禹拓知道,她一滴水沒喝過倒是真的。
司馬臻看了宗蕓一眼。
怎么樣?
說實話,糟透了。
本來,以她的修為要整好這毀人根基的歹毒魔術(shù),就實在說不上簡單,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不是什么新附之患。
而是陳年舊傷!
舊到那位老母親的身體都已經(jīng)半習慣了這種時常發(fā)作的“隱患”了。
“你母親這傷,大概是多久以前受的???”
“呃――是我還沒出生的時候,跟我臉上的這道疤一起得的?!?br/>
“……”
因為當事人根本就不醒,所以司馬臻就只能從宗茂口中了解情況,但沒想到,卻得出了這么個讓人無語的結(jié)果。
這傷的年月,可是真比她本人,還要來得久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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