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可別說笑了,這傘是殿下賞的,每個院子里都有一柄,難不成,哥哥是看上我這柄的花紋了?」
溫塘由進寶扶著,鞋底太高,這地上的青石子路因為下雨的原因還打滑,平白讓人著急。..
「你這鞋底也太高了,身邊的人怎么也不提醒你一番?!?br/>
晏千秋白了溫塘一眼,自己夸夸他的傘還不行,真是沒什么好心眼子,低頭又看見了他的鞋子,這若是讓殿下瞧見了,非得說他不成。
「還不是這莊子里頭排水太差,若是穿個平底的小布鞋,只怕是走兩步就要濕透了,穿個高底的,頂多就是難走了些,不至于失態(tài)?!?br/>
溫塘看了眼自己的鞋底,確實太高了,但是當時也沒想太多,就這樣穿過來了。
「行了,咱們快走吧,別去的遲了,讓人擠兌咱們幾句就不好了?!龟糖锵葟那邦^走著,溫塘走在后頭,陳氏也不敢先走,看著兩個側(cè)君主子走了,這才打著傘跟著。
到了墨聞舟的院子里頭,不少奴才端著水盆從屋里來回進出,干凈的清水端進去,出來的,就是一盆盆臟污的xe水。
在場的人,除了趙文昭是坐著的,其余的人都是緊張的現(xiàn)在產(chǎn)房門口,等著墨聞舟順利的把腹中的孩子給生下來。
沈世佳來的可是早,他是跟著趙文昭一起來的,畢竟,今個兒晚上,趙文昭本來是要留宿在他房里的,若非是王夫要生了,打斷了這個夜晚,否則,他……
罷了,現(xiàn)在說什么也沒有用了,只能是盼著王夫能夠順順利利的將孩子生下來,這樣,到時候繼續(xù)會有承寵的機會。
「晏哥哥和溫弟弟可真是氣定神閑吶,王夫生孩子這么大的事情,你們還顧著梳洗打扮?」
沈世佳一上來就小聲刁難,趙文昭坐在里屋,聽他的聲音小,也就沒有多管什么,只是煩躁的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中的珠串,陳嬤嬤看在眼里,輕手輕腳的移步到房門口。
「沈側(cè)君誤會了,我與溫氏都不曾打扮過,這都是入夜了,我們二人都早早的梳洗過后準備睡了的,哪里像沈側(cè)君你呢,若是想要見人,還得梳妝一番?!?br/>
晏側(cè)君這話懟的,可謂是漂亮,陳嬤嬤在一旁都勾了勾唇角,見沈世佳還想要多說什么,陳嬤嬤攥拳掩嘴,輕咳了一聲。
「咳咳咳……」
沈世佳就像是被卡住脖子一樣,不再說話了,只是狠狠的瞪了晏千秋一眼,隨后就老老實實的在門口等著了。
「翠西,去,給幾位側(cè)君主子搬凳子來,這男人生孩子,總是要等個把時辰的?!?br/>
「多謝陳嬤嬤?!?br/>
陳氏還有李氏幾個人,只能是站在這院子里等著,聽著產(chǎn)房里頭墨聞舟疼的悶哼聲,幾個人的心里都是揪揪的慌。
都說,這男子生孩子,就是從鬼門關(guān)里走一遭,這身子健康的男子都這般,更別說是墨聞舟這種虧損過身子的人了。
生著一半,里頭的產(chǎn)公突然喊了一聲要給王夫喂參湯,是墨聞舟生著生著沒力氣了。
這可是大事,孩子還在肚子里呢,這個時候沒了力氣,豈不是要胎死腹中?一個閃失,那就是一尸兩命的節(jié)奏啊。
晏千秋和溫塘聽到這聲,心頭都是一緊,這墨聞舟不會在生第二胎的時候出事吧。
「太醫(yī)!到底怎么了,王夫是個什么情況,到底還能不能直接將孩子請安生下來?!冠w文昭也是聽著產(chǎn)公那一聲叫喊有些坐不住了。
太醫(yī)跪在趙文昭面前,說些什么王夫這是氣血虧空,要用上好的xe參吊住氣力才可以,又讓藥童去煮了一碗黑乎乎,聞著就苦的湯藥,一點一點的喂進墨聞舟的嘴里。
「盡力保住一大一小兩個人的性命,若
是王夫?qū)嵲谑菦]有辦法將孩子生下來,那就保大,明白了么?!?br/>
趙文昭說出這樣的話也不至于讓陳嬤嬤震驚,但是陳嬤嬤之前問過太醫(yī),這個孩子,可是個健康的女胎,這可是一個健康的嫡女,棄之實在可惜。
但是,如今宸王府里可是不缺孩子的,已經(jīng)有三個女兒的趙文昭自然是不會在乎這個嫡女,本身,墨聞舟就不會再有孩子的,這個孩子本身就是個意外。
太醫(yī)領(lǐng)命下去,讓產(chǎn)公跟著自己的指揮來,后面,更是讓府上的男醫(yī)給墨聞舟施針,這才平安的將女孩兒給生了下來。
孩子落地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是松了口氣,趙文昭更是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要大封府中上下,慶賀王夫又得一位嫡女。
沈世佳也是求神拜佛的松了口氣,還好這王夫是把孩子給生下來了,否則的話,指不定自己今個兒得讓殿下給遷怒成什么什么樣子呢。
王夫與六小姐父女平安,那可是大喜事,王夫院子里的人自然是個個輕松了不少,趙文昭也是順理成章的留下來看了看孩子,隨后就去上早朝了。
溫塘跟晏千秋兩個人看著外頭的雨停了,天兒也是亮了不少,也就沒有著急回自己的院子,反而是在莊子里到處走了走。
「這夏日里頭,也就只有這個時辰,是能夠讓咱們慢悠悠的,心平氣和的這樣逛園子了?!龟糖锫犇勚凵铝艘粋€女兒,就知道這墨聞舟日后又能夠挺起腰板來了。
「可「可是咱們平日里哪里能夠趕在日出之前出來走走?這次,也是托了王夫還有六小姐的福?!?br/>
「六小姐……咱們府上,在短短一個夏季里頭,就迎來了六個女兒,外頭的人指不定怎么傳呢,殿下真是好英武?!?br/>
兩個人自然是知道這里的「英武「指的是什么,都心照不宣的笑出了聲,「王夫的孩子生出來了,殿下也……也要出征了,不知道,等到再回來的時候,是幾年后的事了?!?br/>
「殿下的心,是留在戰(zhàn)場上的,怎么可能拘泥于大都這富貴鄉(xiāng)中呢,只是,殿下……」
兩個人一說到趙文昭即將出征的事,氣氛就遠遠沒有剛才好了,哪怕是看到園子里漂亮的景象,也沒有欣賞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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