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馮律師親自來到陳浮的辦公室,和陳浮商量“不三神探”小說上訴維權的相關事宜。
事情的來龍去脈,陳浮已經查清。起因是出版社的某個編輯,因為等錢急救,這才一時動了歪心思,把小說竊為已有,再將小說的影視改編權,高價賣給汪富海。
在這件事情上,汪富海倒也一個是受人蒙蔽的苦主。
馮律師和陳浮正說到一半,一臉怒氣的楚翔忽然闖了進來,一屁股坐在陳浮的辦公桌上,然后刷刷刷的寫了一張六位數(shù)的支票交給陳浮,道:“我要查汪富海。他奶奶的死禿頭,竟敢對老子下套,老子不玩死他,就叫他干爹!”很明顯,在得到陳浮的提醒后,楚翔已經弄清楚了女友和汪富海的真正關系。
陳浮樂呵呵的將支票按住,稍微瞥了一眼,就把支票送到馮律師面前,接著和馮律師談案子。倒是把楚翔給晾在了一邊。
楚翔剛剛才確認自己被汪富海擺了一道,來到陳浮這兒,本意是委托陳浮調查汪富海,結果反而像是傻不啦嘰的給人送律師費來了,心里那個郁悶啊,就在辦公室里氣急敗壞的來回走著,恨不得把那個律師老頭一腳給踹出去。
但過了幾分鐘,他聽清陳浮和馮律師的談話內容,卻忽然跳了起來,很是驚喜的道:“汪富海拿到的那本小說,真是浮少寫的?”
陳浮好笑道:“有什么問題嗎?”
楚翔奸笑起來,道:“問題沒有,不過想法倒有一個?!?br/>
接著眉飛色舞的說了一通,雖然有些語無倫次,但大概意思陳浮聽明白了:就是自己投資把小說改編出來、拍成電影,狠狠的甩汪富海一記耳光,讓他氣得吐血。
“汪富海那人雖然不怎么道德,不過卻很熟悉市場的口味,他說這題材的電影,能有八億票房,肯定就差不到哪里去?!背枳聊チ艘幌?,接著道,“我們不但要把電影拍好,而且還要高投入、大制作,就請大導演來拍,請大明星來演。這樣,初期投資一億,浮少,你和我各出五千萬,怎么樣?”
陳浮不置可否的搖搖頭,道:“我手頭上可沒那么多錢?!笔聦嵣希斎赵诠鹛m廳,陳浮看到楚翔拿自己的小說出來,就已經動了改編電影的心思,不然他也不會這么急著找馮律師來維權。陳浮本來還打算過幾天找楚翔投資的呢,現(xiàn)在他自動送上門來,倒是省了陳浮一番口舌,而且還能夠將自身的利益最大化――有求于人的一方,往往處于被動;而被人懇求的一方,則必然掌握主動,這,就是游戲規(guī)則!
果然就聽楚翔迫不及待的道:“你差多少缺口,我就借你多少??傊@部電影,不管后期追加多少投入,咱們都平攤份額、平分收益。橫豎是你替我拆穿汪富海的布局,讓我保存了顏面,我就當是還你一個人情?!毕鄬τ陉惛《?,楚翔可謂財大氣粗。江云省的十大家族,都是資產百億以上的級別,楚家雖然不在十大家族之列,但他們的翔風集團,也是號稱八十億資產的龐然大物,資金實力無比雄厚。亦正是有翔風集團作為后盾,楚翔才有底氣說這一番話。
“那么好吧,我拿出一千萬?!奔热辉挾颊f到這份上了,陳浮也不好再拿捏姿態(tài),他早就估算過自己的資產。手頭上現(xiàn)金一百多萬,卡宴能抵押一百多萬,還有師父留給他的一棟別墅,加起來湊個一千萬倒是沒多大壓力。
兩個年輕人一拍即合,說干就干。這時候,許久沒吭聲的馮律師忽然慈眉善目的道:“既然如此,這個維權的官司,我們不如先放一放吧?”
陳浮一點就透,當即拍案叫絕道:“好主意!就這么辦?!?br/>
“為什么要放一放?”楚翔的腦筋就轉得慢了許多,皺眉表示不解。
馮律師神秘一笑,卻是一句話沒說,就離開了陳浮的辦公室。
楚翔纏著陳浮解釋,陳浮略微說了幾句,楚翔就明白過來,喜上眉梢,急匆匆的跑出辦公室,對著馮律師的背影大叫了一聲:“我愛你,老馮!我要粉你!”嚇得馮律師差點沒站穩(wěn)腳,連電梯都不敢多等,直接從安全通道逃離。
陳浮見了,不由心生感慨。這個老馮,人到中年,看起來非常無害,但心思里的彎彎道道卻特別多,是屬于“他把人賣了,人還幫著他數(shù)錢”的那種。就說剛才那個提議,馮律師之所以說先放一放,就是想讓汪富海自以為奇貨可居、拿到了好劇本,等到汪富海資金籌備就緒、影片開拍到一半時,陳浮再突然站出來告發(fā)汪富海侵權,到時候,汪富海的電影很可能就會不上不下、半路夭折。而汪富海本人更會麻煩纏身,名譽和財富雙雙破產。
所以說,姜是老的辣。得罪誰,都千萬別得罪老人,尤其是律師圈里的老人。他們的心計、城府,深不可測,分分鐘能把人淹死!
光憑老馮這“輕輕一放”,汪富海就注定要血本無歸、粉碎成渣。而這正是楚翔最想看到的結果,所以他才會不顧禮義廉恥的向馮律師“表白”。用時下小女生們最喜歡的詞來形容,這一幕應該叫做……
“曠世虐.戀、真是曠世虐.戀啊!”陡然,一把充滿青春活力的女聲響起。
陳浮愕然一呆,卻是馬采菱那丫頭,正咯咯大笑著,從練武室里竄了出來。她手里還拿著手機,開著揚聲器,大聲的播放著“我愛你,老馮!我要粉你!”這句驚天地、泣鬼神的臺詞。很明顯,剛才楚翔一激動說出口的話,已經被馬采菱給錄了下來。
楚翔臉色就變得無比尷尬,想要從馬采菱的手中搶走手機,但馬采菱靈動如兔,在陳浮身左閃右躲,楚翔亦無可奈何。
陳浮苦惱一嘆,道:“你是不是又翹課了?”這個時間點,馬采菱應該還沒放學,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回來事務所的。
馬采菱得意笑道:“得虧我翹課了呢,不然我能后悔一輩子。楚叔叔,你會讓我演女一號的,對吧?”
陳浮和楚翔一聽,就知道馬采菱把他們之前的拍戲大計也偷聽了七七八八,不由面面相覷:這小丫頭片子,在桂蘭廳里偷聽一次,在事務所又來一次,也實在太淘氣了。
楚翔更是差點崩潰,舉手投降道:“以后你別叫我‘叔叔’,干脆我叫你‘姑姑’得了?!?br/>
“那可不行,你這‘過兒’長得實在太丑了,嚴重影響票房啊?!?br/>
楚翔被馬采菱的神回復徹底擊潰,最終含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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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八點半左右的時間,陳浮自然睡醒。
這個點起床,對于趕著去學校的蘇?和馬采菱來說,是一件非常奢侈、懶散的事情。但對于陳浮來說,卻是一個不小的進步。
睡眠時間的大幅度減少,這說明,陳浮已經儲備了足夠多的能量,來支付“電眼神通”的索取。假設,陳浮是一塊一萬毫安的充電寶,那么連日來的睡眠,就相當于一個充電的過程。而每一次的通話,則是消耗和釋放電量。
同樣的道理,如果哪一天陳浮消耗過量,那么電眼神通,又會讓他的睡眠時間變得相當漫長。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這似乎是一個周而復始、循環(huán)不斷的演變。除非有一天,陳浮這塊“充電寶”能夠突破“一萬毫安”的上限,擁有無窮無盡的容量。
“陳總,早餐做好了。我、我出去買菜?!焙山憬忾_系在腰間的小圍裙,將辛苦做好的早點端到陳浮面前。她說話的聲線戰(zhàn)戰(zhàn)巍巍,似對陳浮充滿了畏懼。
陳浮就搖頭好笑,這荷姐每次見到自己,都像是見到了天敵,害怕得不行。菱兒卻正好相反,每次都十分親昵。這對母女倒也奇葩。
最近這段時間,荷姐幾次見工都被人辭退,漸漸的又犯了賭癮,蘇?于心不忍,就索性請荷姐來家里當專職保姆。荷姐的廚藝其實不錯,而且盡心盡力,倒是讓蘇?從許多瑣碎的家務中解放了出來。說實話,荷姐的貢獻不小,不說別的,要是沒有荷姐,陳浮的早餐就吃不上。
看見陳浮搖頭,荷姐卻以為陳浮心中不滿意,小心的問道:“是不是不合胃口?”
“行了。你去吧?!标惛[了擺手,看著荷姐如釋重負的走開,忽然覺得這個女人也的確可憐,她之所以會對自己這么害怕,很可能是因為心中充斥著被薛康使用家庭暴力之后的陰影。同情心一起,就不免補充了一句,道,“注意安全?!?br/>
荷姐卻似乎被這四個字嚇了一跳,出門時雙腳一拌,差點沒撲倒地上。
陳浮苦笑一嘆,怎么自己關心她,就跟在害她似的?
“彭!彭!”
荷姐把門帶上,還沒過去幾秒鐘,旋即她又打開門,驚慌失措的從外面縮了回來。
陳浮就不耐煩起來,重重的放下筷子,道:“又怎么了?”
荷姐兩腿一軟,整個人都靠在防盜門上,結結巴巴的道:“高、高利貸的追上門來了……”
陳浮眉頭皺起,荷姐那八萬的賭債,明明已經擺平了的,不應該是楚翔的人。那么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荷姐在短短的幾天內又欠了一筆債,這也實在太打臉了!
“看來這保姆的工作,也不適合你?!标惛∽叩介T口,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隨即把門打開,卻發(fā)現(xiàn)門外是一個拎著水果籃的小伙子,笑呵呵的挺和善的。
那人自稱是小劉,陳浮這才省起是楚翔讓他來賠禮道歉的?;仡^再看著緊張到死、雙手緊緊抓著拖把自衛(wèi)的荷姐,氣不打一處來。劈頭就罵道:“你傻啊,人家拎著果籃來找你,能是來催債的嗎?”
荷姐很是無力的辯解道:“誰知道他果籃里藏沒藏菜刀啊,電視里都那么放?!?br/>
“你還有理了!給我滾滾滾滾……”被荷姐這么一頂嘴,陳浮連吃早餐的胃口都沒了,把荷姐轟出門去,就習慣性的來到師父的房門口。
門一推開,就發(fā)現(xiàn)房間里,不知何時,竟然悄無聲息的站著一個人!
“是你?!”陳浮看見那人身姿,忍不住失聲大叫,道:“你是怎么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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