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你!艾爾就不會死!”萊姆斯太陽穴處的青筋根根暴起,他紅著眼,大手用力的抓著癱坐在地上的陳雷的肩膀說道。
渾身是傷陳雷此時已經是筋疲力盡,根本沒有力氣掙扎,他被萊姆斯硬拉了起來。
艾爾面色慘白的躺在一旁,最后一名土系法行者死去后,那根將艾爾穿透的土刺還化做了一堆摻雜著腐葉的泥土。
陳雷感覺自己的肩膀都要碎了,疼痛使他眉頭緊皺,但是他卻沒有咬著牙吱聲,因為艾爾確實是因為救他才死的。
“萊姆斯,你快點松手!這不怪隊長!”格羅斯匆匆趕來,他剛剛在外圍偵查,戰(zhàn)場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隊長?就他?老子呸!”萊姆斯用力一推,陳雷重重的撞在樹上然后緩緩的滑落下來。
“咳咳咳……”五臟六腑受到劇烈的震動,陳雷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你們看不出來嗎?這家伙什么都不懂!別說少尉了!連個新兵蛋子都算不上!”萊姆斯指著陳雷大聲說道,眼里充滿了鄙視和輕蔑。
“真不明白羅斯長官為什么要派我來保護這個垃圾!噢,英雄!不過是個撿便宜的家伙!”萊姆斯絲毫沒有留一絲情面,將陳雷說的體無完膚。
“萊姆斯!夠了!”雙胞胎兄弟中的尼加提走了上來朝萊姆斯呵斥道,然后瞥了一眼雙目無神的陳雷,他剛剛可是親眼看到陳雷那不要命的攻擊的。
“讓我們先看看艾爾吧!”格羅斯跑到艾爾身邊,仔細的觀察著他的傷口,判斷他是否還有生命體征。
陳雷回過神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爬到艾爾的身邊。
“滾開,廢物!”萊姆斯毫不留情的朝陳雷踢了一腳。
陳雷繞是脾氣再好,也禁不住這樣的折辱,他搖搖晃晃的爬起來,拿起小幽靈,面色陰暗的拿槍指著萊姆斯。
“來??!你開槍啊!搞笑,勞資會怕你???”萊姆斯將胸口頂?shù)疥惱椎膫谏?,憤怒的說道。
陳雷的手指貼在扳機上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最終還是沒有開槍,萊姆斯說的對,他什么都不懂,是他拖累了整個隊伍,剛剛提起的怒氣又從陳雷的身體里流失出去。
“萊姆斯!別吵!麥麥提,將他拉走!”正在給艾爾檢查身體的格羅斯皺著眉頭說道。
麥麥提走了上來,試圖將萊姆斯拉到一邊,“不用拉我,我自己能走!”萊姆斯一把甩開麥麥提的手臂。
“艾爾?”格羅斯輕聲喊道,沒有得到艾爾任何的回應,然后又將耳朵貼在艾爾的胸口上仔細的聆聽著。
“咚……咚……”極微弱的心跳聲,格羅斯面色一喜,抬起頭來喊道:“你們誰有速效強心針!”
眾人搖頭,格羅斯失望的低下頭,沒有速效強心針,艾爾活不了多久了。
“草!”站在不遠處的萊姆斯低罵一聲,用力一拳砸在堅硬的樹干上。
“我有!??!”陳雷從羞辱中驚醒過來,將手中的小幽靈一把扔在地上,跑向他之前藏身的地方。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這里!”陳雷打開自己的背包,焦急的翻弄著,最后找到了一個有著紅十字標志的一寸寬一尺來長的小盒子。
“格羅斯!給!”陳雷將緊急醫(yī)療包遞給垂頭喪氣的格羅斯。
格羅斯眼睛一亮,將醫(yī)療包打開,三只一寸長的紅色速效強心針靜靜地躺在里面,還有一些繃帶和緊急用藥。
格羅斯將三只強心針依次注入到艾爾肩部的三角肌中,然后將耳朵貼在艾爾的胸口,面露期待之色,能不能成功,就看這一下了。
“咚……咚咚……”
“成功了!你們快來幫忙,把艾爾的外骨骼裝甲脫掉!我來進行下一步急救!”格羅斯朝著眾人喊道。
眾人紛紛圍了上來,只有陳雷看到萊姆斯走過來默默地退到一旁,他不想再和萊姆斯起爭執(zhí)。
陳雷靜靜地看著眾人手忙腳亂的醫(yī)治艾爾,腦子有點亂。
他再次體會到了戰(zhàn)爭的殘酷,第一次是在二號港,只有一名幻行者,卻輕松的屠殺了幾百人的部隊,最終自己只是和萊姆斯說的一樣撿了個漏。
第二次,就是現(xiàn)在,剛剛還在和自己說話的隊友為了救自己轉眼間就躺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想到這一切,陳雷卻不知為何并沒有感到害怕,只有一種對實力的渴望,他渴望自己能像萊姆斯等人一樣,像個鐵血漢子一樣奮勇戰(zhàn)斗!
每當他手握著小幽靈的時候,他就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望向塔姆斯小隊全軍覆沒的地方,六具尸體胡亂的倒在地上,那名偷襲他的土系法行者死的最慘,被陳雷爆了腦袋。
陳雷才知道,自己對待敵人,也根本不會手軟。他想著給艾爾報仇,不論對手是誰。
“或許,我真的可以做一個戰(zhàn)士。”陳雷心里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想法,他仿佛忘記了自己機甲工程師的身份。
“成了成了!艾爾活過來了!”一陣歡呼聲打斷了陳雷的思路,陳雷扭過頭看去,不知何時艾爾睜開了眼睛。
陳雷連忙走了過去。
“你!……”萊姆斯看到陳雷,又是一股火上心頭,正準備繼續(xù)說些什么的時候,卻又沒有說出口。
因為陳雷沖他笑著點了點頭,“嗯?!?br/>
“格羅斯,怎么樣?”陳雷第一次正視起自己的身份來,用一種長官的語氣問道。
“隊長,艾爾醒了,只是他現(xiàn)在神智還有些不清醒?!备窳_斯笑著說道,如果不是陳雷,艾爾可能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艾爾眼睛大大的瞪著,嘴巴微微的張合著,似乎在說什么。
“我們立刻帶著艾爾回基地,救人要緊。”陳雷知道艾爾堅持不了多久,盡管有第一時間就使用了凝血劑,可艾爾腹部那個足有一寸寬的透亮傷口依舊在不斷的往外流血。
“是!隊長!”尼加提和麥麥提喊道,萊姆斯的心情也已經平復了下來,他疑惑的看著陳雷,后者身上似乎突然多了一種之前沒有的感覺。
那種感覺說不清,就像是自己多了一個戰(zhàn)友。
“呸,我怎么會和這種菜雞成為戰(zhàn)友?!比R姆斯在心里否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