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下午的理綜化學(xué)課,冰雪還是一個人先來到了音樂教室。
這是這周的第二節(jié)音樂課,但是還是第一次見到音樂老師,因為周二下午那節(jié)課,音樂老師出差了,沒有辦法回來。
冰雪是第一個到教室的,看到音樂老師已經(jīng)坐在鋼琴前。這是一個看著就很嚴謹?shù)睦蠋煟?月這樣的天氣下,還是穿著燙的沒有一絲皺痕的黑色西裝,整個人面無表情,但是冰雪注意到他看著鋼琴的眼神,是和他一身冰冷的穿著完全相反的火熱。那是一個真正熱愛音樂的人。
冰雪跟關(guān)冷打了招呼之后,就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關(guān)冷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之中。冰雪的招呼打斷了他的即興發(fā)揮,讓他很不悅,不過表面上的他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很快,教室就涌進了七班的同學(xué)。關(guān)冷早已不彈鋼琴了,他看著坐好的學(xué)生,直接放出了自己的介紹,大大的屏幕上只閃爍著“關(guān)冷”兩個字。這時,吳曉突然走了進來。
關(guān)冷看著現(xiàn)在才到的女生,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冰雪看到有些無措的吳曉,以及瞬間氣壓下降的關(guān)冷,不假思索直接站了起來:“曉,我在這里,快點,要上課了?!?br/>
話音剛落,“鈴——”上課鈴聲響起了。
聽到鈴聲,仿佛獲得大赦般的吳曉松了口氣,向音樂老師鞠了個躬,立馬奔向了冰雪的旁邊坐下。
關(guān)冷聽到鈴聲,挑了挑眉,看向早已坐下的冰雪,神色有些復(fù)雜。
冰雪沒有注意到音樂老師看著她的眼神,只是關(guān)心地問著吳曉:“怎么晚了?”
吳曉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就是去上廁所的時候,人太多了,”她很感激剛剛冰雪為她解圍:“冰雪,謝謝你!”
在學(xué)校,不只是華夏一中,老師的權(quán)威都是不可抗的,因為每次考試都有印象分的分值,誰也不愿意輕易得罪老師,導(dǎo)致自己的分數(shù)比別人低。今天冰雪這樣站出來,如果心眼小的老師就會覺得她不尊重老師了。
冰雪笑了笑:“沒事,我們是好朋友嘛。”
吳曉聽了更感動,她為自己一開始接近冰雪的不純動機感到慚愧,正要說什么,冰雪卻示意她噤聲。
原來音樂老師還沒放過她們兩個,時不時地往她們這邊瞄,嚇得吳曉不敢多說什么了,只是示意冰雪下課再聊。
半節(jié)課過去,關(guān)冷發(fā)現(xiàn)那個膽敢頂著自己的氣壓下解救別人的女生看似很專心,實則已經(jīng)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以他多年的教學(xué)經(jīng)驗來看。這個女生實在是太奇怪了。
心里有事,關(guān)冷有些晃神地彈著手上的曲子,當彈錯一個節(jié)奏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他居然在彈最愛的鋼琴時走神了!從沒有人有這么大的影響力。關(guān)冷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看到正在彈奏的曲譜,他想到要干什么了。
關(guān)冷先彈完了手上的曲子,然后站起身來,說道:“今天課程的內(nèi)容先到這里,接下來我要基本了解每個人的歌唱水平。我報到名字,就上來唱幾句最拿手的歌,一分鐘以內(nèi)。唱的好的,可以多唱,不好的,我會直接打斷,叫下一個。這些都記錄進平時成績?!?br/>
底下的學(xué)生們躍躍欲試,在未來,不會唱歌的很少很少,一般都會唱上兩首流行歌曲,嗓音不好的也可以進行無痕手術(shù)進行修復(fù)。反而越是美好的歌喉越像是大眾貨。在這里,歌手是生存不下去的,因為每發(fā)一首新歌,別人唱兩遍就會了,甚至唱的比原唱好。
冰雪則是懵了。別人她不知道,但是她自己還不清楚嘛,五音不全的嗓子外加完全沒有音樂細胞,她是徹頭徹尾的音樂白癡啊!所以剛剛關(guān)冷彈得那么美妙的琴聲,她也當沒反應(yīng)似的,直接叫了聲“老師好”打斷了,因為她根本不懂。
毫無疑問的輪到了冰雪,在看到關(guān)冷“等的就是你”的眼神,冰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她暗自腹誹,沒想到一來到新世界,糾纏上的第一個男的,居然是個這么小心眼的。
但是來不及后悔了,冰雪站在講臺上,看著底下注視著自己的同學(xué),想著說些什么,蠕動了幾下嘴唇,還是什么都說不出來。只好豁出去了,冰雪閉上眼睛,直接唱了起來:“……我愿變成,童話里,你愛的那個天使,張開雙手,變成翅膀守護你……”
靜,整個教室都安靜了。
冰雪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眼睛縫,沒反應(yīng),她眨了眨眼,松了口氣,鞠了個躬道了聲“謝謝!”就直接下臺了。
話音剛落,掌聲響起,剛開始還有些稀稀落落,等冰雪坐下的時候,整個教室都是掌聲和議論的聲音。
吳曉馬上湊過來:“冰雪,看不出來,你唱的那么好,剛剛你像是上死刑臺一樣的樣子,害我擔(dān)心了好久呢……”
巴拉巴拉,冰雪聽著耳邊吳曉的擔(dān)憂,提著的心終于全部放下了,看來她唱的不錯。剛剛太緊張了,她都沒聽清楚自己的聲音。奇怪,難道她還有音樂天賦?
冰雪不知道的是,華夏國的孤兒院從小就會對孩子們做身體檢查,在最小的時候竭力彌補他們身上的缺陷,讓他們可以更好的生活,所以冰雪的前身就算是個五音不全的也早就被修復(fù)了。
“……不過,你唱的是什么歌啊?我怎么總覺得沒聽過呢?”吳曉說完了擔(dān)憂,提出了剛剛想到的問題。
“呃……反正沒什么名氣的啦,那么多歌曲,你沒聽過很正常啦!”冰雪含糊其詞,打算隨便敷衍一下。
“哦……不過真的很好聽啊,你找出來給我聽聽看怎么樣?”吳曉追問道
“???……我歌名都忘記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聽過,我就只記得這幾句啦,你別問了…..”冰雪有些艱難地繼續(xù)敷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