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歡喜冤家，才子佳人
可能是春困秋乏得緣故，下午本是精力最旺盛的時候，而洪老夫人卻在正堂座椅之上打起瞌睡，毛線團(tuán)被主人松開了手，由貓接住了，自由自適得玩鬧起來。
人不鬧騰，動物便展露歡顏?？墒遣⒉皇撬腥硕记鼜挠跁r間，任光月推磨。
一位風(fēng)度翩翩得公子發(fā)現(xiàn)沒有了屏風(fēng)，于是逗引起這只貓來。
貓見狀，竟不生懼意，徑直爬向了連的臉上直撓他。如果小鮮肉被抓得“慘不忍睹”，那將會是多大得痛撼；但連不忍與小貓“動粗，反而二者玩得“不亦樂乎”；差點將整座正堂翻了過來。
此時老夫人驚醒了：“你們這樣成何體統(tǒng)。小邦你這樣做如何對得起你過世得母親?！?br/>
貓似乎聽懂了主人地號令，怏怏而退；不巧路上與洪撞了個滿懷，洪一看形勢，便一目了然讓貓溜之大吉了。
“老夫人，表弟怎么這些天都不與我說知心話，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您要是不說，我便親自問他。”連賭氣，滿目頹唐。
值得一提得是，洪突然出現(xiàn)在連面前：“人在這里呢！你說吧，我洗耳恭聽?！?br/>
連大跌眼鏡：箏弟這一個月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臉色竟蠟黃枯瘦，像被吸干了肌髓，毫無生氣；連目睹這一情狀，不禁站不住腳；在一旁發(fā)呆，沉默不語。
“竟然無人發(fā)表意見；那好：我有一件事要宣布……”話語未落，便被一種聲音捷足先登：“不可，不能宣布，你不能……”
原來是華勣與洪童年和如今好友仝瓛氣喘吁吁地趕來勸阻，他們看似十分荒唐而又冒險的舉措。
洪相視二人，既感覺親切，又感覺奇怪；好像處處都有他們二人“攪局”，令人防不勝防。
二人半推半就：“我先說，老夫人……”雖同一種心聲，卻像千般萬般聲潮涌來；讓洪感覺莫名地躁狂，繼而想一走了之。
“公子，這是奴家特意為您準(zhǔn)備得參茶，您嘗嘗?！敝芭c滑稽仝瓛二人斡旋得那名女傭，出現(xiàn)在洪某視線；讓洪感覺到了一絲安心與快意。
這參茶――乃中國傳統(tǒng)的滋補(bǔ)品；常年品飲可緩解腦衰老。是洪箏愷學(xué)習(xí)辦公最不可或缺得居家之物。
面對眼前的這一妙齡可人兒，洪不由心醉了；徒然，全神貫注地將所奉參茶一飲而盡，好像“倒地蛇”一般。
“您說，我們洪少爺是否愛上蓑薇丫頭了？看少爺對他含情脈脈得眼神，還真說不準(zhǔn)是真得！您說呢，仝公子?！?br/>
“說不來，依我看：這洪府的天要變嘍！”仝公子不由望了望老夫人；只見老夫人很是惱怒，于是喁喁私語聲很快便戛然而止了。
眾人早已不將焦點放在洪與蓑薇姑娘身上了；而是隨著洪府女主人面部表情得“變更”而“調(diào)節(jié)”。這時的老夫人憤積攢聚在一處，令人觳觫；而墜入愛河得二人卻渾然不知……
看不下去得連公子，立即將洪拽拉了過來；那參茶盛具，由于當(dāng)事人吃力地“解離”，猛然離開了洪的手中，“呯”一聲，掉到地上碎了。蓑薇姑娘不禁從洪的柔情中驚醒過來，發(fā)覺老夫人怒不可遏；好像要吃了自己似的，傷神地掉頭就跑。在門戶禮制地束縛下，愛情就像籠中鳥；想逃脫世俗的“引力”，打破禮教觀念，不顛覆、陷入“孔雀東南飛”地悲劇，可能很癡人說夢吧。
“表哥，你干什么？為什么把小薇逼走！”
連公子默不作聲，只是打了一個手勢：讓洪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老夫人身上。乍然，洪發(fā)現(xiàn)老祖母顫顫巍巍地站將起來，準(zhǔn)備回房休息。這節(jié)骨眼上，洪驀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正經(jīng)事，要與老祖母明說。和聲細(xì)語道：“老祖母，是孫兒不好！讓您在正堂久等了，是這樣，我……”
只見話音未落，老夫人神色倦怠、言不由衷地吐出﹕“不必了，老身乏困、身體欠安；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說罷，示意箏愷離去。
“祖母，有一件事孫兒沉思良久；今日非說不可；請您屏退左右！”
華勣與仝公子不由搖頭晃腦，相顧皆嘆：“我們已知，不就是……”話音未落，二人便被連公子請到“一角“”﹕“什么事情？這么神秘！說來聽聽……”連公子好奇大增、趣興大發(fā)。
華勣見仝默不作聲，便忍耐不?。骸八獜能?！”
聽罷，連公子搖了搖自己的腦袋，又搖了搖華勣的腦袋；這兩顆腦袋，到底哪顆出現(xiàn)問題了呢？“從軍”，這可不是玩得；一出桑梓，投赴疆場；便是九死一生，馬革裹尸還；傳到洪老夫人耳中：老夫人陡然一驚，癱坐在座椅中，沉思良久：“箏兒，什么事你都能做得；唯有‘從軍’，你要從長計議?！?br/>
華勣、仝、連，默然不應(yīng)；眼珠直盯盯地瞧著眼前這位狂放少爺。
而仝公子迅速跟上老夫人的節(jié)奏，講了一番“生命之重，重于泰山”之類的話語；老夫人聽著十分悅耳；而洪聽了則氣急敗壞地踱步起來。
“怎么，仝公子。說得不在理！你老大不小了，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你做呢！不是嗎？”說罷，老夫人翻閱起歷法書來。
洪依然蒙在鼓里，手里一直冒汗；不停地用汗巾，擦拭自己的皮膚；禁不住暈倒一樣。
“我的好少爺，老夫人的意思是要為您選妻！”華勣不由提醒了一句。
洪經(jīng)提醒過后，像被錘頭重?fù)?；一時緩不過神來。直問：“您一定是開玩笑！我目前還沒有這個想法，您這話不是說給我聽得，對嗎？”
老夫人臉色突然鐵青，意識到：孫兒年紀(jì)已長，卻還不直視自己人生幸福；不由暴跳如雷：“那你怎么之前，還與那蓑薇丫頭你儂我儂得！”
“小薇是我的幼時好友，與我一同長大，我不應(yīng)與她感情深厚一點嗎？”
連、仝、華勣聽聞，不由心生疑竇：這小少爺?shù)降缀J里賣得什么藥？前腳，剛走了一位喬二小姐；怎么又冒出了一位蓑薇姑娘；這可如何是好？
“放肆！我早有耳聞：喬府二小姐與你私定終身；是你行為不端，誤會人家在先，人家才與你分道揚鑣得；之后你便一直將自己禁錮起來，不見旁人；洪少爺，這就是您的解決方法嗎？”
洪聽罷，心想：祖母一向與世無爭，“不問世事；怎么我與譞兒會傳到他她耳中；一定是十三姑姑走漏風(fēng)聲，哼！想著，想著，洪不由摩拳擦掌，吐露出：“十三姑姑，哼！”說罷嘴角一撇、仰起頭來。
“這就是認(rèn)錯的態(tài)度嗎？你十三姑姑所言不假：你‘嚴(yán)以待人，寬以待己’；毫無大家公子之范?！?br/>
連公子聽罷，不由求起情來：“老夫人，箏弟涉世尚淺、不通世故；腦筋一時轉(zhuǎn)不過彎也正常，您不要責(zé)怪他！”
連體察入微，多年伴老夫人在側(cè)；他明白此時此刻，要想讓洪下得了臺，就必須要讓老夫人定下心來；事實上，也果真如此。
經(jīng)過連地勸導(dǎo)和調(diào)和，洪老夫人稍平慍怒；稍欠了欠身子，遣傭人將“所選良人”的生辰八字呈了上來：喬府大小姐虛歲二十一，比箏愷年長三歲；洪與喬二小姐年齡相合，二人都已18，已到適婚之年。
但就如老夫人以上講明﹕洪辜負(fù)了喬二小姐，人家可能再也無法相守于洪身邊；所以喬二小姐便只能“可望而不可即”。俗言說﹕“女大三，抱金磚”；喬大小姐正是上上之選。在與傭人相核實時，洪老夫人莞爾一笑，平視著洪箏愷。
洪箏愷誠惶誠恐，不由向后退縮了幾步：臉色蠟白；拼命向連、仝、華勣遞眼色，讓人勸阻此事；但沒有效用。
這一幫“好友團(tuán)”都“擂鼓”，為老夫人聲威；表明對老夫人的提議十分贊激。立即并安排為老人家捶背“按摩”，“洪”看得不亦樂乎。
“老祖母、各位，不知你們可明曉身處亂世，應(yīng)如何？”
對面四人皆驟然消停，聆聽起洪大學(xué)士地教誨。
“難道國家罹患以來，大家只顧自己地生死安樂；而不為祖國故土盡一份心力，這樣算是一個合格的人嗎？我雖然受到教育，仰慕圣人之訓(xùn)誥，更是希冀自己能夠?qū)W有所成，報效祖國?！?br/>
洪老夫人聽罷，業(yè)已清醒；意識到孫兒滿心家國，無心個人安危。
老人不由潸然淚下：“我的箏兒，你是我們洪府唯一的后人；你可是寄予祖輩的厚望吶。況且你尚未成家立業(yè)，我的孫子何時才能抱得！”
洪目睹到祖母的難處，不由心旌搖曳：“忠孝不能兩全。對不起。只此一生，我最對不住你們。但我不想辜負(fù)家國、辜負(fù)夢想。對不起?！?br/>
說罷，洪當(dāng)著連、仝、華勣的面，向老夫人深深鞠了一躬：“好好照顧老夫人?！?br/>
目睹了這一幕得讀者可能頗為動容吧。
轉(zhuǎn)身離去，毅然決然；這在洪老夫人、連、仝、華勣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揮之不去。
“最后一個要求，望孫兒答應(yīng)?！?br/>
洪暫住，“您請說?！?br/>
洪老夫人半停半頓：“在從軍前，與喬二小姐完婚，望孫兒答應(yīng)。”
說罷，老夫人熱淚盈眶，顫顫巍巍戰(zhàn)將起來，
目光如炬的洪自知與喬牽手無望：“是，祖母。但我也有一個條件：我要納小薇為我的二夫人；可否?！?br/>
四人面面相覷，只好應(yīng)允。
在風(fēng)朗云清的吉日，喬洪二府便正要進(jìn)行會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