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小到大就希望,他能遇見一個女子,讓他傾其所有,付出一切的去愛她。
不三妻四妾,不三心二意。
可沐夕顏的突然出現(xiàn),讓他方寸大亂。
他毀了一個女子一生的清白……
就算他心里千百個不愿,他也不能當做這件事沒有發(fā)生過。
“容王殿下重情重義,只要那位開口,你一定會娶她為妃吧?!?br/>
要說別的王孫子弟遇見這事,早就當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了,該甩甩,該負負。
可墨夜寒是個性情中人,這小子,做不出那種事。
墨夜寒低下頭,沒說話。
他的感情,跟一個女子的清白比起來,無足輕重。
“我奉勸殿下一句,不要娶不愛之人,你會痛苦后悔一輩子。”
“可是……”
“想為一個女子負責,是好事,證明你有擔當,有責任,但殿下可有想過,你若是娶她為妃,總得名正言順吧?難道你要為了給她負責,告訴世人,容王殿下愛上了她?”
“我沒有?!蹦购畵u頭,他可以為沐夕顏負責,但他絕不會違心的說出他愛沐夕顏的話。
“殿下身份尊貴,他日所娶王妃,必然也要與你身份相當,就算身份不匹,也定要是你心中所愛。沐夕顏,一,身份不和,二,你不愛她。你貿(mào)貿(mào)然娶了她,就是毀了你們兩個人?!?br/>
“可既然容王說了要對那女子負責,不娶她,怎么負責?”姬夜淡淡出聲,饒有趣味的看著云清染,“清妃莫非是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主意?”
“殿下想要負責的方式有很多種,也不是非要娶她為妃不可。殿下暫時可以先把這位姑娘帶在身邊,做一個貼身侍女,來日方長,殿你們可以先磨合磨合彼此的感情。”
“這個法子,也不錯。”姬夜表示贊同。
在床上已經(jīng)蘇醒的沐夕顏,就聽到云清染說的那句‘殿下想要負責的方式有很多種,也不是非要娶她為妃不可’。
她的王妃夢,怕是暫時實現(xiàn)不了了。
云清染他們要離去,墨夜寒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問:“皇兄,清妃,鳳……德妃娘娘出宮了嗎?”
“這個時辰,已經(jīng)離宮了?!痹魄迦究戳艘谎弁饷娴年柟狻?br/>
墨夜寒蹙起眉心,已經(jīng)走了啊……
他都沒來得及去親自送送她。
幾人都離開后,墨夜寒重新喚人來換了衣衫,他親自收拾的房間。
床上,沐夕顏還在裝睡。
墨夜寒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回想昨晚,試圖想起些什么。
“不要……不要過來嗚嗚嗚……”
房間里傳來小聲的囈語。
緊接著,像是小聲的抽泣。
墨夜寒煩躁的睜開眼,聲音來自床上。
他走過去,看到躺在床上的沐夕顏,緊緊攥著錦被,像是在做噩夢,她眼角流著淚,嘴里哀求著,那痛苦無助的樣子,讓墨夜寒想到了昨天晚上……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混蛋事!
居然會在酒后這么去傷害一個小姑娘。
他雖然不喜歡沐夕顏,雖然一點都不想靠近她,甚至不想讓她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可說到底,做錯事情的是他,沐夕顏也是一個受害者。
墨夜寒緩步走過去,站在床邊,一直看著沐夕顏。
他沒有哄過女孩子,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不想碰沐夕顏,所以只能這么看著。
沐夕顏悠悠醒轉,看到墨夜寒,她觸電般的坐起來,拿著錦被,縮到墻角。
“你別怕?!蹦购畬嵲诓恢涝撜f什么,他現(xiàn)在很煩!
沐夕顏還是一個勁哭個不停。
墨夜寒揉了揉眉心,腦子有些漲疼。
“本王喚人來替你梳洗,你這幾天就先待在云霄宮里?!?br/>
說罷,他轉身就走。
好想出去透透氣。
從來沒這么心煩意亂過。
“殿下……”沐夕顏緊張的喊出聲。
墨夜寒微側著身體,“怎么?”
“殿下,為何您不讓奴婢去死?”
“以后不要再說這種話了!至于本王跟你的事,本王記在心里了,不會虧待了你?!?br/>
“奴婢不是想讓殿下為奴婢負責,奴婢只是覺得,若是奴婢死了,殿下能夠心安一些,奴婢甘愿為殿下做任何事,哪怕是死?!?br/>
墨夜寒沉下臉,似是不太高興。
他冷冷望了沐夕顏一眼,轉身就走。
他特別討厭一個女子動不動就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
已經(jīng)到了中午,墨夜寒沒地去,走著走著,就到了怡和宮……
他皺眉,他怎么會來這里?
難道是因為昨天喝多了酒,沒有跟鳳漣漪好好告別么。
他搖搖頭,轉身離去。
直接去了風華宮。
推開門,只有云清染一個人在房間,空氣中飄著特別濃的香氣,以前從未有過的。
云清染見到墨夜寒并不意外,好在她已經(jīng)提前將墨北妖轉移的地方。
墨夜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嘆了口氣,“哎,云清染啊,我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你不是答應將沐夕顏帶在身邊了嗎?”
“可我一想到我毀了人家的清白,我就難受?!?br/>
云清染坐在他對面,“我問你,你覺得沐夕顏那個女子怎么樣?”
墨夜寒搖搖頭,“以前從未注意過,今天才正眼瞧了?!?br/>
“這種性格的女孩子,可否入得了容王殿下的眼?”
“說實話,本王覺得你和鳳漣漪這種性格,才是本王喜歡的?!?br/>
云清染橫了他一眼。
墨夜寒嘿嘿一笑,“我說著玩的。你呢,有皇兄了,我可不敢惹。至于鳳姑娘,人家也有心上人了。”
“你這小子,還是太單純了些。以后,會被女孩子騙的。”
“怎么說?”
“沐夕顏這個人的來歷你調查清楚了嗎?”
墨夜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不就是一個宮女嗎,還能有什么來歷?”
“今天上午我讓清風去查了,聽說沐夕顏在進宮前,是官宦人家的女兒。本就是大家族的女子,心高氣傲,如今淪落為一介宮女,不僅毫無怨言,還當?shù)挠斜亲佑醒鄣?,這女子,能伸能屈,可不簡單呢?!?br/>
墨夜寒眸色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