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蒼城,銀龍巷,江山府后院。
不時傳來打斗時的喝哈聲,而且是一男一女。
細細看來,那一身緊身絨皮勁裝的女子,不正是定若涵嗎?
另外一個男子,臉上露出威嚴的神情,盡管對面的女子的武技,道法上差了他好遠,但是他一點沒有玩耍對方的意思,一絲不茍的對戰(zhàn)。
兩人連連過了十幾招,定若涵忽然跳起,一只手上靈力凝聚,開始化為一只狐爪,直直向男子抓去。
男子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和那靈力組成的狐爪一碰,立刻濺起無數火花,響起了金鐵交鳴之聲。
定若涵臉上卻是浮起了得意的笑容。
四周顯現出緋紅色的花瓣,將定若涵包住。
接下來,她便沒了身影。
男子仍舊一絲不茍的對戰(zhàn),因為他沒有用任何靈力探查。
后面一只如雪如玉的手上持著一把匕首,悄無聲息的搭在他的脖子上。
他無奈的笑了:“若涵,你贏了,每次用出飛花遁影,以我的速度,是肯定跟不上的?!?br/>
那身后的定若涵走了出來,她今年十八之齡,長得亭亭玉立,那份儀容,早已是名動天蒼城,富家公子哥,甚至太子都有上門提親過。但是她每次都是用飛花遁影逃離房間,定江山也是無奈得很。
“嘻嘻,哥哥。”定若涵甜甜地道:“你看我這一身武技,練得怎么樣?我什么時候能夠出去???”
那人就是定江山長子“定志”了。
定志微微皺眉,道:“雖然你十六歲開啟了星蘊,而且還是難得一見的九尾天狐獸,你對星蘊的控制也達到了爐火純精的地步,甚至能夠聯合狐步,配合上履霜境界的靈力,獨創(chuàng)招數‘飛花遁影’。已經是足以笑傲一方,但是,為兄還是不能讓你出去?!?br/>
“為什么???”定若涵急道。
“因為,你不管和誰對練,就算是我從軍中抓來的敵國奴隸和你對練,你都是不傷及要害,你的這份善心,注定你無法一人闖蕩江湖……”定志的聲音鏗鏘有力,字字落地有聲。
定若涵不情愿的奧了一聲,隨后望著天空,今天雖然是冬天,但卻沒有下雪,天空很晴很晴……
她從頭上拔下碧狐玉簪,拿在手中,心中默默的道:林公子……你……難道已經忘記若涵了?還是你已經找到對你最重要的人了?林公子,你好差勁,就算你找到了對你重要的人,你也應該告訴我一聲啊,讓我死了心也好,何故這么多年都杳無音訊……
定志望了望她手中的碧狐玉簪,道:“若涵,你以前只喜歡琴棋書畫,從不喜歡這等舞刀弄劍,為何在那次從雷州回來后,就要求父親教你武藝?是為了這個簪子的主人么?”
定若涵緩緩的點頭:“沒錯,哥哥?!?br/>
定志愣住,半響一聲長嘆,道:“若涵,你太天真了,或許我不應該說這些,可是世上的負心男子太多了……你莫要被騙啊……”
“不!”定若涵堅定的道:“林公子他絕不是負心之人,若涵相信……”
“相信……相信……”定志口中喃喃著,然后搖著頭走出了院子。
“韻兒?!倍ㄈ艉p聲喚道。
從院子外,走進了一個小丫鬟,小丫鬟恭敬道:“小姐,有何吩咐?”
定若涵頭也不回:“將若雪牽來,在府門等我。”
丫鬟恭敬一聲應了。
不多時,定若涵站在江山府門前。
撫摸著若雪的皮毛,定若涵輕聲道“若雪若雪……你可知道,你的主人現在到了哪里?”
若雪輕柔的將頭放在定若涵小腹處,向里靠了靠。
“若雪,你也想不起來嗎……”定若涵輕聲喚著。
空中似是飄渺的聲音,回蕩在定若涵耳邊:
【有情之人,且要相待……
“算卦……算卦,能卜前世今生宿命,能算百世輪回因果……”一瞎眼道士吆喝道。
看那老道士說的神神叨叨的,紅衣少女微微一笑,問道:“老伯,算一下多少錢?”
“哦?”那老道士雖然閉著眼睛,但仍感覺他“眼前一亮”,掐指一算,道:“哈哈!姑娘,貧道不收你的錢,免費給你算一卦。”
“好呀好呀。”紅衣少女立刻興奮道。
老道士閉目(他好像是瞎子吧……)掐指算著,四周竟浮現隱隱紫氣,紅衣少女一驚:“老伯是仙人耶!”
紫氣頓時消散,老道士捋著胡須道:“姑娘……老夫怎么說呢……姑娘此生福運不淺,但中間所受磨難,實所未聞,恕老道斗膽一句,若是姑娘不前往錦華街,這一生雖平庸,卻也是風平浪靜,可姑娘若是去了錦華街……今生……雖可永恒相守,中間所受磨難卻是常人不能想象……”
“錦華街么……”紅衣少女道:“在那,有什么東西嗎?”
“有……你三生注定的情緣……言盡于此,如何行止,需得由你自己選擇!”老道說完,紅衣少女轉過頭,望著錦華街的方向,喃喃道:“我林敏……的情緣?”
再轉過頭來,眼前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算命攤位,老道士,都沒了……
一時之間,林敏竟呆住了,拋開心中疑問不談,自語道:“錦華街……相愛相守?三生注定的情緣……”
一片霧騰騰的世界里,他只管走,不停地走,似乎沒有什么目標,他看向自己時,才發(fā)現自己自小腿處竟然處于虛無狀態(tài),漂浮不定,他自嘲道:“我今日也有幸做一回鬼魂,不枉此生了。只可惜我無名無姓,也不知生辰八字,那傳說中的生死簿該怎么查我呢?”他緩步向前走去,不知多時,眼前的霧突然散開,豁然開朗,眼前的便是無數奇形怪狀的東西組成的世界,不過多為紅綠色,腳下黑黑的土地放佛要吞噬一切,只見前面不遠處有一大門,大門似是由白骨組成,上面沾著幾滴鮮血,分外可怖,而上面,便是以肋骨拼成的大字“酆都鬼界”,由鮮血染成,為這鬼界再添幾分恐怖。
如此恐怖的場景,配上鬼哭喊嚎叫的聲音,少年自然是有些害怕的,可是隨即便釋然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管他呢,于是便緩步走進大門,在走進大門的前一刻,只聽腦中突然出現一個聲音大聲吼道“不要去!不要去!快回頭,回頭!”
少年聽到這聲音頓了頓,那一只浮空的腳始終沒有踏入大門便收了回來,腳剛回來,便覺后面一股強大的拉力拉著自己,自己不住的向后飛去,自己辛辛苦苦走完的無數路程,自然是成為泡影,須臾之間又回到了那個霧騰騰的世界,胳膊上猛然一痛,自己突然上浮……
“哇!”少年猛然坐起,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喃喃道:“我……我在哪……”
“哇!”少年猛然坐起,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喃喃道:“我……我在哪……”
四周,空空如也……等等!
少年連忙轉過頭,盯著林敏看。
林敏被少年看的有點不自然,道:“公子……你,沒事吧?”
“咳咳?!鄙倌昕攘藘上?,裝作正經的道:“我沒事……”隨即又俯下身來,扮相頗為猥瑣,以非常猥瑣的聲音道:“這是哪里?”
“噗嗤……”林敏一下就笑了出來,道:“公子還真是幽默……這是我的房子啊?!?br/>
“你……的房子?”少年嘴張得老大,心中早已樂開了花:這小姑娘長得甜美可愛,把我拉到她的閨房,咳咳……咳咳。
但隨即一陣頭痛,問道:“我這是在哪里?”
林敏解釋道:“哦,我順便路過,看你昏倒在那了,我就把你背回來了?!薄?br/>
真實的聲音,放佛在親自講這個故事一般,如鬼魅的聲音回蕩在定若涵耳旁。
最后,講完那故事,那老者道:“吾名,天機老人,年輕人,你日夜思念之人,就在前往天蒼城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