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的馬在急速奔跑之中失了前蹄,重重的朝地上翻倒,饒是景王已經(jīng)反映很快了,還是連人帶馬的摔滾了下去。
“景王殿下!”宋瑾瑜經(jīng)是嚇的臉色發(fā)白,忙在景王的身側(cè)拉住了自己的馬。
“不要緊!”景王從灌木之中爬了出來,額頭,臉上還有衣袍上到處都是劃傷的痕跡,也幸虧剛剛他摔的地方有這一大片灌木,不然的話,他非將自己的脖子摔斷不可,他心有余悸的說道,一轉(zhuǎn)眸,阿黛娜和慕容金都已經(jīng)快跑沒影了,他急得直拍腿,“趕緊去追她們,不用管我。若是阿黛娜出了事情,那就不得了了!”
“是?!彼舞ぷ匀皇侵腊Ⅶ炷鹊闹匾?,心底很這丫頭蠻橫又多事,但是這種情況下,也做不得過度的埋怨,將人平安的帶回來是大事。
他也不敢在多廢話,忙一抖韁繩,再度催動馬匹朝著她們兩個(gè)消失的地方追了過去。
景王等宋瑾瑜走了,這才一屁股跌坐回了地上,一陣陣的刺痛襲來,讓他的臉上都出了一層細(xì)細(xì)的冷汗,他的左腿好像不太能動了。
只希望宋瑾瑜和慕容金能追上阿黛娜才好,景王云縱咬牙忍住痛,擦了一下額頭上滲下來的血珠,默默的咋心底念道。
宋瑾瑜這次真是豁出去了,他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將馬騎的快要飛起來了,他盡量的壓低身體,減少樹枝的刮蹭,努力的分辨著方向。
慕容金和阿黛娜的馬剛踏過,有樹枝斷裂的痕跡。所以這方向并不難找。
只是見不到人著實(shí)的叫宋瑾瑜心里沒底。
阿黛娜的馬完全是慌不擇路,既然沖出了樹林,跑上了一條看起來已經(jīng)廢棄掉的山路上,這山路崎嶇只能有一匹馬經(jīng)過,右邊便是陡峭的山壁。馬蹄濺起來的砂石時(shí)不時(shí)沿著山壁滾落,嘩啦啦的又帶動了一大片松動的石子與灰塵,十分的駭人。
慕容金的馬也在山路上一腳踩空,長嘶了一聲,身子一歪,就朝山壁下滾落,慕容金身子在馬背上驟然飛起,如同黑色的天鷹,那可憐的馬,卻是哀叫著嘶鳴著滾下了山壁。
聽到后面的動靜,阿黛娜下意識的回頭。
“趕緊勒馬!”慕容金身子飛的高,看得遠(yuǎn),前方已經(jīng)沒路了,這條廢棄的路終點(diǎn)便是斷崖。照阿黛娜這樣的速度,非要沖出去不可。
阿黛娜聞言拼命的扯韁繩,馬也被她扯的身子一歪,馬蹄頓時(shí)在地上一打滑,眼看著也要朝山壁下翻滾,阿黛娜已經(jīng)嚇的松開了手,尖叫了起來。
就在她連人帶馬眼看著就要從山崖上滾落的瞬間,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腰間一緊,下墜的身子驟然停住,重重的在山崖壁上撞了一下,撞的她七葷八素的,半個(gè)身子都撞麻了。
睜眼,抬眸,卻見自己被人緊緊的攬住了腰,而攬住她的人正是慕容金。
她一手死死的抓住自己,一手摳在山壁間突起的石塊上,唇角抿成了一條線。
“慕容將軍……”阿黛娜又驚又喜。
只是才叫了一聲,就聽到慕容金低吼了一聲,“閉嘴。”
阿黛娜頓時(shí)愣住了。
“你干嘛吼我!”阿黛娜不樂意的一撇嘴,委屈的說道。
慕容金心底燥的要死,她背上的傷口也都是剛剛愈合沒多久,這用力一扯,大概是都崩開了,她是力氣大沒錯(cuò),可是架不住只有手指摳在那些石頭上,還有剛剛撞的那一下也將她的手臂給撞麻了,現(xiàn)在有力氣也用不出來。
兩個(gè)人的力量都懸在她的手指上,阿黛娜還不識時(shí)務(wù)的各種耍小性子,慕容金真的很想一松手,讓她掉下去算了。她有心將阿黛娜拋上去,無奈這條攬住阿黛娜的手臂實(shí)在是撞的沒什么知覺,暫時(shí)用不出力氣來。
“公主殿下,慕容將軍!”宋瑾瑜騎馬隨后趕來,這條路看起來十分的恐怖,他只能放慢了馬的速度,小心翼翼的小跑過來。
“在這里!”聽到了宋瑾瑜的聲音,慕容金精神一震,高聲喊道。
宋瑾瑜原本心都糾在一起了,他雖然來的晚了點(diǎn),沒看到兩匹馬相繼滾落山壁的慘狀,但是聽到了馬背慘的鳴叫之聲,已經(jīng)是嚇的有點(diǎn)不知所措了,驟然聽到慕容金洪亮有力的聲音,他感覺自己忽然就來了精神。
找到了懸在山壁上的慕容金和阿黛娜公主,宋瑾瑜那有點(diǎn)雀躍的心驟然就又沉了下去。
他忙趴在了地上,對著阿黛娜說道,“公主殿下將手給我!”
阿黛娜一噘嘴,“就不。我有慕容將軍來救,輪不到你?!?br/>
“你若是再胡鬧,我們兩個(gè)就都要死了!趕緊上去!”慕容金真的很想將這位沒腦子又喜歡胡鬧的羌人公主扔山壁下不管了。
被慕容金吼了一聲,阿黛娜這才一扁嘴,不情愿的將手伸給了探出半個(gè)身子來的宋瑾瑜。
宋瑾瑜抓住阿黛娜,慕容金這邊的分量就是一松,她剛才死死的夾住阿黛娜,這手臂只感覺到麻,現(xiàn)在分量一松,她才知道自己這是脫臼了。
她的這條手臂根本抬不起來。
宋瑾瑜真是用了吃奶的力氣才將阿黛娜拽上去。
慕容金自己一個(gè)人便好辦了許多,可惜腳下沒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光靠幾根手指的力量不足以讓她旋身飛起。就在慕容金想辦法準(zhǔn)備自救的時(shí)候,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一緊,被人死死的抓住。
她抬眸,對上了宋瑾瑜那雙略微發(fā)紅的眼睛。
慕容金有了片刻的愕然。
“再堅(jiān)持一下。我拉你上來?!彼舞げ艑Ⅶ炷茸先ゾ兔Σ坏奈兆∧饺萁鸬氖滞?,天知道剛才他的心都要跳飛出去了,就怕慕容金支撐不住。
等他切切實(shí)實(shí)的抓住慕容金的手腕的時(shí)候,他才能感覺到自己跳的快成一條線的心舒緩了下來。
“借一下力就好?!蹦饺萁痫w快的說道。
“恩。”宋瑾瑜用力朝上一拽,慕容金的身子雖然是懸空的,但是只要有發(fā)力的點(diǎn),她就能再度旋身而起。
接著宋瑾瑜朝上這么一提的力量,慕容金深提了一口氣,身子朝上竄了一下,她眼疾手快,腳尖夠到了剛才夠不著的一塊突起的石塊,這下便更是如魚得水了,宋瑾瑜就感覺到自己的眼前驟然飛起了一團(tuán)黑云,隨后慕容金翩然落地,動作瀟灑無比。
宋瑾瑜看得有點(diǎn)呆了,等回過神來又是一陣的懊惱,他為何會擔(dān)心慕容金?好像她這種女人已經(jīng)強(qiáng)悍到不需要人多為她考慮什么了吧。
宋瑾瑜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舉動都是多余的……沒準(zhǔn)剛剛他關(guān)切的樣子在慕容金眼底便是一個(gè)笑話也說不定。她都已經(jīng)瀟灑落地了,而他卻灰頭土臉的還半趴在地上,狼狽不堪。
“太好!”阿黛娜沖到了慕容金一頭撞入了慕容金的懷里,剛才她也是嚇壞了,如今脫險(xiǎn),興奮的不得了。
慕容金的手臂有脫臼的跡象,被她這么一撞,痛的她一把就將阿黛娜推開,自己則后退了好幾步。
宋瑾瑜正好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慕容金這一退,不偏不倚的正退到了他的胸前,后背緊緊的貼入了他的懷里,宋瑾瑜下意識的抬手,將慕容金抱了一個(gè)滿懷。
慕容金一驚,回眸,散落的發(fā)絲略過了宋瑾瑜的臉頰,宋瑾瑜偏頭,真巧,唇就貼在了慕容金的臉頰上。
一種極致細(xì)膩的感覺從他的唇畔傳來,似乎還帶著一股清淡到幾乎讓人察覺不到的幽香,宋瑾瑜石化了。
就連慕容金也稍稍的愣了一下,隨后她馬上回過神來,不著痕跡的讓到了一邊。
“抱著可還舒服?小侯爺”慕容金不冷不淡的問道。
其實(shí)依照她往常的脾氣,這回已經(jīng)一腳將宋瑾瑜踹到山壁下面去了,但是思及剛剛這個(gè)人一臉慌張的趕來救她們,慕容金的腿也就只是稍稍的挪了一下,并沒真正的踹出去。
宋瑾瑜這才回過神來,白皙俊俏的臉上浮動起一層可疑的紅云。
他忙不迭的松開了自己的手臂,后退了兩下,隨后懊惱的說道,“誰稀罕抱你,是你自己撞過來的!”
“恩,那倒是我的不是了?!蹦饺萁鸬恼f道,“多謝小侯爺剛才救命之恩?!闭f完她大步的朝前,走到另外一側(cè)山壁的邊緣,將脫臼的手臂抵在石頭上,順著寸勁,這么稍稍的一撞,阿黛娜和宋瑾瑜都聽到吧崩一聲脆響,慕容金的胳膊就被她生生的懟回了原位。
兩個(gè)人目瞪口呆之際,慕容金已經(jīng)和沒事人一樣在活動著自己的手臂了。
“你還是不是人??!”宋瑾瑜失聲叫道。
“怎么?”慕容金不解,轉(zhuǎn)頭看向他。
宋瑾瑜指著她的手臂,結(jié)結(jié)巴巴道,“這樣就好了?”
“不然呢?”慕容金不明白這有什么好吃驚的。
“簡直不是人!”宋瑾瑜無語了,憋了半天,就憋出了這么一句話來。
“喂,你才不是人!”阿黛娜沖出來推了宋瑾瑜一把,反唇相譏道。
“是是是,公主說什么都是,不過下次還請公主出門記得帶點(diǎn)東西,不然又這么亂闖亂撞的,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宋瑾瑜雙手抱拳,不無譏諷的說道。
“我沒帶什么了?”阿黛娜不明白的問道。
宋瑾瑜嘴角一翹,指了指她的頭,隨后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走掉。找本站請搜索“6毛”或輸入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