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月從茅屋里走了出來,緩緩走到軒舉身旁,在大石頭上坐了下來,靜靜的聽著這首曲子被吹完。軒舉吹完笛子,準備轉(zhuǎn)身回屋,看見雪清月在身邊,一驚便很快恢復(fù)鎮(zhèn)定。
“小姨,我....”軒舉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又說不出來。
“笛子吹得不錯嘛?!毖┣逶碌卣f到,好像知道軒舉要說什么,但又故意不提。
“小姨,我娘.....還活著嗎?”軒舉下了很大決心,終是把話說出來了。
雪清月神色一暗,眉目見流露出一股不可言語的哀傷,沒回答,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向軒舉問道:“你想不想學靈術(shù),做個修靈者?”
“修靈?不想.....”
雪清月頓感驚奇,詢問原由。
“人生,轟轟烈烈是一世,安安穩(wěn)穩(wěn)是一世,都是一世,為何要去經(jīng)歷那腥風血雨,我想平凡的做人。我雖然長在山坳里,外面的江湖亦有耳聞?!避幣e頓了頓,“現(xiàn)在我只關(guān)心我父親的病,我打算去酆都尋無憂草,醫(yī)治父親的心病?!?br/>
“荒唐,就憑你,且不說路上妖獸無數(shù),就是強盜流匪就能把你吃的骨頭都不剩。何況你娘還在世,你就忍心讓你娘這么不死不活的活下去?”雪清月一時氣憤,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說漏嘴了,便閉口不言。
“活著?不死不活?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她十五年來都沒來看過我?”軒舉也激動了,聲音比他爹更勝三分,但茅屋里傳來一陣咳嗽聲,軒舉知道了是父親故意要瞞著自己,但這又沒什么呢?
“孩子,你先別管這事,對你來說壓力太大,等你有實力我在告訴你。這是我族嫡系練的功法,你是我姐的孩子,也不算外人,所以我把這傳給你,你爹是火系靈修,你娘是水系靈修,你倒好,把他們的天賦都繼承來了?!毖┣逶掳蛋敌α诵Γ耙灰揿`隨你,不過只怕由不得你,你爹當年的仇敵可是不少。想要幫你爹,實力可是少不了?!?br/>
軒舉看著雪清月給他的書本,通透藍色,表面寫著幾個古篆大字“清霜溟雪”。
“我走了,對了,小姨給你個見面禮,遇到解不開的難題就吹響這支笛子,若我在方圓百里內(nèi)便會趕過來幫你?!闭f著從手上變出一支碧玉笛子,軒舉也沒矯情,說了聲謝謝,又問道“現(xiàn)在就走嗎?天都要黑了?!?br/>
“呵呵,難不成我還要睡一晚?你家有地方給我睡嗎?”說罷,轉(zhuǎn)身便走。
軒舉尷尬地站在原地,心道這個小姨還真是直接,笑了笑自己便轉(zhuǎn)身回屋,坐在床上,思考是否修靈的事。
軒舉父親突然打開了軒舉的房門,在軒舉的床邊坐下,看了看那本,便明白了一切,拿出一本同樣大小的書,道:“這是我早年修靈是自創(chuàng)的功法,可以吞火化靈轉(zhuǎn)化自己的靈力,里面有我自創(chuàng)的劍法?!闭f完后,又沒頭沒尾地加了一句,“我尊重你的選擇。”便出了門。
月華似水,散遍了這寧靜的山林水澗,一道墨色的人影從月前掠過,飛向天際。
軒舉聽到了動靜,他知道那是父親,父親果然不是一個平凡的人,然后便暗暗下決心,摸了摸那兩本書。
清晨,鳥鳴聲聲,將軒舉從夢里叫醒。軒舉一如既往地洗漱后準備早飯,卻發(fā)現(xiàn)父親沒在床上,昨晚果然是他。
吃完早飯,軒舉在門前空地的大石頭前坐下,看起了那兩本書。這時他看到他父親從云際御劍歸來,衣服上散發(fā)出淡淡地血腥味。軒舉他父親看了軒舉一眼,問:“你決定了?”
“嗯?!避幣e一臉堅定。
“仙路看近行遠,既然決定了,就要打好基礎(chǔ),我這種功法是打基礎(chǔ)最快的,但是也是最痛苦的,你可準備好了?”
軒舉點點頭,只見軒舉父親扔出一團發(fā)光的火焰,散發(fā)著攝人的光芒和熾熱。
“運用法訣,將這團火吸收了,作為奠基,我秦嘯天的兒子即使起步晚也不能比人家差。”
可是軒舉的手剛一接近那團火焰,便起了泡,痛苦不已。秦嘯天看了皺了皺眉,似乎有點心疼,嘆了口氣,道:“你是水火靈根同體,你可以用清霜溟雪的寒氣裹住手,然后用吞火心法吸收,雖然有些浪費,不過四品獸火,我還是能弄到不少的。”
軒舉聞言,毫不懷疑便用了父親說的方法,果然痛苦減少了不少,并感到有絲絲靈氣從手臂傳來,匯聚到丹田氣海。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軒舉保持這個姿勢近兩個時辰,終于將那團火焰吸收完了。
軒舉一臉興奮,邀功似得看向他父親,但是他父親一臉不屑:“才三茫靈者,興奮個啥?!笨蓛?nèi)心卻暗自高興,“比你老頭子有天賦多了?!?br/>
軒舉并不因此受到打擊,反而更加平靜下來,神色更加堅定了。
秦嘯天嘆了口氣:“畢竟你今天才開始修靈,修靈之路急不得。明天我在給你一團獸火,7天之內(nèi),你必須給我練到能控實火,不然你還是安安穩(wěn)穩(wěn)做平凡人吧?!?br/>
軒舉看了看父親,道:“是,父親?!鼻貒[天走到軒舉面前,用手掌放到軒舉的天靈穴位,他眉心閃過一道銀色光芒,軒舉腦中閃過無數(shù)信息,只聞秦嘯天說道,“這是江湖上的常識和一些求生方式,我希望你去游歷世界,增長見識,不要丟了你父母的面子啊?!闭f完,又重重地嘆了口氣,“十五年前我沒能好好照顧你娘,十五年后我要去找她,補償她。明天我就要離開了,這一去,不知道能否把命留回來見你,你能控實火后,就下山吧,或許我們父子能在江湖中相遇呢?!?br/>
秦嘯天摸了摸軒舉的頭,轉(zhuǎn)身走進屋內(nèi)。
軒舉消化了一下父親傳給他的信息,便開始練起了。但是他越練越迷糊,那些寒冰真氣一進氣海丹田,便消失的無影無蹤,絲毫都沒積累起來。他剛想起身詢問原因,只見從屋內(nèi)打出一道光芒,在軒舉面前形成陰陽魚,不斷旋轉(zhuǎn)起來。軒舉看著陰陽魚,苦苦思索,突然靈光一閃,恍然大悟。
“水火不共存,怎么可能混在一起?!彼蛋党靶ψ约罕?。
水火不共存,陰陽也不同在,所以必須找到平衡。所以軒舉便開始尋找平衡,但平衡又豈是這么好找的。
一整天,軒舉都坐在大石頭上嘗試尋找平衡點,不知不覺太陽已偏西了。
“呃...似乎給他出了個難題,火系靈力一下子太強了。小子,你自求多福吧。”屋內(nèi)的秦嘯天看著軒舉的一舉一動,喃喃自語。
太陽收斂了最后一道余光,天際的寒鴉點點,飛回了自己的巢。一陣興奮的聲音爆發(fā)出來,“我成功了,父親我成功了?!笔堑?,軒舉在那丹田中的藍色和紅色靈氣中找到了薄弱的平衡點,形成一個類似陰陽魚的太極圖,不過紅色占了大部分。
秦嘯天微笑地看著軒舉,“不錯。不過,你今天晚上就練練清霜溟雪吧,不然那平衡會再次被打破的。
“是,父親。”
夜,靜悄悄的,只有蟲鳴不斷,月光如水。軒舉反復(fù)想著父親的話,暗暗下決心,一定不讓父親失望,五天之內(nèi),一定要學會控實火。
很快,軒舉便入夢了,夢中,他看到了他父親,也看到了他母親,只不過很模糊,只是覺得很空靈,很美。他們一家三口團聚在一起,就在門前的大石頭上看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