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思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淚在這一刻又涌了出來。
她蹲下身緊緊抱著比她還纖瘦的沈言茵:“總有一天,我們都會和他相遇。”
懷里的沈言茵淚水決堤,從未哭得如此慘烈。
司思真的低估了溫銘在沈言茵心中的位置。
可是,有些關(guān)系,有些人,總是在錯誤的時間相遇,所以結(jié)果,也注定是錯誤的。
兩人都沒再說話,彼此互相慰藉著那顆悲傷的心。
莫約半個小時后,司思和沈言茵一同離開墓園。
走到馬路邊,卻看見一輛熟悉的邁巴赫。
車門打開,沈凜逍從車上走了下來。
三天未見,沈凜逍好像瘦了一圈。
他手里拿著一件針織外套,徑直走向司思,然后給她披上。
她剛流產(chǎn),身體不能受寒。
司思冷眼看著他,將身上的衣服無情地扔在了地上:“不用?!?br/>
沈凜逍神色未變,語調(diào)中帶著試探:“司思,該回家了?!?br/>
司思像聽到了一個笑話:“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還有,我和你說得還不夠清楚?還需要我把前幾天在景園對你說的那些話再說一遍?”
沈凜逍有些無奈:“你不跟我回家你能去哪兒?你打算回司家?你以為你想回就能回?你那繼母是什么德行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br/>
司思倔強:“我去哪兒與你無關(guān),我有我的生活,不需要你管。”
沈凜逍慍怒:“我不管你誰管你!”
司思輕笑:“怎么?說得我離開你活不成似的,沈凜逍,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沒能早點離開你!”
又是一句剜心的話,沈凜逍心頭凜然,黑著臉拉著司思的手,強行拖拽:“上車!回家!”
司思奮力掙扎,抬手給了沈凜逍一個巴掌!
響亮的耳光聲把一旁的沈言茵和何聲都嚇壞了,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勸阻。
這一巴掌,打得沈凜逍怔了半刻。
抬眼時剛好對上司思那冷謐的眼瞳:“沈凜逍,你不是喜歡威脅我?現(xiàn)在我哥死了,你找不到人威脅了你就又開始你原來的那套?你真的夠了!”
沈凜逍的臉色變得灰暗起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漸燃的怒火,他耐心耗盡,開始違心說氣話。
“是啊!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有骨氣了!可是你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億!你不是要離開?行,把欠我的錢還完后再干干凈凈的離開!”
司思解脫般的笑了笑:“沒問題,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之前離婚你給的那一千萬和那套公寓,我都還給你!希望你遵守自己的諾言,以后別來煩我!”
說完,司思向沈言茵走去:“言茵,我搭你車,麻煩你送我回去?!?br/>
沈言茵連看都沒看沈凜逍一眼,果斷答應(yīng)司思:“好,我送你?!?br/>
司思上車后,沈凜逍目視著離去的車輛,何聲看著陰冷寒芒的沈凜逍,壯著膽子小聲問道:“沈爺,要不要跟上去?”
沈凜逍情緒上頭:“不跟了,她愛去哪兒去哪兒!”
何聲咽了口唾沫,又問:“那晚上……還去別墅守著夫人嗎?”
沈凜逍煩悶揮手:“不守,讓她自生自滅!”
撂下氣話,沈凜逍回到了車上。
何聲苦著臉上了駕駛室。
沈言茵車上,她率先開口打破寂靜:“司思,你真打算和我哥分開嗎?”
司思望著車窗外,還是猶豫了一秒,但很快恢復(fù)堅定:“嗯,我現(xiàn)在沒時間去想其他,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沈言茵的婚姻本就一團糟,她也沒辦法給司思任何意見,況且她是沈凜逍的妹妹,處在她們之間也有些尷尬,索性沒有再發(fā)言。
車上恢復(fù)平靜幾分鐘后,司思別過頭看了沈言茵一眼,淡淡勸道。
“言茵,我哥已經(jīng)走了,你忘了他吧。”
沈言茵扶著方向盤的手顫了一下,強顏歡笑:“順其自然吧?!?br/>
“你和冷楓……”
“司思,你回哪兒?”沈言茵打斷司思的話,刻意回避她和冷楓的話題。
司思沒再問下去,順勢回答:“麻煩你帶我去手機店,我手機壞了?!?br/>
自從沈凜逍把她手機摔壞后,司思還沒買新手機。
沈言茵:“好?!?br/>
買好手機,司思去了一趟警察局,詢問關(guān)于溫銘車禍的事情。
可是案件毫無進展,一籌莫展之時,司思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是陸云錚打來的。
“寶兒!你怎么回事?這幾天都聯(lián)系不上你!”一接通,陸云錚擔(dān)憂的聲音猛地猛的一陣輸出:“我去景園找你,你也不在,你現(xiàn)在在哪兒?”
司思言簡意賅:“這兩天手機壞了,才換了新手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語調(diào)變得沉重起來:“寶兒,你還好嗎?”
今天陸云錚去參加溫銘的葬禮,并未見司思的身影。
他疑惑又擔(dān)心,一直在撥打司思的電話,可算聯(lián)系上她了。
司思很累了,也不想在陸云錚面前偽裝,直接回了他兩個字:“不好。”
陸云錚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陪伴:“你在哪兒?我這邊忙完晚點過來找你?!?br/>
司思給他說了別墅的地址,便掛斷了電話。
打車回到別墅,司思只覺得身體好累,這兩天接二連三發(fā)生的事就像一場迅猛的海嘯,還沒來得及躲閃就被海水瞬間吞噬,待一切平靜后,只剩坍塌一地的碎片。
加上流產(chǎn)后,她也沒有好好休息,本就纖弱的身體更加受不住。
實在撐不下去,司思回房間倒頭睡了過去。
醒來時,天色已晚,看了眼手機,竟然快十點了。
她睡了這么久。
坐在床上發(fā)呆了一會兒,司思起身下樓,剛到樓下,門鈴響了起來。
司思以為是陸云錚來了,也沒看可視門鈴,直接打開了門。
接著,門外突然沖進來一個人影,司思還未看清,應(yīng)超已經(jīng)拿著刀架在了司思的脖子上,并將她抵在墻上。
司思驚愕的看著眼前這個戴著帽子口罩的男人。
腦海中赫然搜尋到了這個男人的身影。
“你是上次綁架我的那個人?”司思認(rèn)出了他。
應(yīng)超眼色冷厲:“沒錯,是我!上次手軟了,沒弄死你,今天,專程來索你的命!”
應(yīng)超剛把溫銘解決,一直在找機會對司思下手,奈何沈凜逍的人一直跟著她,壓根沒機會。
今晚他蹲了好久的點,別墅外也沒見沈凜逍的人,終于可以徹底解決掉司思這個后患了!
司思不敢動彈,她現(xiàn)在不能死,她還有很多事情沒做!
“你到底是誰?”司思不明白這個陌生男人為何接二連三想要她的命:“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應(yīng)超索性摘掉口罩,一副滄桑兇狠的模樣映入司思的眼眸。
“既然這么好奇我是誰,那你就睜大眼睛好好記住我的模樣!反正你馬上就奔赴黃泉了,也算了你一個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