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宮殿的造型一樣,宮殿里的家具都是相當(dāng)復(fù)古的,置身其中,就仿佛回到了幾百上千年前。
另外,不管是偏殿還是正殿,都擺滿了大書架子,每個書架上也都擺滿了書籍,可謂是琳瑯滿目,數(shù)不勝數(shù)。
搞得這碩大宮殿,反倒不像是宮殿了,倒像個裝潢豪華的書院。
王欣步入正殿,入眼便是一張能當(dāng)床睡的上座,大的出奇,上面好像還被鍍了一層金,可謂是既任性又奢侈。
再有那上座前的巨大茶幾,正滿滿擺正著些認(rèn)不出的果子,用精致器皿盛好,光看看就讓人食欲大增,這殿主人是真會享受生活。
王欣都這樣入戲,那自是不會跟殿主人客氣,當(dāng)即把小乞丐放到次座,自己竄正坐上去了。
想也沒想,她便舒舒服服的躺下,用胳膊支起腦袋,并隨手撿個果子,丟到嘴中。
隨著汁液流出,酸甜味不斷的沖擊味蕾,王欣的眼神逐漸迷離。
“這就是大小姐的生活嗎?也太爽了吧……”
光頭大漢見王欣的舉動,心里一陣發(fā)虛,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準(zhǔn)備了這么多好東西迎接大人,大人沒來,倒先引來個吃貨千金。
可他哪兒還敢冒犯座上這主,一聲沒吭,就乖乖跑到小乞丐身前,給人檢查傷勢去了。
沒一會兒,他就便確定了小乞丐昏迷的原因,對王欣講道。
“看過了,這死要飯,咳,這小乞丐就是餓的,身體虛,另外還亂吃了異獸肉,身體發(fā)生異變,所以才長了膿包。”
王欣看光頭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還是相當(dāng)意外的,放下手里的果子,忍不住的夸獎道。
“沒想到呀,你這光頭還會看病,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快說說,怎么治?”
被人這么說起,光頭有點小得意,他和一般光頭可不一樣,他可是個愛學(xué)習(xí)的光頭!
“不難治,讓他正兒八經(jīng)的吃頓異獸肉就好了,小的這就去做。”
看光頭馬上就要轉(zhuǎn)身離開,王欣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趕緊把人叫住。
“等等等,你說你要去做飯?你還會做飯呀?可你把這活交給下人不就行了?也用不著啥事都自己干吧……”
光頭有些無語,不愧是千金大小姐,還真是啥也不懂。
“小姐有所不知,這異獸肉不是誰都能做的,不管是肉還是四季花,都得嚴(yán)格按量來,稍微多點少點都不行。”
王欣早聽說過南疆的異能者,和他們這里的四季花,現(xiàn)在得知光頭要用,馬上來了精神,當(dāng)下就表示要跟去看看。
“走走走,讓我見識見識……”
宮殿很大,伙房又在宮殿的最邊角處,王欣跟光頭走了五分鐘才趕到。
趕到后,光頭也并沒有馬上動手生火,而是先走到旁邊的一口井,抓住井邊一根又粗又黑的鐵鏈,費勁兒拖著什么東西。
沒多久,東西被拖了上來,竟是頭四五米高的牛類異獸!
這牛長有兩個黑紅色的巨大牛角,布滿亮紅色的紋路,皮毛則呈紅棕色,通體都結(jié)著一層白霜。
“這是頭準(zhǔn)玄階異獸,地火牛,前段時間去外面打的,一直放在冰窖里,還新鮮的很……”
邊說著,光頭從盔甲縫隙抽出把無柄短刃,熟練的在地火牛身上拉出一道口子,割下塊拇指大小的紅色牛肉。
聽光頭說這牛是準(zhǔn)玄階異獸,王欣眉毛一挑,有些難以置信,重新將光頭上下打量一番。
異獸和人族強者所用的評級都一樣,分為下六階和上六階,下六階由一到六表示,一最低,六最高。
而上六階,則有不同的名字,從上到下分為,真靈級異獸,洪荒級異獸,天階,地階,玄階,黃階。
那準(zhǔn)玄階,就是高于黃階,而又達不到玄階的一個中間階。
要知道,上六階異獸不比下六階異獸,是非常難獵殺的,如果放到他們玄宗,想要獵殺這準(zhǔn)玄階的地火牛,最少都要出動三個辟竅境中期弟子。
可看這地火牛尸體完整,大可能是光頭一人獵殺,而且一擊斃命,如此判斷,這光頭最少都得是準(zhǔn)地階強者!
要是放大膽點想,天階也不是不可能,換成他們玄宗的境界,那就是融竅境后期!
稍微加把勁兒,突破到玄真境,可就趕上四大長老了。
不過,光頭的實力越高,王欣后面就越是生氣,忍不住的指責(zé)道。
“你怎么就這么摳呢?你這么大一頭牛,就給人家割這么一丟丟的肉!咱作為一個大老爺們,能不能大方點?”
光頭大漢極其頭疼,遇到這么個不懂事的千金,實在太麻煩了,但形勢比人強,他只能繼續(xù)擺著笑臉,耐心的解釋道。
“小姐有所不知,雖然肉只有這么一點,但畢竟是準(zhǔn)玄階異獸的肉,如果放太多,那小乞丐的身體受不住?!?br/>
這話說的,有理有據(jù),讓王欣頓覺羞恥,一時間有點掛不住臉面。
其實,她剛指責(zé)完,沒等光頭說話就后悔了,因為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出那樣的話。
男人為什么要比女人大方?這不就是變相的承認(rèn),說女人不如男人嗎?
而且她為什么又要對人家道德綁架,這種事情如果放在以前,她肯定是不會干的。
王欣是越想越氣,臉鼓的跟個紅燈籠似的,但她不氣別人,就是單單氣自己,自己怎么突然變成了一個蠢女人?
光頭察覺到王欣的憤怒,在心里嘆息一聲,他知道自己應(yīng)該做什么,他得照顧著大小姐的脾氣。
于是,就撒了個小小的謊言。
“小姐,沒關(guān)系的,就這事情,絕大多數(shù)人都不知道……”
三歲小孩:我知道,我知道……
如此,王欣的心情才平復(fù)不少。
之后,光頭在火房翻出一個大袋子,里面全是風(fēng)干的四季花瓣,他隨手抓出一把,丟到水盆中。
慢慢的,吸了水的四季花瓣,不再干癟,恢復(fù)了剛采摘時的模樣。
這些四季花并不是統(tǒng)一顏色的,是各個顏色都有,而相同的是,每一片花瓣都是那樣的嬌嫩欲滴,且散發(fā)著淡淡果香和蜂蜜的味道。
王欣逐漸瞪大眼睛,這香味兒,這模樣,不就是華容院子里種的花嗎!不就是讓小白欲罷不能的美食嗎!
“這就是四季花嗎?我見過,我見過……”
光頭大漢無語,你可不得見過嗎,你要沒見過那還了得!
王欣沒等光頭大漢講解,便繼續(xù)興奮道。
“我見我朋友種過這花,我家鹿天天吃的就是這個……”
光頭大漢愈發(fā)無語,后半句話他信,人家有錢任性,但前半句話,他就不敢茍同了。
這四季花早就有人嘗試種過,但根本就種不活,市面上所有的四季花,都是獵人們跑到異獸地盤,拼命從異獸嘴里搶過來的。
而且像那種大片的四季花叢,更是有絕強的異獸守護。
因為它們也需要進食四季花,來壓制體內(nèi)的狂暴特質(zhì),畢竟這條修煉途徑,本就是人類從異獸那兒學(xué)來的。
四季花貴,就是貴在它花瓣上的鮮血,不管是人類的還是異獸的。
如果真有人可以種出四季花,老實說,南疆早就一統(tǒng)六國,屠盡異獸。
看王欣這么篤信的樣子,光頭深吸一口氣,也不準(zhǔn)備說實話了,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盡快哄走這傻子。
他能猜到,肯定是王欣那朋友撒了謊,只不過他沒猜到的是,王欣那朋友壓根不是人。
之后,節(jié)目就到了光頭大漢的個人秀環(huán)節(jié)。
只見他手起刀落,眨眼功夫,拇指大小的牛肉條,就被切成了上百條細絲,再加上一把四季花瓣,愣是給干出一道肉湯來。
王欣看著那色香味俱全的肉湯,瞠目結(jié)舌,隨后艱難的把口水咽回肚子,跟著大漢把肉湯送到正殿。
只是回到正殿的他們,馬上便雙雙傻了眼。
人呢?
原來,就他們做飯的這點功夫,小乞丐便跑沒影兒了,一同不見的,還有茶幾上的果盤兒。
光頭大漢那叫個氣啊,自己好心用這么貴重的四季花,用這么貴重的牛肉給你做飯,你倒好,把老子準(zhǔn)備那么久的果盤給偷了!
至于王欣,則絲毫沒在乎小乞丐偷東西,她倒是覺得,小乞丐可能是害怕了,才偷偷躲起來。
“光頭大叔,你還站著干嘛,趕緊吩咐下人,快去找呀……”
光頭大漢終于繃不住了,臉?biāo)查g黑了下來,跟碳似的,心想。
“咱好歹動動腦子行不行?這么長時間下來,你有遇到一個人嗎?”
王欣看光頭大漢的臉色,嘴巴微微張開,總算明白了什么。
我就說你咋啥都會呢!
于是,兩人一個抱著擔(dān)心,一個抱著悲憤,以截然不同的兩種態(tài)度,挖地三尺的找人。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四十分鐘。
等到了一個小時后!
他們放棄了……
兩人基本算是把整個宮殿都掘了一遍,結(jié)果愣是連影都沒找著,那小乞丐大概率是跑到了宮殿外面。
光頭大漢嘆了口氣,沮喪的走回正殿,他就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待他不薄呀,人咋還偷東西跑了呢?
此時,他無奈的抬起頭,看見桌上的肉湯,正巧也有些渴了,嘀咕兩句,便走到桌前,準(zhǔn)備端起肉湯一飲而盡。
“兔崽子,不喝拉倒,老子自己喝……”
可就在他馬上要端起來的時候,他又雙叒叕一次傻了一眼,悲憤欲絕的慘叫道。
“你個死要飯的!還敢殺個回馬槍!”
霎時間,嘹亮的“歌聲”,在大殿經(jīng)久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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