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滿臉不知所云的林木,林音突然意識到了一些事情。
“對呀,去美國留學(xué)?!绷忠衾^續(xù)說著。
“留學(xué)?她根本就沒有跟我說這件事?!?br/>
“怎么會呢?果果說那天晚上和你通話的時候就已經(jīng)告訴你了,而且還說你非常贊成她的決定。之后她還要我盡快幫她安排,不然到時候又會舍不得離開,還說不要告訴你她具體走的日期,擔(dān)心你會哭鼻子?!?br/>
“根本就沒有?!绷帜咀谝慌裕@種事情,他完全沒有辦法消化。
林音和林舒面面相覷。
“阿姨,果果那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沒有告訴我,不過后來我看她情緒慢慢恢復(fù)了,想著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很嚴重的事吧。”
···
“··林木,我以后恐怕再也··再也沒辦法面對你了!”
“··你永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br/>
——
該死的!
那天晚上他為什么不問個究竟呢!
現(xiàn)在林木想起那晚莉果說的話,懊悔不已!
為什么沒有聽出來呢?為什么!
“我知道了,阿姨,莉果在美國的住址你知道的吧?”
“嗯,因為都是我安排的?!?br/>
“麻煩你把地址給我?!?br/>
“好的,等我一下,我去寫給你?!?br/>
“嗯。”
說完,林音走向臥室。
客廳里,就只剩下林舒和林木兩個人。
“林木,難道你還沒有將自己的心意告訴果果嗎?”兩個孩子的事,林舒一直以來都是看在眼里的,作為長輩,有時候還真是替他們著急。
“沒有?!?br/>
“為什么呢?”
“因為現(xiàn)在的我,依然不是最好的。”
“可是你已經(jīng)足夠優(yōu)秀了啊,那么年輕就成了少校,這可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到的?!?br/>
“還不夠?!?br/>
“哎,真不知道你們年輕人究竟是怎么想的,雖然我也不好過問太多,但我還是想提醒你,不要在最合適的時機錯失最重要的人?!?br/>
林木沒有說話,最合適的時機,應(yīng)該不是現(xiàn)在。
林舒看著他。果然還是應(yīng)了那句話: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
“對了,黎末讓你注意木希那邊的情況,最近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暫時沒有,警方那邊一切都很平靜。”
“那就好。最近木希那邊我也是一直盯著,她也有按照我們說的好好的呆在酒店里,希望黎末能夠趕快想辦法吧?!?br/>
“放心吧,有黎末哥在,夏木希一定會沒事的?!币驗槟莻€男人,也無法再次經(jīng)歷失去心愛之人的痛苦了。
“嗯。不過,還是要麻煩你多多費心了。”
“我會的?!?br/>
這時,林音回到了客廳,手中拿著一張紙。
“這就是果果在美國的住址。”她將紙遞給林木。
“謝謝阿姨?!绷帜窘舆^,然后將它小心折好,放進了口袋中。
“可是,你要果果的地址做什么呢?”
“阿姨,果果這次去留學(xué)是不是要三年的時間?”
“沒錯?!?br/>
“我知道了。那阿姨,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剛好我也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就先離開了?!?br/>
“好,你去忙你的事吧?!?br/>
“嗯,有時間我再過來看你?!?br/>
“好?!?br/>
林木離開后,倆姐妹同時嘆著氣。
“姐,真不知道這倆孩子究竟還要折騰多久?!?br/>
“孩子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那也是一種長大的過程,我們呢,也不可能每件事都要替他們做好,那樣的話,即便他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恐怕也不會用心珍惜的。放寬心,相信孩子們?!?br/>
“希望如此吧?!?br/>
林木回到家中,癱倒在床上。
他拿出口袋里的紙,一直盯著它看了好久,好久。
想當(dāng)年,莉果剛大學(xué)畢業(yè),她的父母就已經(jīng)幫她安排了出國深造學(xué)習(xí)。
可是,他記得她當(dāng)時是明確拒絕的,還說她就是喜歡這個城市,所以永遠都不會離開這個地方。
于是,她便放棄了出國留學(xué)的機會,而是選擇繼續(xù)留校深造。
而他自己呢,撇開一切不談的話,當(dāng)然是希望莉果能夠接受父母的安排,畢竟出國留學(xué)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可是,他是個男人,更何況是面對自己喜歡的女孩,當(dāng)然就會有私心。
他不希望她走,一點兒都不希望!
他怎么能夠忍受看不見她的寂寞?
他又怎么能夠忍受與最喜歡的女孩分隔兩地?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想將她就這么綁在身邊,一步都不讓她離開,一分鐘,哪怕是一秒鐘也不能離開他的視線。
他該怎么辦呢?
林木,現(xiàn)在可不是你猶豫的時候!打起精神!
她現(xiàn)在,一定在默默地掉眼淚。他不用想都知道!
迅速從床上起身,沒有浪費一丁點兒的時間,他便開車去了軍區(qū)。
將手上的一切事務(wù)交代清楚,安排妥當(dāng)后,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林木將野獸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野獸,我要暫時離開這里,手上的事情我已經(jīng)整理好了,如果有什么事,你替我多留意些。”林木和野獸如今是最好也是最有默契的拍檔,他信賴野獸就如同信賴他自己。
“難道又有特殊任務(wù)了嗎?”
“不是,有特殊任務(wù)的話自然是少不了你的?!绷帜疽驗橐矮F有些敏感地表情忍不住輕笑,“這次是我的個人事情。”
“嗯,我知道了。”
“對了,有一件事你要特別留意?!边€有一點就是,林木特別喜歡野獸那種從來不會刻意過問別人私事的性格。
“你說?!?br/>
“是關(guān)于夏木希的。你要隨時關(guān)注警方那邊的動態(tài),一旦察覺有什么異常的地方,哪怕就只是你的感覺,也要馬上確認清楚,并及時告訴黎末哥?!?br/>
“即使不用你說,我也會這么做的?!?br/>
“嗯?!?br/>
“你是準備去哪里嗎?”
“美國?!?br/>
“美國?為什么會突然決定去那里?”
“追人。那個家伙太狡猾了,必須由我親自出馬才行。”
“好吧,說起追人的本事,你的確是最厲害的,幾乎沒有人能夠從你的手中逃脫,只要是你所認定的目標?!?br/>
“還是你最了解我。好了,不和你多說了,我要去找一下黎末哥?!?br/>
“嗯,一路順風(fēng),祝你成功?!?br/>
“謝謝?!绷帜九牧伺囊矮F的肩膀,笑著離開了。
首長辦公室。
“黎末哥?!绷帜菊驹谇锢枘┑拿媲啊?br/>
“說吧。”
“我想請幾天假?!?br/>
“可以?!?br/>
“你都不問我原因嗎?”
“正因為我知道,所以不需要問?!?br/>
“謝謝你黎末哥。”
“感謝的話就等到你將她順利帶回來再說吧。”
“是!保證完成任務(wù)!”
“去吧。”
“嗯。”
林木走出辦公室后,秋黎末有些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說實話,現(xiàn)在的他很羨慕林木,為了自己最在乎的人,無論天涯海角,也定要將她追回來的決心。
曾經(jīng)的他,也是如此。
為了將所愛的人留在身邊,做了那么多蠻橫無理的事。
只是,最后得到的,只不過是更大的傷害而已。
難道,真的只有放了她,只有讓她自由,才能讓她得到真正的幸福嗎?
木希,我到底該怎么做…
讓我將摯愛的你放棄,終有一天,我也會像那離開了水的魚兒,缺氧窒息而死吧。
一想到這里,男人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而林木離開軍區(qū)后,便直接回到了家。
他整理了一些必備的行李,然后拿著護照,直奔機場。
莉果,你敢瞞著我偷偷逃跑?
后果自負。
另一邊,醫(yī)院聯(lián)系了夏木希的律師。
“鑒定結(jié)果出來了,兩者并不是母子關(guān)系。”醫(yī)生將鑒定的dna報告交給律師。
“準確嗎?”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辛苦了?!?br/>
說完,律師拿著鑒定報告離開了醫(yī)院。
“斯先生,鑒定報告我已經(jīng)拿到了,如果你那邊沒有別的交代,我馬上就回去準備相關(guān)材料,然后去見秋黎末先生?!甭飞?,律師撥通了斯憶圣的電話,向他說明現(xiàn)在的情況。
“沒有什么,你按照你的進度處理就好,我要的只是越快越好?!笔謾C那端的男人明確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好的。”
“大概需要多久?!?br/>
“還是要取決于秋黎末先生,不過,如果他看到鑒定報告后還是不同意離婚,我會走相應(yīng)的法律程序,只是后者的話,處理起來會相對慢一些。”
“我知道了?!?br/>
美國。
莉果剛下飛機,便遇到了那個她這輩子都不愿再見到的男人。
她拖著行李,裝作沒有看到男人似的從一旁走過。
“等一下?!蹦腥藚s抓住了她的行李箱,“班長大人,我才剛回美國,你這馬上就追過來了,難不成,你該不會真的對我··”
“住口!不要和我說話!”莉果狠狠地瞪著一旁的男人。要不是他,她又怎么會··
“本來我也是打算回國后就去找你的,沒想到我們竟然會有這樣的偶遇,倒也省心了?!?br/>
“找我做什么?都是因為你,將我的生活,將我的一切都打亂了!你放手!”
“班長大人,雖然我很明白你現(xiàn)在的心情,但是呢,我是有話要告訴你的,而且非常重要。當(dāng)然,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聽我說也沒有辦法。只是,你可不要后悔哦?”
“后悔?遇到你才是我最后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