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個年輕的小廝發(fā)現(xiàn)眼前的少女目光有些冰冷,給他的感覺就好像是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樣。
一時間竟然也顧不得去聽那個婆子的話,只是呆呆地愣在那里。他的身子擋住了陸阮軟,所以其他人也沒有發(fā)現(xiàn)陸阮軟有什么不同。即便是她說出了那樣一番話,他們也權(quán)當(dāng)是癡兒又在胡言亂語了。
“沒用的東西,我來!”
片刻之后,面前這一個叫做阿福的小廝就被他身后的那一個婆子推開了。
那一個婆子上來就要抓陸阮軟,陸阮軟偏了偏身子,避開了中年婆子的“魔爪”。
“我今天也不是想找麻煩,不過是來拿一些吃食罷了,你們這是做什么?”
陸阮軟挑了挑眉,她來之前已經(jīng)有過心理準(zhǔn)備了,可能這廚房里面的下人并不會把她當(dāng)成主子來看。但是真正見到之后又是另外一番滋味了,本來是不想惹事的,不過看這樣子自己不給點威懾想來在這山莊里短暫的那幾天也不會太好過。
“癡兒還要吃什么?拿著這個趕緊滾?!?br/>
一個紙袋被人塞進(jìn)了陸阮軟的懷里,那一個紙袋里頭是熟悉的饅頭和素菜。
不過卻是散發(fā)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很顯然這些東西已經(jīng)放了一段時間了。
“呵……”
陸阮軟將里頭的饅頭拿出來直接塞到了面前的婆子的嘴里,那婆子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被陸阮軟塞了個正著。
屋里的幾個人驚于陸阮軟的動作,可能是嚇到了,也沒有人上來阻止她。
“唔!唔!”
那個婆子嘴里塞著那一個已經(jīng)餿掉的饅頭,濃郁的酸味讓她有些作嘔,但是偏偏面前這個人強行將饅頭堵在她的最上,想要吐掉也吐不出來。
“給我拿一些吃食!”
陸阮軟的目光將廚房里的一行人掃了個遍,她的眼中就差寫上“兇神惡煞”了。
“唔……”
那個婆子被陸阮軟頂在墻上,她一直在反抗,但是不知道陸阮軟哪來的力氣。即便她的手臂上多了很多血色的紅痕,手上的力道也沒有松懈下來。那一只手臂就像是鉗子一樣,不管她怎么去反抗,都沒有撼動半分。
“五小姐,你這是做什么,快放開劉婆。”
這屋子里的人可算是有一個反應(yīng)過來了,他訕笑一聲一邊開始將鍋里的飯食放進(jìn)食盒,一邊規(guī)勸著陸阮軟。
很顯然這個廚房里頭,最厲害的就是這個婆子了,然而這個時候婆子在陸阮軟的手上,被她折磨地快要翻白眼背過氣去了。然而陸阮軟面上的神色卻是沒有改變一分,好像自己手上并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嘎嘎亂叫的鴨子而已。
“還知道我是小姐?”
陸阮軟將手上的那一個饅頭又塞過去了幾分,這下子婆子聲音都發(fā)不出來了。再一看竟然是暈了過去,她收回手,那個婆子臃腫的身體就從墻邊滑落。
嘴里還塞著一個饅頭,有一種說不出的凄慘。然而她卻沒有半分同情,比起這些下人對原主做的那些事情,她現(xiàn)在算是比較仁慈的了。
“五小姐,這些是你的飯食,你拿好……”
那一個比較有眼力的小廝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陸阮軟的不同了,很快他就把準(zhǔn)備好的食盒遞給了他,順便還點頭哈腰地賠笑。
“哼……”
陸阮軟冷哼了一聲,也不打算繼續(xù)和他們計較。她真正的敵人是女主,這一些下人也不過是狗眼看人低而已。
目送那一抹纖細(xì)的身影提著食盒離開,小廝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陸阮軟走后,廚房里面那些人便炸開了鍋。
“她不是個癡兒嗎?”
“前段時間落水昏迷了整整七日還以為她要去了呢!”
“別說了,把劉婆帶回去。”
這幾個下人里面思想還比較清明的大概就只有阿福了,剛才也是他最先反應(yīng)過來,跑去幫陸阮軟裝吃食。
不然這個時候大概那一個五小姐還沒有走,畢竟主子的身份擺在那里,他們也不能傷了她。但是她可以對他們做的可太多了,還不如給一些吃食讓她回去。
陸阮軟這一路心情很好地哼著小曲回到了偏院,進(jìn)了房間之后她把食盒放到了桌子上。這個十盒足足有五層,想來里面應(yīng)該裝了不少東西。剛才自己光顧著去控制的那一個婆子了,都沒有看那個小廝放了什么。
“方姨!”
她把食盒里的東西擺了出來,那一些吃食雖然普通了一些比不上剛才她看見的那些下人吃的東西,但是也比她來的時候吃的那兩頓好多了。
“怎么了?小姐?!?br/>
方姨的房間就在陸阮軟的隔壁,是以陸阮軟隨意地喚了一聲她就應(yīng)了。
“過來吃飯!”
陸阮軟已經(jīng)坐在餐桌旁邊了,看見方姨過來之后馬上招呼著她上桌。
“這怎么可以呢?”
方姨推拒了,畢竟她是一個下人,和主子一桌吃飯于理不合。
“方姨,你跟了我十多年了,應(yīng)該的。”
陸阮軟卻不容方姨拒絕,直接往她的手上塞了一雙筷子。緊接著又遞給她一碗飯,可能是害怕她不夠吃,那一個小廝給的量很大。足夠她們主仆兩個人一起吃了,這一點陸阮軟還算比較滿意。
“小姐……”
“怎么了?”
陸阮軟夾了一筷子肉,就著飯塞到了嘴里。
這一口她塞的非常滿,腮幫子塞的鼓鼓的,就連說話都有一些含糊不清。
“不管怎么樣,方姨永遠(yuǎn)站在小姐這一邊。”
“我知道啊,快別說了,吃飯,要涼了!”
陸阮軟心底劃過一陣暖流,不管方姨是出于什么目的說出這句話。但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后,于她最親近的人就只有方姨一個,陸阮軟早就將她劃分成“自己人”了。
“誒!”
主仆二人一起消滅了桌子上的飯菜,畫面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
吃完飯之后,方姨就主動把這個食盒送回廚房了。全程也沒有問陸阮軟是怎么拿到這些吃食的,陸阮軟也不知道該說方姨太相信她還是怎么樣。不過對于方姨的相信,陸阮軟只想說那是滿滿的安全感!不用懷疑身邊的人不忠心,她玩不來那一些彎彎繞繞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