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前確實緣分不淺,否則也不會因為各種意外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但若古耀天的實力僅僅止步于此,他們的緣分也便不過如此罷了。
古耀天對此并不意外,獸人離開是遲早的事情,甚至他到現(xiàn)在都沒弄明白,為什么如此強大的獸人會突然出現(xiàn),救他一命,甚至停留在他身邊數(shù)十年之久。
獸人離開后,古耀天心中的不安之感驟增,總覺得有什么危險的東西在迅速靠近。
停留于此百年時間,古耀天的壽命已經(jīng)過半,發(fā)絲染上些許霜白。
他計劃再在此地停留十年時間,十年后,無論他的屬性力量能否完全突破成熟期,他都會離開這里,尋找靈氣濃郁之地,為突破千年修為做準(zhǔn)備。
因為再拖下去,他可能就真的老了。
時間啊,確實不留情。
踏上修煉這條路,就注定要被時間這條冷酷的長鞭驅(qū)趕,馬不停蹄地奔向一層更比一層高的境界,稍微有些遲疑,有些停頓,就會死在時間的屠刀下,成為一具無人問津的枯骨。
六年后,古耀天的水屬性和土屬性依舊卡在成長期,他心中有些焦躁,但想了想,還是選擇沉下心來,再修煉幾年時間。
八年后,古耀天集中所有資源,總算是把水屬性提升到了成熟期,不過土屬性依舊停留在成長期巔峰。
古耀天不能再等下去了,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壽命的流逝,死亡的爪牙正以前所未有的兇猛之勢朝他撲來。
生活了一百多年的地方,古耀天對這塊混沌圓盤中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之前未曾離開時,覺得這些熟悉之景早已看膩,但真要離開的時候,卻又覺得有些不舍。
石頭和花靈則沒有太多的感觸,他們的壽命都遠(yuǎn)超古耀天,就算要對這塊地方產(chǎn)生感情,起碼也得幾萬年,幾十萬年的跨度。
古耀天需要尋找一塊圣地級圓盤,因為甲級圓盤已經(jīng)無法滿足他修煉的需要,只有圣地級圓盤內(nèi)才能幫助他盡快凝出質(zhì)量上乘的金丹。
但就在他踏出混沌圓盤,正準(zhǔn)備前往詭圓之地更為中心的地域時,遠(yuǎn)方突然傳來激烈的打斗聲,爆發(fā)出強烈的能量波動,幾乎將周圍的土地移平。
其中有一股氣息讓古耀天感到極為熟悉,雖然本能地不想被卷入這場爭斗,但古耀天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悄悄靠近那片戰(zhàn)場,想看看這股令他熟悉的氣息究竟是誰。
順著古耀天的目光看去,遠(yuǎn)方的戰(zhàn)場上煙塵四起,坑洞萬千。
有全身被強大水元素纏繞著的男人緩緩走來,手執(zhí)長戟,面色冷傲。
“天道毅,你算不上是天道宗的頂尖天才,可也是年輕一輩的領(lǐng)頭人,如此輕易地倒在我的長戟下,不覺得丟人嗎?”男人嘲諷道。
在男人面前,有只年輕的鱷龜遍體鱗傷,一只眼睛浸泡在血液里,龜殼炸裂,四肢斷三,已經(jīng)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面對男人的嘲諷,年輕鱷龜卻只是吐出一口血色唾沫,冷笑道:“圣殿的人果然都是無腦之人,就是云飛揚養(yǎng)的一只畜生,也把這大言不慚的本領(lǐng)學(xué)得有模有樣。”
“哦?”男人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鋒利的長戟指著年輕鱷龜?shù)谋羌猓骸拔业降资遣皇谴笱圆粦M,你的鮮血會說明一切?!?br/>
男人眼中閃爍著狠厲的殺意,他雖然享受這種將敵人狠狠踩在腳下的快感,但對他來說,最大的快感永遠(yuǎn)只有一個,那就是敵人帶血的頭顱。
長戟一掃,水刃漫天。
年輕鱷龜閉上了眼睛,本以為自己會被這些鋪天蓋地的水刃削成肉片,卻怎想,一道身影急速沖來,替它擋下了這避無可避的一擊。
“你是……”
年輕鱷龜驚訝地看著面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中年男人,不知他為何會出手相救。
站在年輕鱷龜面前的正是古耀天,他的目光在投向這片戰(zhàn)場的剎那,便明白剛才察覺到的那股熟悉之感究竟從何而來。
“好久不見?!惫乓鞉伋鲆痪錁O為平淡的話語,看似在與水神將對峙,其實是在觀察周圍的情況,若有伏兵,他立刻就會帶著年輕鱷龜逃之夭夭。
水神將面色巨變,趕緊彈出數(shù)個灰色紙鶴,雖被古耀天攔截幾個,但有一個成功逃離這里,飛向遙遠(yuǎn)的天際。
水神將是個明白人,古耀天早在百年前就擁有成熟期的木屬性能量,而他百年來只是將水屬性力量提升到成熟期后段,靈氣也比之前更為凝練了而已,絕不可能有資格與古耀天一戰(zhàn)。
不過,他如此心虛的舉動也向古耀天傳達(dá)了一個信息——周圍沒有其他能夠威脅到他的伏兵。
再加上有一個水神將彈出來的灰色紙鶴沒能攔下,古耀天不再猶豫,喚出五行劍陣,朝水神將攻殺而去。
水神將不敢拖大,趕緊服下靈幻,只希望能在古耀天手中多抗幾個呼吸,撐到援救的到來。
然而,擁有四種成熟期力量的古耀天,在五行劍陣的加持下,戰(zhàn)力已經(jīng)超越他太多,縱使他服下靈幻,水屬性力量暴漲,卻也無法阻擋古耀天的極致攻殺之術(shù)。
僅僅一個呼吸,水神將便長戟破碎,湍流崩解,被五行劍陣絞為碎塊。
他的靈氣其實已經(jīng)壓縮了許多,但踏入千年修為前,這些靈氣并不能為其提供多大的戰(zhàn)力。
這是一場完全碾壓的戰(zhàn)斗,讓古耀天對自身的實力有了較為直觀的判斷——以他現(xiàn)在的力量,殺死幾個五行神將級別的敵人,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百年前,水神將把他逼到絕境,百年后,他只需要一個呼吸的時間便能將其碎尸萬段。
干掉水神將,古耀天心中那股積壓了百年的怒氣總算散去了些,不過這還沒完,還有四個神將正等待著他的屠刀。
“你……為何要救我?”年輕鱷龜疑惑地問。
古耀天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年輕鱷龜,恍然出神。
“你很像我的一位故友?!惫乓旎卮稹?br/>
古耀天說的是實話,雖然他很想手刃水神將,報仇雪恨,但在對周圍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若不是因為年輕鱷龜勾起了他上一世的回憶,他不可能會像剛才那樣貿(mào)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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