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前讓淇云送她回去?!彼馈?br/>
“明白了?!?br/>
安娜又提起那口大布袋,和蜘蜘一同出門,剛走到門口,便聽到身后的凌夕問道:“展會的海報,你找到人畫了嗎?”
安娜眼底閃過一抹異樣,回眸看她時卻還是一副淺笑:“已經(jīng)把效果圖交給人家了,大概再過一兩日便能畫好?!?br/>
凌夕點了點頭,目送她們離開后,又回到辦公桌后繼續(xù)她的設(shè)計圖。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等她第十張設(shè)計圖畫好之后,已經(jīng)是晌午的時分。
這時候,美人坊的姑娘們,輪班休息的大多已經(jīng)去后后院食堂用午膳,抬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才想起來今日出門時連早膳也沒來得及用,閑下來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餓得饑腸轆轆兩眼發(fā)昏。
她把設(shè)計圖收起來后,出門往后院走去。
用過午膳回辦公室的時候,前院負(fù)責(zé)接待的小姑娘來報,說翡翠樓來了一批姑娘,想要訂做一批演出的服裝,但不知道為何與惟愛姑娘吵起來了。
凌夕到達(dá)前院的時候,惟愛依然和翡翠樓的老板娘互相擺著臉色,她揉了揉額角,擠出一臉笑意迎了過去:
“怎么了?”
過門都是客,就算翡翠樓是家知戶曉的妓院,也不能和人家吵起來,失了她們美人坊的風(fēng)度。
惟愛來這里已經(jīng)有半年,也跟隨了她半年,從前的火爆性子已經(jīng)收斂了不少,今日是怎么回事?
不過,當(dāng)她過去之后,總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沒想到,翡翠樓的老板竟是宗政紅嫣。
只因為紅嫣指桑罵槐說了她幾句不好的話,惟愛便炸毛了。
凌夕知道,惟愛的性子是收斂了不少,但,對她可是愛護得很,絕不允許旁人說她幾句不是。
自星月城一別,宗政紅嫣被初陽派人送回到月璃之后,一年多來,這還是兩人頭一回再見。
紅嫣還是老樣子,雖然已經(jīng)上了點年紀(jì),但,風(fēng)華依舊,也是風(fēng)韻猶存。
在她打量宗政紅嫣的同時,紅嫣也在看她。
一年多未見,比起從前那個小女人,眼前的七公主出落得更美更有魅力。
她在風(fēng)月場所呆了這么多年,什么樣的女人能吸引男人,一眼便能看透。
不管愿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認(rèn),現(xiàn)在的七公主,對男子更具誘惑力。
怪不得初陽一直對她念念不忘。
其實,說是來美人坊訂做衣裳,一半的原因也是想來看看她,是好奇,也是不甘心。
見到之后,更多了一份令人心酸的自愧不如。
“我沒想到是紅嫣姐姐。”一瞬間的怔愣之后,凌夕又揚起笑意,招呼著:“請到廂房坐坐吧。”
“可是,夕兒姐姐,她居然說……說你……”惟愛看了看她,又看著宗政紅嫣,氣得漲紅了一張臉。
凌夕只是沖她一笑,“這里沒你的事了,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夕兒姐姐……”
“怎么不問問她我說了你什么壞話?”宗政紅嫣雙手抱胸,一副玩味的模樣。
七公主變了,比起從前多了一份雍容和沉穩(wěn),少了幾許急躁和稚氣。
其實她說不好自己對她是什么感覺,純粹的嫉恨,說不上,但要說欣賞,那是絕對不可能。
“既然是壞話,何必多問?”凌夕不置可否,吩咐著小姑娘們到廂房準(zhǔn)備茶水,依然對著紅嫣和她身后的十來個姑娘笑道:“不如先到廂房稍作歇息吧。”
上門訂做衣裳的貴客,自然有廂房接待,一伙人杵在前院并不好看。
惟愛瞥了宗政紅嫣一眼,只是冷冷一哼,便離開了這一方。
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才沒空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宗政紅嫣對她那挑釁的一眼完全不放在心上,她現(xiàn)在,對凌夕比較感興趣。
嫣紅的薄唇微微揚起,她笑得輕蔑:“其實也沒說什么,不過跟我家這些小姑娘們提起了妹妹的過去,妹妹曾經(jīng)有過七位夫君,如今既然大家不在一起,那妹妹過去所做的事其實和我們也沒什么區(qū)別,大家,該是同出一家的,你們說是不是?”
身后那十幾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們,不少人掩嘴輕笑。
確實,是同出一家。
一人伺候七個男人,和她們還真沒什么區(qū)別。
聽她這么多,再聽到她身后的姑娘們一陣陣竊竊私語的笑聲,凌夕不怒而笑,倒是一旁美人坊的幾個小姑娘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如果不是凌夕以眼神阻止,估計有人已經(jīng)摁耐不住上前把宗政紅嫣她們趕出去了。
青樓女子,她們本來就不想做這些人的生意,更何況,那老板娘居然開對她們姑娘口出狂言,實在可恨!
凌夕只是笑著把大家遣退了下去,看了紅嫣一眼,淺笑道:“紅嫣姐姐要進(jìn)去坐坐嗎?”
宗政紅嫣沒想到她居然還真的真的沉得住氣,完全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感到難堪,一時間,竟忘了要說些什么。
倒是一直站在她身旁的那位女子輕咳了兩聲,柔聲道:“姐姐,我有點累了,要不,先進(jìn)廂房吧?!?br/>
凌夕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黛眉輕鎖,似水瞳睫翹立在一雙明珠一般的眸子上,小巧的鼻梁,薄而清透的紅唇,絕色沒人一個。
尤其一看便是弱柳扶風(fēng)的類型,如多病西子一般,我見猶憐。
于男人來說,當(dāng)真是個人間極品。
宗政紅嫣注意到凌夕看著若水時,眼底閃過幾許贊嘆的光芒,她眸光一閃,當(dāng)即扶著若水,笑道:
“好,先進(jìn)去歇息,今夜初陽說不定還會過來聽你撫琴,這會兒可別累壞了。”
凌夕眼底一閃即逝的黯淡,沒有逃過她的眼,她的笑更是柔和而愉悅:
“都是姐姐不好,要是把你累倒了,我那個最懂得憐香惜玉的弟弟一定會怪我虐待你的,進(jìn)去吧?!?br/>
若水淺淺笑了笑,聽她提起宗政初陽,臉上頓時飛上兩朵暈紅,就連眸子也似會發(fā)亮一般,水汪汪,清透明亮。
凌夕輕吐了一口氣,柔柔一笑道:“那便請到廂房坐坐吧,也好讓我了解一下紅嫣姐姐對想要定做的服飾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