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后難以抑制的熱淚盈眶的場景。
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子三人,王曉雪卻絲毫沒有被那感人的一面所影響。桑夏的事她是知道的,桑家有一個丟失的女兒名叫桑夏,這些當(dāng)然不是張桂芝告訴她的而是桑輝一次醉酒后吐出來的話。
抱著手中的兒子,王曉雪不動聲色地重新將桑夏打量了一遍。穿的雖是普通但那衣服看著也不像便宜的反而襯的人更顯氣質(zhì)。努力搜刮著腦袋里少的可憐的詞匯,卻依舊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她,但顯然這位丟失已久突然回家的大姐過得不錯,心思微動,臉上掛著笑,“媽,大姐回來是天大的好事,高興還來不及呢你怎么還哭上了......”
被兒媳打趣,張桂芝也意識到自己在小輩面前失了態(tài),急忙抹去臉上的水漬擠出了一絲笑,“對對對,是好事我心里高興的緊......”正在她說話間,久久沒有動靜的手術(shù)室大門忽地打開了,幾人圍了上去問東問西,醫(yī)生職業(yè)性地開口說了幾句,簡言之就是送到醫(yī)院里很及時再晚來一點的話怕是就搶救不回來了,剛才的手術(shù)很成功接下來只要桑國立住院觀察恢復(fù)后就沒什么大事了。
護士推著病床走向了早已安排好的病房,桑夏幾人緊隨其后。病房里護士做好了一切,聲音清冷的開口說讓他們盡快去把一切費用都交齊。桑國立這次病的很突然,以前有藥物穩(wěn)住除了躺在床上一切都很正常,只是這一次病來如山倒整個人徹底垮了下去。
聽完護士大致報出的醫(yī)療費幾人沉默了。張桂芝半伏在床尾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桑輝整個人仿佛垮掉了一般垂頭喪氣地對著墻壁沉默了半響,“媽,咱們家......還有多少錢?”語氣艱澀。王曉雪在這個時候難得沒有出聲,盯著兒子熟睡的小臉若有所思。
張桂芝壓低著身子緩緩地?fù)u了搖頭,也不知她這是什么意思。看著眼前的一切,桑夏怎么可能不明白幾人忽然的沉默,一家子人怕是一時拿不出二十多萬的醫(yī)療費吧。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緊閉著雙眼,臉色慘白連嘴唇都毫無一絲血色,身上插滿了各種儀器發(fā)出機械的輕響。
桑夏在頭腦里飛快的將自己所有卡里的錢算了一遍,還不夠一半!桑輝滿臉懊惱的轉(zhuǎn)過身,對著伏著身子幾乎就要貼在床上的張桂芝說道,“媽你別擔(dān)心,這錢我一定想辦法。”只是張桂芝好像沒聽見他說的話一樣,身子動都沒動一下。
攥著包的手捏的死死的,心里長嘆一聲臉上掛著笑意故作輕松道:“我對這個醫(yī)院好不太熟......曉雪?你陪我去交錢吧!”劉曉雪毫無防備就被桑夏點了名,前一刻還微微出神反應(yīng)過來愣愣地看著桑夏幾秒,隨即滿臉堆笑連忙應(yīng)了下來。
“姐......這錢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出呢!我......”腰側(cè)忽地被人狠狠捅了一下,桑輝吃痛看向始作俑者。王曉雪狠狠白了桑輝一眼示意他別多嘴,看向桑夏時早已變了一副嘴臉,臉上滿是夸張的笑:“大姐,你別聽桑輝在這里瞎說,我們還是快去把錢交了吧!”話音落下,劉曉雪就將懷里的孩子推到桑輝懷里,作勢就要帶著桑夏出門。
張桂芝一早就直起了身子,此時面露難堪,張著嘴欲要說點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女兒才剛剛回家就讓她碰見了這樣的事,她心里實在是......說不出來的難過??墒?,家里的錢又卻是堵不上這個巨洞!
一面是女兒的看法一面是天價的醫(yī)療費,張桂芝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缮O男睦飬s是了然一片,渾不在意地對張桂芝和桑輝打了招呼就跟著劉曉雪出了病房。兩人出了病房,一路都是劉曉雪噓寒問暖地話,對于她異樣的熱情桑夏卻莫名地不舒服,可畢竟又是一家人,也不好冷著臉給她難堪,只是在每每劉曉雪拋出一句話時她隨意的回答了幾句。
不過也多虧了是劉曉雪陪著她一起出來,桑夏這才覺得冗長的排隊時間似乎縮短了很多。她沒有那么多錢,從錢夾里抽出了一張卡遞給了窗口里的人,看著卡在機器上刷過,桑夏撐在柜臺的身子動了動。那是剩下的五十萬.......
“大姐,你這幾年過得還好吧!”桑夏也不在意窗口里的人聽不聽的到,低低地道了一聲謝,從柜臺上拾起銀行卡轉(zhuǎn)身一遍走一遍裝進錢包里。劉曉雪含笑迎了上來。桑夏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扯起了這個話題,隨意說了句話一筆帶過。
看著自顧自走遠(yuǎn)的人,臉上的笑意變了味著實難看的很!剛才桑夏交錢時她就站在一旁,只見她遞銀行卡時眼睛眨都沒眨一下,臉上看不出來一點兒心痛的表情,這得是有多少錢才會對這么多的錢一點兒都不在乎!看來,桑家迎回來了一顆搖錢樹!想起了不久前看過的那套房子......劉曉雪心里的算盤打的劈啪作響,沖走遠(yuǎn)的背影也不顧這是大廳喊了一聲:“大姐......等等我!”
病房里桑輝正給桑國立擦著身子,張桂芝正費力地逗弄著懷里的小安安,只見桑夏進了病房,張桂芝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回來了......”關(guān)門的手一僵,隨即就反應(yīng)過來她語氣里突入其來的小心翼翼。她怕是覺得自己會為了這筆醫(yī)療費心里不高興吧。桑夏走過去只見安安哭地不可遏制在懷里時不時不安分地扭動身子,“安安多大了......”
“一歲零四個月......”張桂芝沒有從桑夏臉上看出任何異樣,這才稍稍放了心。正愁不知道怎么開口和女兒閑聊,只見桑夏主動開口急忙接住了話。病房的門又被打開了,桑夏不用回頭看也知道進來的人是誰,沒有抬眼去看。
劉曉雪剛進門就聽見兒子在哭,等到看清房里幾人的動作時,臉上倏地帶著一絲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