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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二哥澀澀 阮煙一陣軟

    阮煙一陣軟磨硬纏, 外帶給萬歲爺捏了捏肩膀,捶了捶腿。

    康熙這才松口答應(yīng)。

    兩人鬧了一會兒,康熙讓人傳膳, 顧慮阮煙有孕,他沒點(diǎn)那什么羊肉、甲魚, 吃的也清淡。

    等吃完后略坐了一會兒才走。

    阮煙心里高興壞了。

    封妃的事她都沒這么高興,能給她額娘掙到一個誥命, 這比什么都讓她高興。

    有了誥命,碰上頒金節(jié)、冬至、除夕,額娘也能進(jìn)宮了。

    她一高興, 寫書的靈感也來了。

    趁著心情好, 一口氣寫了三章。

    又打聽前面安嬪已經(jīng)午睡起來了,才帶了人去給安嬪報(bào)喜。

    無論是封妃還是誥命, 都是大喜事,她想和安嬪分享。

    “封妃?”

    安嬪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隨后她笑道:“那可真是了不得, 往后本宮可還得指望你來罩著了?!?br/>
    這話是阮煙說過的話。

    阮煙臉上一紅, “姐姐您說這話干什么,您和妾身之間不分彼此, 就算妾身封妃了,您也依舊是我的姐姐?!?br/>
    安嬪笑了笑,她摸了摸阮煙的頭發(fā):“是本宮說錯話了, 封妃是好事,只是將來咱們恐怕得分開住了?!?br/>
    無論是從阮煙又多添了個孩子這方面來看, 還是從份位來看, 阮煙都不能再住在景陽宮了。

    一想到這兒, 阮煙愣了下, 心里有些不舍,“就不能不分開嗎?”

    若是可以。

    安嬪也不想和阮煙分開。

    她嘆了口氣:“本宮也想留你,只是你又有孩子了,旁的不說,小格格/小阿哥將來伺候的人少說幾十個,有雅莉奇一個,本宮這前殿都逼仄了不少,再來一個,豈不是更加擁擠?再說,你我情分,不在這距離,若是萬歲爺體恤,讓你住了鐘粹宮,雖說不比在一宮里親近,可鐘粹宮就在隔壁,走動也方便?!?br/>
    阮煙也知道是這么個道理。

    但為著即將分開的事,還是有些難過。

    她本來都以為自己會和安嬪、雅莉奇就這么過一輩子。

    冷不丁突然意識到要分開,心里未免難受。

    “不說這事了,再者要搬也得是你生下來后再搬了?!卑矉宓溃骸叭f歲爺既然已經(jīng)知道你有喜,咱們就暫時別說,月底了請?zhí)t(yī)把這事過了明路?!?br/>
    “是,姐姐?!?br/>
    阮煙答應(yīng)道。

    安嬪那天的話,阮煙一直惦記在心里,既然肯定得搬,那就要搬得近點(diǎn)兒,景陽宮左右的宮殿有承乾宮,永和宮,還有鐘粹宮。

    鐘粹宮是最好的選擇,而且一直以來都閑置著,沒人住。

    若是能說動萬歲爺讓她住這里,那無疑是最好的。

    可惜,萬歲爺才剛答應(yīng)過她誥命的事,因此暫時還不能再和萬歲爺提要求了。

    阮煙索性埋頭寫書,盤算著等書完結(jié)了再順勢說起這事。

    九月底。

    阮煙借著身體不舒服的借口,請了上回她懷孕時負(fù)責(zé)請平安脈的孫太醫(yī)來。

    孫太醫(yī)一搭脈,滑脈,他愣了下,再一估摸月份,得有三個月了,孫太醫(yī)心里有數(shù)了,起身抱拳,“恭喜郭貴人,您不是身子不適,是喜脈?!?br/>
    “這么說,我有了?”

    阮煙裝模作樣地露出吃驚的神色捂著嘴巴。

    旁邊言春等人一臉黑臉。

    小主,您演技退步了。

    孫太醫(yī)唇角微微抽搐,弓著腰,“的確如此,恭喜貴人?!?br/>
    “這可真是個喜事,”阮煙笑瞇瞇道,“那孫太醫(yī),我這胎可需要吃什么安胎藥?”

    “倒也不必,奴才看貴人這胎也很穩(wěn)當(dāng),只要飲食注意些便行?!睂O太醫(yī)道,是藥三分毒,何況還是孕婦,安胎藥再好,還是不吃的好。

    阮煙心里也是這么想。

    她可不樂意吃藥了。

    聽到不用吃藥,臉上笑容也真切了三分,一面讓人賞了孫太醫(yī),一面派人去太皇太后和萬歲爺兩邊報(bào)信。

    康熙那邊早知道這事,聽了后也只是笑道:“倒是個喜事,賞些燕窩魚翅給郭貴人,讓她多進(jìn)補(bǔ)些?!?br/>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兩人出手可比康熙大方多了。

    緞子、首飾還有金銀馃子。

    兩人的賞賜下來,阮煙險(xiǎn)些都看花了眼。

    各宮也送來了禮物。

    “這些禮物都登記造冊收起來吧?!比顭煈械们妩c(diǎn)了,直接讓人把東西收到她的私庫里。她的私庫現(xiàn)在東西是越來越多,光是記錄的冊子就有六本了,其中還有一本是阮煙專門留給雅莉奇的嫁妝。

    從三個月時間,也有了不少東西了。

    “小主,那燕窩魚翅呢?”

    言春問道。

    阮煙看了看萬歲爺賞賜下來的東西,成色比內(nèi)務(wù)府的好多了,“這些就別收起來,送去膳房讓張德每日送一盅燕窩或魚翅過來就是?!?br/>
    言春答應(yīng)了一聲。

    阮煙這一日雖然沒忙活什么事,可卻覺得累得不行,整個人直犯困。

    她讓言春盯著收拾東西,自己便換了衣服上床睡覺。

    連著好些日子,她睡覺的時辰都比之前長。

    這日難得有精神,去前面看雅莉奇和安嬪。

    三個月多,雅莉奇比之前又重了,阮煙如今都不能抱太久,這孩子太沉了,看著奶呼呼,上手就知道分量不輕。

    安嬪拿撥浪鼓逗她。

    那撥浪鼓的珠串一晃,雅莉奇伸手就抓住了,還往回拉。

    安嬪不敢和她爭,怕拉傷了她的手,便由著她把撥浪鼓扯過去,可扯過去后,她竟然要往嘴里送。

    安嬪這才趕忙把撥浪鼓的小珠子從雅莉奇的手里挖了出來。

    “啊啊……”像是抗議一樣,雅莉奇揮動著藕節(jié)似的小手。

    “啊也沒用,這東西不能吃,你個小貪吃包,怎么什么都要嘗嘗呢?”

    阮煙點(diǎn)了下雅莉奇的鼻子,嗔道。

    雅莉奇撅著小嘴,身體往左一翻,誒,翻,沒翻過去。

    阮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烏龜?!?br/>
    “說什么呢你?!卑矉鍥]好氣地嗔了她一眼,“她是小烏龜,你成什么了?”

    “我是烏龜她娘,您也是烏龜她娘?!?br/>
    阮煙笑道。

    安嬪又氣又好笑,“成日說些有的沒的,誰和你是烏龜了?!?br/>
    阮煙嘿嘿笑了下,把雅莉奇抱起來掂了掂,“又沉了,這孩子成天吃奶,怎么長得這么快?”

    “你大著肚子就別抱孩子,”安嬪伸手把雅莉奇接過來,“奶嬤嬤說了,小孩子都是這樣,再說了,長得快才好,你瞧瞧咱們雅莉奇多結(jié)實(shí)多好看?!?br/>
    雅莉奇似乎也知道安嬪在夸她,吸著小拳頭,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安嬪看了心都快化了。

    她如今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有子萬事足。

    如今有雅莉奇這么個小閨女,安嬪什么都滿足了,便是讓她當(dāng)皇后,她也不稀罕。

    她就想守著閨女過日子。

    安嬪盤算著,等再過幾年,就讓李家在京城的人家里幫忙看看有哪家子弟比較好,要相貌好,才學(xué)好,還要公婆明理,這才配得上她們的雅莉奇。

    她想到這里,又想起阮煙來,眼神朝阮煙的肚子看去,“你這都三個月了,有什么反應(yīng)沒有?”

    阮煙嘴里吃著核桃糕,隨口道:“什么反應(yīng)?”

    安嬪無奈,小聲道:“就是孕吐,胃口不佳什么的?!?br/>
    阮煙愣了愣,搖頭道:“沒有,妾身吃好喝好,睡覺都比以前更香?!?br/>
    安嬪聽到這話,低聲道:“就是這樣,本宮才擔(dān)心,這不是和懷雅莉奇的時候一樣嗎?”

    阮煙懵了一下后明白了。

    安嬪這是擔(dān)心這胎又是小格格,雖說阮煙不在乎是男是女,可康熙已經(jīng)應(yīng)許過不讓雅莉奇去撫蒙,那這個小格格自然無法避免。

    阮煙心里一沉。

    她本來心情還不錯,這會子想到將來這孩子的前程,也慌了。

    可一不可二,一個雅莉奇不去撫蒙都能夠想到后宮眾人會說多少閑話了,要是她兩個孩子都不去,那可不是要捅破天。

    那時候,可不是萬歲爺寵她就能解決的事了。

    你生的小格格都不去,憑什么其他妃嬪的格格就要去?

    見阮煙不高興,安嬪也后悔了,她說這些干什么,說了不是讓郭貴人白擔(dān)心,連忙道:“本宮也只是這么一說,橫豎不過是小阿哥還是小格格,咱們都喜歡都疼?!?br/>
    “您放心,妾身心里明白?!?br/>
    阮煙說道。

    這孩子都來了,無論是男是女,她都會愛惜的。

    “再說,就算真若是將來去撫蒙,也未必就沒有再母女重聚的一日?!?br/>
    阮煙說道。

    說這話,她心里都發(fā)酸,眼淚忍不住就落下了。

    安嬪忙把雅莉奇放在榻上,拿了帕子給她擦眼淚,“可不許哭,就算是小格格,咱們想辦法,肯定都能留下來!”

    了不起,這個嬪位她不要了!

    阮煙道了聲是。

    她剛要說什么,側(cè)頭時不經(jīng)意瞥見雅莉奇在床上用力一轉(zhuǎn),一下翻了過去。

    她立即瞪大眼睛,“安嬪姐姐,雅莉奇會翻身了!”

    雅莉奇趴在榻上,一只手扒拉著榻上的褥子,一只手想朝那撥浪鼓抓去,可短短兩厘米不到的距離,卻是天懸地隔。

    安嬪笑著把撥浪鼓往前推了推,雅莉奇這才夠著了,她露出了個天真無邪的笑容,晃動著撥浪鼓。

    阮煙看著這一幕,唇角勾起,露出了個笑容。

    罷了,走一步算一步,若是早早為這些擔(dān)心,日子還能過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