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步行出黃沙漫天猶如末世的劫谷,久未逢面的陽光頓時自九天傾灑而下,溫暖的感覺,讓帝天身心不禁為之舒暢!
聞著耳畔的鳥啼獸吼,帝天嘴角輕笑:“老頭,咱們的歷練之旅,從哪里開始?”
此刻的牛轟天早已回到了帝天的氣海中,正盤腿坐在二璽之間,利用帝天識海內的兩字天音來溫養(yǎng)自己的靈魂,聞言,他略微睜開雙目:“先回祈安城,準備點東西!”
“準備東西?”帝天有些詫異,“還要準備什么東西?直接開始歷練不好嗎?”
再次從修煉中被打擾,牛轟天脾氣顯得有些暴躁,咆哮著吼道:“你當歷練就是只有打打殺殺是不是?你以為你受傷了不要用藥物治療是不是?你以為你修煉鑄紋師,感悟意境不要用畫紙是不是·····”
牛轟天話未說完,便被滿頭大汗的帝天給打斷:“得得得!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咱們現(xiàn)在就回祈安城行了吧?”
牛轟天怒哼道:“知道錯了就別再打擾我,除非你快要死了!”
看著下一刻就立馬進入修煉狀態(tài)的牛轟天,帝天不禁一陣錯愕,這老家伙,之前還好好的,現(xiàn)在怎么突然這么大的火氣?
算了,不管了!
搖搖頭,將腦中的雜念拋除,帝天把懷中的小火往外一拋,落地時,已然變回了小火那巨大的本體!
一個縱身,一襲黑衣的帝天便是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淖谛』饘掗煖嘏暮蟊成希?br/>
炙熱勁風襲過,咆哮響起,火紅的身影已經(jīng)是竄入了風月山脈那蒼莽的十萬大山之中,眨眼便消失不見!
一路之上風馳電掣,加上小火的威壓時刻放出,所以倒是沒有不開眼的魔獸或者人前來襲擊!
不過即便是這樣,從劫谷回到祈安城,也是花了帝天兩天時間!
隔著已經(jīng)變得有些稀疏的枝葉,以帝天的眼力,已是能看見那座依山而建的雄偉城池!
在離城池還有千米之距時,小火重新變成了小貓一般的大小,回到了帝天的懷中!
而帝天,也是從戒指中取出了一件寬大的黑袍穿上,待檢查沒有何地方出現(xiàn)紕漏之后,這才緩緩朝祈安城走去!
穿過寬闊的城門,隨著依舊擁擠的人潮,不大會兒,帝天便是出現(xiàn)在了祈安城坊市的后街前!
在街口停下腳步,帝天默默在心中呼喚:“老頭,你該醒醒了,咱們到了!”
氣海之中,猶如圓寂了一般的牛轟天總算起了動靜,胸口明顯的開始起伏,一道呈淡黑色的濁氣緩緩自他口鼻中噴出,而后雙目猛然睜開,精光一閃而逝:“是嗎?這么快?那我們便還是去那家天材地寶閣吧!咱們也算是老顧客了,這次要買的東西雖說不珍貴,但數(shù)目也挺多的,那死胖子應該會給打個友情價吧?”
聞言,帝天一陣無語,這老家伙性情還真是有些古怪,這才剛醒來,便想著怎么占人家便宜了,真是太不厚道了!
雖是這樣在鄙視著牛轟天,但為了荷包著想,帝天還是邁動了步子,朝后街深處行去!
在行進的過程中,帝天發(fā)現(xiàn)周圍的行人除了依舊行色匆匆之外,在瞳孔深處,還隱隱多了絲懼意!
不過,本著事不關己的態(tài)度,帝天只是在心中起了絲提防,便是沒有再去深究!
后街雖然繁華,但卻不長,沒用幾分鐘,帝天就出現(xiàn)在了天材地寶閣的——遺址前!
看著眼前的廢墟和一片焦黑,與帝天記憶中的門庭若市實在是有太大的反差,這一個月內,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行人眼底的懼意,就是因為這個嗎?
隨后,仿佛想起了什么,帝天臉上怒色浮現(xiàn):“這肯定是那邪公子搞的鬼!”
牛轟天臉色同樣不好,但還是頗為冷靜的分析道:“你也不要妄加斷言,以天材地寶閣那時候顯露出的實力來看,就算那城主祁山重是御劍宗的外門長老,恐怕也是不能將前者的辛苦經(jīng)營之所如此摧毀!依我看,此間必有蹊蹺,你去找個人問問,或許能得到什么線索!”
點點頭,帝天按耐下心中的怒火,隨意扯過身邊的一個路人,將他帶入了旁邊幽深的巷子內!
路人甲錯愕的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將他拽進巷子內的黑袍人,感受著他體內沸騰的力量,就知道自己是打不過這人的了,當即,雙腿一軟,便是跪在了地上:“?。『脻h饒命?。⌒∪松嫌邪耸夏?,下有七歲小兒···”
聽得這人萬金油的求饒方式,帝天皺眉怒聲打斷:“別啰嗦,我沒有說要殺你,只是想問問,這天材地寶閣是怎么回事?為何一個月的時間,就變成了這般光景?”
那人聞言一愣,而后臉上露出獲得重生般的耀眼光彩,不過很快,便被一股懼意所籠罩!
路人甲先是四顧看看周圍,待發(fā)現(xiàn)沒人之后,這才小聲說道:“這位壯士,這事情雖說人盡皆知,但也實在不好開口啊,被人知道了告發(fā)的話,我會沒命的!”
帝天沉寂片刻,而后自戒指中取出一枚澄黃的金元寶丟給他:“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
路人甲掂量了下手里的金元寶,那份重量讓他有些不可置信,金色的光芒,讓他有些睜不開眼!
面色糾結一番后,路人甲一咬牙便是將金元寶揣入了懷中,而后這才讓帝天附耳過來···
片刻后,路人甲的身影興高采烈的從巷子內走出,而巷內的陰暗處,依舊站立著帝天挺拔的身影!
咔嚓!
堅硬的地面自帝天腳下崩碎,無數(shù)如蛛網(wǎng)般的裂縫迅速朝四面蔓延開去:“該死,果然是那邪公子搞的鬼!”
聽那路人甲說,原來自從牛轟天殺了魏允三人,逃離祈安城后,城主祁山重便是派出自己貼身護衛(wèi)前往追捕,可惜最后還是未能成功,最終身隕!
損失了一個悟道期的力量,這讓祁山重十分心痛,開始大力搜捕牛轟天,但久尋未果,加上邪公子祈峰一旁的添油加醋,醞釀在心中的怒火開始向天材地寶閣燃燒,要求天材地寶閣交出布談錢!
雖然天材地寶閣不懼御劍宗,但也不至于為了一個掌柜,便與這樣的大勢力結仇,但若是將人交出去,這天材地寶閣的面子就過不去了!
而后漫長的口水戰(zhàn)爆發(fā),愈演愈烈,都有些動了真火,最后還是雙方大佬出面,這才各退一步,結果便是天材地寶閣撤出祈安城,布談錢的性命最后得以保全!
雖說最后布談錢僥幸留下一命,但他讓天材地寶閣產(chǎn)生了這么大的損失,回去之后的處境是如何,即便是傻瓜也能想得到!
想起布談錢之前對他們二人的幫助,還因為他們受到牽連,帝天心中燃起了無邊怒火:“老頭,胖子的仇,我們不能不報?。 ?br/>
牛轟天面色陰沉,話語中遍布寒冷殺機:“報是一定要報,不過不是現(xiàn)在,再等等!”
“不是現(xiàn)在?那要等到什么時候?”
氣海之中,牛轟天仰頭,視線穿過帝天的身子,望向了天邊的曜日:“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叫做,月黑風高殺人夜!”